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七扇门当差的日子-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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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了指堂下,道,冯公公,你若是苦主,那儿有个墩子,不妨去那边坐着!
此刻宋知府碍于身份不便说话,可是我却不管这一套,冯公公虽然生气,却被我用大明律挤兑的乖乖到了下面,连忙有人搬着秀墩子过去给他坐。他正要落座,我暗中弹出一道真气,将那秀墩子击出疾驰,冯公公一屁股坐在地上,惹得众人哗笑。
冯公公脸色绛紫色,眼神中露出一道寒光。
知府宋大人一拍惊堂,暴喝道,升堂!
威……武……
快、壮、皂三班衙役堂威一喊,无情水火棍地上敲打,弄得整个场面很是震撼。正所谓位置决定心境,平日高高坐在上面,倒也没觉得什么,但此刻在堂下,人犯还没带到,众班头一吆喝,冯零感吓得双膝发软,就要跪倒在地。
众百姓早已进入内院,从照壁两侧进入,穿过萧墙,过仪门,便来到大堂之外。大堂之外,有栏木将众人拦在外面,有壮丁以水火棍守护,以防有人冲撞正堂。
白宠被囚之后,为了防止它发飙,早已将它全身困实,又放在精钢铁笼之内,在其中饿了三日,每日用水泼它,喂一些水,早已奄奄一息。
有杂役将囚笼推到大堂之内。
宋知府道,堂下何人!
白宠没有讼师,早有杂役代言道,回大人,此白毛怪物乃金陵一十八起命案的凶手,今日已经被捉拿归案,一应证据早已调查清楚,此白毛怪也供认不讳,特呈入大堂,请老爷定罪。
冯零感却在旁边道,此物通体白毛,性情温顺,乃天将祥瑞,又如何是杀人怪物?宋大人,你不会收了银钱,葫芦僧乱判葫芦案,凶手恐怕另有其人吧?
大明朝讲究进献祥瑞,众祥瑞中,以白鹿、白鸟等白色为尊,冯零感这么说,明显是想为白宠开脱。
我心中起疑,既然白宠是别人的宠物,又跟黄阵图有关,冯零感这般说辞,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当日捉拿白宠时,它凶性已发,若真动手,我与张幼谦恐怕还要费些功夫,那一曲箫声让它平静下来,仿佛是故意让它被抓住一般。
张幼谦一旁揶揄道,既然如此,冯公公跟它握个手吧。
冯零感说你以为我不敢嘛?
说着,来到了铁笼前面,试着伸手去抚摸白宠毛发,白宠很是温顺,蜷缩在笼子之内。就在此时,箫声又起,尖锐刺耳,众人忙不迭捂耳朵。
白宠听闻,全身白毛倒立,一声嘶吼,双手抱头,紧接着,口中獠牙四起,指甲暴长半尺,随手一挥,将精钢铁锁割断,又一挥手,割断了两根笼铁,恐怕不消片刻,便会脱笼而出。
在场众人见状,轰然大叫,四散逃去。
我对众衙役道,保护诸位大人退去。
白宠失去心智,不几下便将铁笼割断。冯零感此刻已吓傻了,连滚带爬向门外跑去。那白宠纵身一跃,冲了过去,一挥利爪,只听冯零感一声哀嚎,小腹被划开,肠子撒了一地,痛的在地上打滚。
我与张幼谦连忙冲了过去,两人联手,与白宠斗将起来。
金陵府内,场面混乱不堪。
此时的白宠,心智虽缺,武功却是一等一的通象高手,斗了十几招,我两人始终无法困住白宠。十几招后,白宠已经脱离我们控制,向桃山方向跑了去。
只听得耳畔一声厉喝,孽畜!
却是闻讯赶来的柚木道长,那白宠显然对他心存畏惧,转身就逃,柚木一挥手,一支桃木剑凌空追了过去。他自己却慢悠悠停了下来。
我问,还不去追?
