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狂江湖-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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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成深以为然,开口问道:“陈兄为重振家业,辛苦奔波,运筹帷幄多年,不知眼下班底如何?”
这个问题就比较**了,罗成既然开口便有自己的理由,他要凭借对方接下来的回答来决定,因为往后的行动越发危险,丝毫马虎不得。他顺便也可以摸清楚对方的品性,到底是不是值得自己倾心相交之人。
陈致远想都没想,立刻答道:“为兄交际甚广,三教九流之中朋友遍地,愿意帮我们陈家出力之人少说不下五万余人,不过一旦到了生死抉择的时刻,为兄手上最多有三千可用之兵!这些兄弟人人能为陈家效死命,是真正的忠义之士!”
罗成欣然点头道:“关键时刻三千越甲可吞吴,足够哩!不知这些兄弟战力如何?”
陈致远凝重道:“个人的战力该不是问题,不过恐怕在战阵上略有欠缺,这些兄弟被打散分属不同的帮派,有的还在禁卫军之中,从未一起合练过。如果是论传递消息的能力,却已经相当娴熟,不然为兄怎能呆在家中便知天下事。”
“战阵之事也勉强不来,或许到时能让禁卫军中的兄弟担任指挥!”
罗成皱眉道:“不过关于杨氏,陈兄了解多少?”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陈致远从怀中摸出一方锦盒放在桌上,手掌略一用力,那锦盒便来到对方面前,他作了个请的姿势,而后续道:“盒中便是治疗紫罗真劲所引起内伤的药,罗兄弟还是赶紧服下吧,不然仅凭个人的真气,这道真劲会犹如跗骨之蛆,是永远也排解不去的!”
罗成闻言打开锦盒,一股刺鼻的气味顿时扑面而来,似乎还有些牛屎臭,不过既然对方盛意拳拳,自己哪好意思推诿,罗成拿起其中一颗指甲盖大的黑色药丸,往嘴里一扔,那药丸坚硬无比,他甚至都能感到其进了自己的肚腹之中。
看着罗成尴尬的表情,陈致远微微一笑,言道:“赶紧运功把药丸绞碎,同时把紫罗真劲逼向肚腹附近。”
前面都照办了,也不差这一哆嗦哩。罗成赶紧气走全身,胃部一胀一缩,他便感觉那药丸已经碎裂,顿时刺痛感直冲脑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只得保持灵台一点清明,运起全身真气把侵入的紫罗真劲赶到肠胃之中。
一炷香下来,罗成的额头已经大汗淋漓,而胃部刺痛的感觉却已渐渐消失,反而肠道处一阵蠕动,出恭的感觉越渐强烈……
这时陈致远显然也料到了结局,失笑道:“马桶在那屏风之后,罗兄弟请自便!”
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罗成赶忙捧着肚子,夹紧双腿别扭的走了过去……
一阵暴风骤雨之后,罗成舒坦的走了出来,浑身果真轻松了不少,略一用气,那束缚的感觉也消失不见,他欣然坐到陈致远对面,感激道:“此药端的神奇,如泻药般管用,竟然能驱除侵入体内的真气,不知……”
“罗兄弟尽管拿去,说出来这东西也不值几个钱!”
陈致远解释道:“紫罗真劲这门武功相当邪门,必须用活人之血浇灌自身,待真气把献血烤干,血痂就会附着在其上,然后练此功之人便会使用某种邪术通过毛孔把血痂吸收进体内,如此周而复始,不知要牺牲多少人的性命,让其的肤色由白变紫,最后由紫转白,晶莹剔透,神功即成!我这药丸便是取自牛身上的吸血之虫,以蜡封存,破开之后能引导紫罗真劲,故此让罗兄弟受窘哩!”
“哈哈哈!”
罗成大笑起来,连连摆手道:“陈兄太客气了,你能想出这个法子,真乃奇人也,罗成拜服!”
