时空逆转事务所-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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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知道他说得有道理，但她了解灵渺的个性，把任务看得高于人情，万一他把爱西利斯真的杀死怎么办？冥嘴上说杀了爱西利斯，但她心里的打算是可以说服爱西利斯，而选择她和死神分开的时间，并且让灵渺去死神那边，都是出于这个目的。虽然也担心灵渺的安危，不过考虑到只要他回到事务所，死去也可以复活，也就放心了。
爱西利斯是被死神利用了。她始终那么认为。
“灵渺……这是我的部署，你就不用多说了。”
冥的内心始终不想和爱西利斯为敌。
“小姐……”爱丽说道：“你……不想杀死爱西利斯小姐对吧？你只要逆转她当初被死神带走的过去不就可以了吗？”
“那已经不可能了……”冥拿出那本黑暗圣典，道：“我问过佐利德了……那个别墅就是黑暗圣典被创造出来的地方，充满邪异和黑暗，我没有能力救她……就连身为恶魔的他，也无法对抗。只有掌管生死的死神，才有可能在那里带走活着的人。还是先讨论如何杀死死神吧。”
“在此之前……我有一个问题。”灵渺再度发话：“我想了解死神和人类的死亡的具体关系。比如，死神如果不带走一个人类的灵魂，那个人类就可以永生不死吗？”
“这个啊……”冥看了看其他人也都伸长脖子等着这个问题的答案，便说道：“有关死神的资料，其实我也不多。他就和地球上其他东西一样，都是客观自然的存在。死神其实是欧洲人的说法，东方对其的说法应该是牛头马面或者阎王……”
“我们大家也都知道，人类在出生的时候，未来死亡的时间就被确定好了。而死神负责在那段时间带走死去的人。死亡和死神并非绝对的因果，没有死神一样可以发生死亡，但问题在于，死神负责带走该人类的灵魂，并经由一条隧道送入另外一个世界，死亡才被彻底确认，如果死神不带走那个人的灵魂，那么该人的寿命就会延长，时空会重新制作其未来的死亡时间表。死神一般必须严格执行死亡时间表，但是如果其提前或者迟缓带走死者的灵魂，也并不会怎么样。毕竟这也是完全由死神自己决定的。在生物一定寿命限额内改写死亡时间表对死神来说是其权限范围内，比如爱西利斯本身就是不老不死的种族，因此延长她几百年的寿命根本易如反掌。”
“时空对于人类死亡时间的确定一向很严格，不过那只限定于死亡时间档案中确定好的时刻。如果被死神修改，那么死亡依旧有效，但是如果被混沌世界修改，死亡程序就无法再度启动，只有寿终正寝的时候才会死亡。简单来说，时空就好比管理着每个人从生到死所有一切的电脑档案，而我们事务所就好比破坏档案的病毒。不过，死神只是一个可以自由裁定并更改人类死亡时间表的程序而已，死神即使不存在了，死亡依旧会来临，只是时间表发生变化而已。”
“那么……”灵渺问出了关键：“我们的死亡时间表呢？虽然我们脱离了时空世界对我们的生命的支配和束缚，但是死神能否决定我们的死亡时间？”
“理论上是不能的，因为死神只能连线时空世界存在的生物的死亡时间档案，然后加以修改。我们已经不在时空的死亡时间档案中了，他应该无法做到这一点。”
“死神自身不会自然死亡吗？”
“不会，死神是时空的程序执行者，本身并不被限定在时空的死亡档案里面。”
“明白了……”灵渺说出这句话后，大家都屏息等待他惊人的结论。
“杀死死神的方法，就是制作出死神的死亡档案。事务所应该有办法连线时空对于一切人类的档案并查看吧？”
“嗯……那当然可以。”
“既然你把我们比喻为病毒，那么对于档案进行破坏的同时，也可以制造假的档案。不知道大家都看过一部叫《DeathNote》的漫画没有？在那里面也有死神，而死神则是通过一本笔记来规定人类的死亡时间的。时空既然预先为全人类都制作了一本DeathNote，那么我们要做的就是在那本笔记上记录死神的死亡档案。我这么说是有依据的。死神自己既然可以修改档案，那么代表那档案并非只读设置，对于能随意修改时空的我们来说应该不属于难事。”
冥还是不明白。那根本看不见摸不着的档案如何修改？
其他人也都很莫名，苍寿头一个憋不住说：“灵渺啊，你就别装神秘了，你到底有什么计划？”
“很简单。”
灵渺说出了他的结论。
“要找到管理那档案的电脑，然后制作死神的死亡档案。至于那资料保管的地点，我想，就在那条隧道的后面。那条运送灵魂的隧道……那后面，应该就是时空的程序世界。那些死去的灵魂，恐怕是放入电脑的回收站中，然后重新安排投胎转世，均衡人类的生死。时空的真面目……就在那条隧道后面！”
“你……怎么会知道的？”冥实在感觉不可思议。她过去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虽然知道死神会通过那条神秘隧道运送灵魂，但她从没想过那隧道背后就是时空的真面目。
那莫非就是一个操控着人类命运的巨大中央处理器？
第七十二章 时空的原形
那条隧道，只有死去的人才可以进入。不过，灵渺已经问过了佐利德，他说可以打开那个空间的通道。只要有具体的空间坐标数值就可以了。
对于空间魔法六阶的冥来说，确定坐标当然不是问题。不过，她却对灵渺的推理感到难以置信。在那里隐藏着时空的真相吗？