柚木道,它不停,剑不止,先让它跑一会儿吧。
我心说不愧是三境之外的人,且不说效果如何,光是这口气,我们是学不来的,于是问,既然你早有这等本事,那先前你为何不使出来?
柚木心疼道,这柄桃木剑是一次性的,要修这么一柄剑,很费钱的好不好?你放心,天黑之前,我定能将白宠捉住,不过这次可不能交给官府了。我心中奇怪,这次白宠暴起,只重伤了冯零感,究竟是冯零感命不好,还是有人在暗中帮我?
回到府衙,众人都已散去。
冯零感肚子被划破,虽然没死,却也受了重伤。早有人将他接回了菊庄,金陵城内最好的几个退休的太医,也都被请到了菊庄之内。这些太医手段也高明,竟然用鸡肠为线,将冯零感断了的肠子给接了回去。
杀冯零感是当日一时口快,可要真杀他,却也没有那么容易。毕竟我是官差,他是内廷官员,除非暗杀,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否则就算得手,恐怕我也落草为寇,浪迹天涯了。
当天晚上,我本想去一趟菊庄,想趁他病,要他命,帮冯公公解脱苦海。菊庄之内戒备森严,无数江湖高手暗藏其中,心中不由暗叹,这冯零感究竟是多有钱,请了这么多江湖高手给他当看门口,遂作罢。
次日,也就是十日之约的最后一日。
张幼谦说,要是昨天白宠多来一下,就好了。
我说不妨事,待我去取个东西,然后你陪我去一趟菊庄,我们去探望一下冯公公。
张幼谦说,恐怕现在,他肯定不会见你吧。
我说,我准备的礼物太有诱惑力,他听了之后,会忍不住要见我的。
那又如何?你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不成?
我淡淡道,杀人何须用手?
第318章 恶狗扑食
张幼谦问我,那用什么?我说用嘴。张幼谦诧异的望着我说,一个太监而已,你口味真重。我气骂道,你脑子里能装点健康的东西嘛?好端端一个装逼机会被你给弄毁了。
我让江南按照我要求准备了一个食盒,若干药材,找了个两个伙计挑着,径直来到了冯零感所在的菊庄。菊庄门口,早已排起了长龙,或拎着礼物,或拎着药材,要投帖子拜见冯零感。
冯零感这次伤势很重,虽然已经脱离性命之忧,却也行动不便。但是,外面这些人可不如此想,这些人要么江浙一带的丝绸大户,要么是当铺、钱庄、票号的掌柜,跟江南织造局有着若干的经济往来。
冯零感在江南乃一等一的大人物,平日里感冒打个喷嚏,整江南一带的丝绸、生丝价格都要起伏波动,更何况这次他差点死翘翘?张幼谦看了这情景,说,咱们怎么办,去投拜帖嘛?
还未等来到门口,却见管事推门而出,道,我们冯大人已经无碍,有劳各位掌柜、老板们费心了。如今他还要静养,暂时不见外客,诸位请回吧。有一富户急着急忙慌的冲了上来,一把拉住管事的手,颤声道:李公公,冯老板蒙受罹难,是死是活,好歹也出来跟我们见个面啊?我半月前有三千匹绸缎送到了织造局,说好了今日来收银子的。要知道,这三千匹绸,是我用三分利从钱庄赊了银子来进的货,要今儿拿不到钱,我全家老小都要睡大街了啊,李公公,还请您通融则个。
李公公冷着脸道,张老板,这织造局的绸缎,是你自己赶着往里送的,我们一没有求你,二没有应承你今日付钱。我们织造局是皇商,难道还赖你账不成?你且回去等着,等爹爹身子骨壮实些,再从长计议!
其余众人名义上虽说是来探望冯零感,其用意多跟这个张老板差不多。就怕冯零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的银子打了水漂。管事公公如此推脱,让这些人群皆哗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议论起来。
张富户道,李公公,按理说今日也是账期,能不能每人按比例付点银子,先将我们这些苦哈哈们打发了成不?