“唉!如果此药早个六十年就有,那先辈便……”
陈致远唏嘘道:“人老喽,最多感叹!好哩,往事也不必再提,咱们还是聊聊这杨家吧!”
进入正题,罗成便认真起来,身体微微往前倾,双眼习惯性的注视着对方,显然他现在也最关心这个问题。陈致远虽长话短说,不重要的地方一笔带过,不过时间跨度那么大,一番话下来,天边也泛起了鱼肚白。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罗成这才把杨氏内部的关系理清楚,大体来讲,这大夏国是杨氏先祖杨柏涛所创立,其妻万红遥为皇后,当时神州大陆大大小小的势力不知凡几,杨家击败陈家占据炎州后成立逐月府,与石洲北禅寺,雷州逍遥剑庄,苍州昆吾派并列四大势力,杨柏涛雄心壮志促成了四派会盟,从此大家表面上以炎州为尊,共同对付元一教。
而杨氏建国之后,各地的都督府都是本州的最大势力所属,大家也相安无事。杨氏政权从始至终都只占据了炎州一隅,从此父传子、子传孙经过了几十代,当下便是杨顶天为帝,其亲弟杨啸天执掌逐月府辅佐之。
本来按照传统杨啸天并没有继承大统的资格,不过一来杨顶天的三个儿子都不成器,而来杨啸天竟吞并了惠州,立开疆拓土之奇功,要是皇帝在此时不幸暴死,那么在万红遥的斡旋之下,这皇帝的位子很有可能出现变故。
难怪杨啸天那老小子自己不动手,看来是要撇清自己,给宫里哪位老祖宗留下个完美的印象。现在禁卫军大概有两万上下,加上各地的守军光炎州一地便有将近十万士卒,更别提惠州的三万都府军,现在恐怕也属于了杨氏,不过暂时还在杨啸天手上就是了……
这么看来,如果陈家能在杨氏兄弟间左右逢源,加上惠州极有可能出现的大乱,那么乘势而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而这个时候罗成带着陈丹生的书信前来,无疑成了陈致远的又一助力,况且北禅寺虽小,但地理位置十分优越,虽本身为四战之地,这时却能迅速出兵各州,现下倒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优势。
杨啸天此人枭雄之姿毋容置疑,如果让其当权,还不知道要掀起多少腥风血雨,在情感上罗成还是希望杨喆能继承皇位,毕竟一个无所作为的皇帝总比穷兵黩武要好太多,不过现下有了陈致远这个变数,在他看来也不失为一个理想的选择。
一夜没合眼,两人并不感到疲累,陈致远更是越聊越兴奋,还要将这三千兵将的指挥权交给对方,罗成连连推辞,在对方执意之下,想到惠州极有可能出现的动荡,他最终还是应承了下来。
对于陈致远掏心掏肺的信任,罗成感到不虚此行,欣然道:“正如罗某刚才所说,惠州在未来一月内极有可能出现动荡,陈兄在新年里可以把部下召集起来吗?如果能解惠州之困,不失为讨好杨啸天的手段,还能作练兵之用,事成之后就把这笔账算在北禅寺头上好哩,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北禅寺正筹备石洲都督府,到底召集了多少军力谁能说的清楚呢?”
陈致远伸出大手,直爽道:“罗兄弟之言正合我意,那惠州一役便看你的表现哩!”
罗成连忙伸手,与对方紧紧相握,诚挚道:“多谢陈兄,陈兄之胸怀,印证了一句古话,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罗某替惠州的百姓谢过陈兄!”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陈致远长叹一声,油然道:“不知这乱世何时才能到头,连为兄也身在局中,不得不挣扎求存呐!罗兄弟,你要记住一点,杨顶天千万不能死在你手上,不然的话杨啸天定然会把这罪名加诸你身,那时天下虽大,你将无处容身哩!”
“多谢陈兄的提点!”
罗成洒然一笑:“在这点上罗某还是心如明镜的!咦,司徒大哥回来哩,罗成也该告辞了,预祝咱们能马到功成!”