“我这么说是有依据的。死神似乎不会只负责搬运灵魂，但如何处理灵魂并非在其工作范围内。若是死神是时空创造的一个程式，那么那些灵魂的再造利用就会由其他程式来完成。你告诉过我，人类是具有前世今生，可以轮回转世的生物，那么那些灵魂在来生该获得怎样的命运呢？自然也该由时空重新计算和设置，然后安排投胎。所以，那个地方是时空的中枢地带。
灵渺的推理确实很有道理。每一个灵魂死后，再度为其安排好一段新的人生，或者剔除劣质的灵魂，这都是浩大的工程。说那隧道通往时空的中央地带，也是绝对有可能的。
幸亏有佐利德在，侵入那个空间也不成问题。若是真的如此，对混沌世界进一步入侵时空世界，无疑是一个跨越性的发展。
2006年10月3日。
中国某城市，一个静谧的小公园内。
死神凝视着一对正俯瞰着黄浦江的情侣，接着，慢慢向二人走了过去。随着死神的接近，那对情侣中的女性突然好像不舒服一般，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死神的脑海传来了一个声音：“人类编号33445566348删除确认，是否现在立即删除灵魂？”
这是来自时空的指令。
“是。”死神无情地说出了决定。接着，那女人越来越痛苦，倒在地上不断翻滚，而她的男友顿时手足无措，紧紧抱住她，说：“西月，你……你身上没带药吗？”
死神走近那女人。并俯下身子，那女人纯白的灵魂渐渐散发出来。而此瞬间，死神将那灵魂拉扯出体外，与此同时，脑海又出现一个声音：“灵魂删除确认。”
死神在很多种情况下会亲自收取灵魂，而这类在热恋中就不得不死去的灵魂，他往往会在死者面前取走灵魂。他自然也可以发发慈悲，延长那女人的寿命。但死神若因为悲悯人类而一再延缓时限，就会变得下不了手。他从事这工作多年，很少会因为同情人类而延期收取灵魂。
“不要啊——”那男人感觉到女人的脉搏和心跳停止的瞬间，立刻放声痛哭起来。而死神把手心中纯白的灵魂交给身后等候多时的爱西利斯。
“怎么样？在那个城市的分身联系你了吗？”
因为死神的工作量太大，所以只有一个身体远远不可能应付得了。一般死神都会制造将近数千个分身在全球各地走动，确保每个灵魂都按时地收取。而本体总是由爱西利斯陪伴在身旁。
爱西利斯和他总是如此默契，每次都可以认出他的本体。
“你最近亲自观察死者的次数增加了。”爱西利斯说道：“你不该是如此优柔寡断的。莫非你对即将到来的计划犹豫了吗？”
死神微微扬起眉毛，看着一脸认真的爱西利斯，道：“吸血鬼果然没有人类的悲悯呢。”
“所以我是一个好助手。”
死神很清楚，这份工作没有终结的一日。无论用任何手段，也不可能让人类彻底被赶尽杀绝，除非毁灭整个地球。人类的生存力实在太强，死神能够使用到的伎俩也是有限的。而且世界人口每年也在激增，战争和种族冲突也一样无法断绝。人类只要活着，那么就不会停止互相杀戮。相比之下，死神认为自己所做的也没有什么过分的。
而且，和人类不同，人类以阶级、种族、国籍来界定生命的卑贱和价值，而他却是一视同仁地对待人类。他没有什么对不起人类的。
他只是厌倦了。同样的原因，同样的死亡，历史不断重复轮回，这份工作实在无趣得很。爱西利斯的建议他非常感兴趣，提前完成工作，这也是很有趣的一个提议。
他伸出手，眼前顿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月牙形缺口，完全是凭空突兀地出现在人的眼前，当然人类看不到它。缺口越来越大，终于延伸到可以容纳一人通过的大小。紧接着，开始变换形状，化为一个环形，而内部则清晰明了地可以看出，这是一条隧道。
死神和爱西利斯踏入了隧道中。
时空逆转事务所所有人都来到了死灵降临的城市，打开空间缺口的地点选择在了某个十字路口。隐没身形的七人看着佐利德在他们眼前，凭空地将空间撕裂开，同时眼前出现了一个红色月牙形缺口，那条和死神进入的完全相通的环形隧道顿时展现出来。
“进去吧。”冥说完后，第一个走入了隧道。
接着，灵渺第二个走了进去。苍寿也不甘落后，随着二人进入后，就是琉冰和露伊莉了。最后留下宗幸和爱丽，二人互相看了看，也就迈出了步子。
隧道的空间很大，周围都是看起来很普通的墙壁，但是实际上却是空间的介质。隧道很长，并且几乎没有什么灯光，往深处走的话就变得一片漆黑了。大家只得用魔法发出火焰来照明，大约走了十多分钟，终于看见前面出现了亮光。
走出去后，冥本来还在心里想着这个所谓时空的关键地带是哪里。可是她惊讶地发现，这里居然就是刚才的那个十字路口，一点儿也没有变化。这是怎么回事？
她刚想质问前面带路的佐利德，可是随即她再也说不出话来，反而是一脸惨败地环顾四周。在这条繁华的十字路口，人来人往，几乎每一个人的背上，都附着一只体型硕大的怪兽。而每一个人背上的怪兽都是姿态各异，全都生得奇形怪状，而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它们额头上都长有一个小小的钟表。
“我的猜测果然没错呢。”灵渺却是毫无反应，他似乎早预料到了一切。
“这里就是真正的时空世界……时空世界实际上是两个空间叠加在一起的姿态。我们过去所看到的，不过是时空世界的表层空间，而这里却是时空世界的里层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