李公公不耐其烦,指着众人骂道,你们这些泼皮尖酸货,平日里干爹、老祖宗的喊着,使银子如流水一般,也没有见你们心疼,怎得干爹一生点是非,你们就都按捺不住了?
他用手指着众人,吩咐小厮道,喜旺,你找个笔,把来投贴子的人都给我抄下来,等爹爹醒过来,呈给他过目,也好好教爹爹知晓,哪些是真心实意的良心人,哪些是吃里扒外的腌臜货!
这一招着实管用,连忙有几个人到门房那边,去撤掉拜帖。
不过,张富户却依旧不走,哭道,李公公,可怜可怜老汉吧,如今皮五爷带着一帮兄弟住在我宅中,若今日拿不回钱,我家三房姨太太都要被抢走了啊。
李公公怒道,姓张的,你别不知好歹,你是绸缎庄老板,身为百姓,却穿丝绸长衫,如此僭越,你若不识好歹,我今日就把你送知府衙门,按大明律,将你流放三千里,到时候,自然会有人照顾你三房姨太太。
那张富户如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走了。
如此一番折腾,门口只剩下十余个准备来要账的了。
我见那李公公正要回走,连忙喊道,李公公,在下南江湖司苏犹在,前来拜见冯公公。听说昨天冯公公被人开膛破肚,那个惨不忍睹啊,还好冯公公福大命大,捡回来一条命。我兄弟二人,特意送来了食盒一抬、当归一抬,还有一抬棺材,哦,不,是一抬轿子,可能迟点送来!
李公公自然听说我俩人,见我二人在门口,连忙吩咐下去,不多时,我便感到菊庄之内,有若干江湖高手气息涌动,看来这时将菊庄的戒备提升到了一个新等级。
我说公公别误会,你看我们连兵刃都没带,是诚心实意来探望冯公公的。你若方便,还请通禀一下,就说苏犹在今日送来了当归百斤,还有一个东西,是去年公公藏宝阁丢失的宝贝,在下也费尽心机,才找了过来的。
送当归,有两层意思。一个是当龟,这冯零感如缩头乌龟一般,不敢出门。二个则是当归去,意思是祝他命不久矣。果然没多久,李公公就出来回话,说,爹爹送了你们两个字,滚!
张幼谦恼道,冯公公糊涂了嘛,这分明是一个字。
李公公道,你们每人一个!
我回头看了下还围在附近的众人,道,冯公公命不久矣,我估计活不过今晚!
有人认出我们,知道我们与冯零感旧事,道,苏大人,你曾经夸下海口,要十日内取冯公公性命,难道你今日要硬闯菊庄,刺杀公公不成?
我装作大吃一惊,冯公公乃内廷少监,这种刺杀朝廷官员之事,那可是大逆不道。我们身为执法人员,怎能知法犯法?
这时,体内蛛丝真气感应到一个轮椅推到了大门旁边的偏房之内,轮椅上之人,气血甚虚,然而在他周围,有若干江湖知玄高手守护,甚至还有两名通象境高手。
我大声道,今日我们前来,实乃祝冯公公长命百岁。听说,昨天冯公公肠子洒了一地,有太医用小鸡肚肠给公公接了,那以后公公可要收着点脾气了,不然要是肠子断了,那就麻烦哩!
这一番话说的尖酸刻薄,我感应到偏房之内的冯零感情绪有些波动。
就在这时,远处一阵锣鼓敲打,喇叭唢呐吹了起来,八个轿夫很是吃力抬着一抬花轿,歪歪扭扭,来到了菊庄门口,头也不抬就要往里走,管事李公公道,站住!干什么的?
为首的把式道,今儿有个金主儿,花五百两,包了我们姊妹沐足堂的桂儿姐,要我们送到冯公公府上,说是要给冯公公冲冲喜。话音刚落,轿门斜落,一个肥头大脸,三百斤重的姑娘从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