司徒雷两眼通红,一宿没睡加上内心煎熬,让到了知天命之年的大贼头心力憔悴,他难得没有喝酒,却比烂醉如泥还让罗成担心,只听见他上楼的第一句话便是:“拿酒来!”
第十五章 无心插柳
这个时间点上,该是要离开陈府的时候了,要不然光天化日之下两人走出府门,很可能被有心之人看到,要是传到杨啸天的耳朵里,那就凶吉难料哩。
但是看到大贼头这幅模样,罗成也得照顾到兄弟的需求,他只得为难道:“陈兄,不知城中哪里有合适点的买醉之地,在这个时间还在营业的?”
陈致远笑道:“南门洛水之畔的醉仙楼全天营业,此店位于码头附近,十分好认,两位可以到那里品尝下陈年花雕,绝对不虚此行。隔壁的飘红楼乃是为兄的物业,两位如果前去光顾,找里面的嫱姨便行!”
看到对方饶有意味的向自己点头,罗成便知这叫嫱姨的女人定然也是一个联络点,心领神会的颔首后,他告罪了声,便带着司徒雷告辞离去。
为了保险期间,两人还是沿着原路从侧面翻墙出去,趁着卯时街道上人烟稀少,他们一路小心翼翼来到洛水河畔。果然在码头的斜对面便是那醉仙楼,司徒雷本想直接便去光顾,罗成拦住他道:“咱们这个时候去饮酒太惹眼,不如我先去开个房间,司徒大哥还是干回老本行可好?”
眼下之意对方的体型太过显眼,还是从窗户进去比较保险,司徒雷一想确实如此,他现在只想买醉,哪管得到其他什么形式,木然的点着头便算是答应了。罗成叹息了一声,便施然走了过去……
还好现在年关将近,时间上也相对冷清,店内一楼的大厅内才只坐了三两人,看上去也是无家可归的水手模样,罗成向掌柜的要了个雅间,点了几碟小菜,五斤花雕,付完银子之后,由小二哥带着上了二楼。
二楼便没有了大厅,足有数十间单独的小隔间,而朝向洛水这侧的雅间无疑最为抢手,坐在里面不禁能欣赏洛水的美景,隔壁莺莺燕燕的胭脂香也若有若无的传来,给坐在此间的客人无限的遐想,故此临河的五间雅室倒有三间还有客人在畅饮,而罗成所定的房间是最末的一间,在这个风头火势算是比较隐蔽……
当罗成坐定,不一会儿酒菜便流水般端了上来,此处的小二哥不像乡下地方那般油嘴滑舌讨要打赏,只是恭谨的弯了个腰便退了出去。
罗成站起身来打量着四周,所有的木工什物都是原色装饰,反而有一种反驳归真的感觉,再点缀几盆绿意盎然的万年青,给人整体的感觉都很舒服。床边的暖炕之上,还摆着一副棋盘,供客人对弈,看来此间的老板还是个高雅之人。
他来到窗边,将窗户半开,用窗挂撑住,便走回酒桌旁坐了下来,给司徒雷预先斟了杯酒,自己便也自斟自饮起来。
此时的食客一般不会开窗,在这大冷的天,有谁会给自己找不痛快,呼呼的冷风直灌进来,饶是罗成有真气护体也大感吃不消,还好司徒雷来的很快,窗户一关上,他拎起酒坛子便喝,溢出的酒水直往他的脖子里灌,他却毫不在意。
直到半坛酒下肚,司徒雷才用力把酒坛砸向桌面,还好坛子烧制的比较牢固,并没有当场碎裂,只是发出的碰撞之声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格外刺耳,罗成不禁皱起了眉头,提醒道:“心伤则少饮酒,否则连身体都跟着遭殃哩!”
本来以大贼头的酒量,几斤黄酒实在算不上什么,不过烦躁之下,他又是直接干下了半坛,此时脚步已经有点浮虚,连说话了结巴了起来:“老子乐……意,老子……开心,你……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