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七扇门当差的日子-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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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南宫玉峰,我有七八分把握。面对完颜卷心菜,我有十成把握。可面对呼延无能,这位在北周的通象高手,我是没有丝毫机会。于是我决定装糊涂。
这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北周公子,难道咱们认识嘛?
完颜卷心菜更加确定了他的判断,道,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我说你有特异功能啊,我指了指地上一把烟灰,你看这又是谁?呼延无能问道,完颜,此人是谁?
完颜卷心菜低声在他耳边耳语一番,呼延无能眼神射来一道寒光,杀机无限。
好在谢士廷出来解围,道,呼延大侠,今日是我寿辰,好歹也给个面子!
呼延无能再跋扈嚣张,也不能在谢士廷府上杀人,于是道,好,那就上面子吧!
谢士廷拍拍手,来人,上面子!
一盘盘金灿灿的面子被仆人端了上来。也就在是宰相府上,才有这种面子。当年在盗圣门,第一师兄蒸的面子,一斤玉米兑三斤麦糠,粗糙无比,吃起来难以下咽。
呼延无能拿了一个,道,今日给你面子,走!
完颜卷心菜刚咬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又拿了几个,揣到怀里,这才跟着呼延无能离去,不过临走之前看我那眼神不善,我倒要小心点了。
按京城宴请规矩,上了主食之后,众人就不在饮酒,客人们象征性的吃了点东西,也都纷纷告辞。
我故意留在最后,我答应谢君衍,筵席结束后要等她。送走诸客人,谢士廷看到我,有些不悦道,今日你虽帮我解了围,但也休想靠近谢君衍。
我也不高兴,你是内阁大学士,但跟我有屁关系,你的职务对我没有任何意义,于是道,谢大人,我家里有一只流浪猫,昨夜生了六只小猫,奇怪的是来了一只跟狗那么大的老鼠,叼走了一只猫。你不觉得好奇嘛?
谢士廷道,你家的猫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呵呵一笑,反唇相讥道,我与谢君衍的事,跟你又有屁关系?
一道阴霾从谢士廷头顶上闪过,谢士廷似乎动怒了,在某个刹那,我甚至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杀意笼罩在我心头,那几乎是一种境界上的碾压,我甚至连反抗的想法都不敢生出。这种恐惧感,便是面对通象之下第一的南宫长清、剑神封万里之时,也未曾有过。
然而这感觉一闪即逝,我甚至怀疑是一股幻觉。谢士廷出身武林世家,但经脉不适合修炼,才弃武从文,他身上没有一丝真元波动。
那究竟是谁呢?谢府之中存有什么秘密?
谢士廷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你想激怒我?可惜你火候不够。
面对这个在文坛、官场浸淫多年的老家伙,任何小心思都被他看穿了,所以我决定直奔主题。
我问道,前几日你去了胡宗宪府上,第二日他上吊自杀了,我想知道,你跟他说了什么?
谢士廷冷然道,我为何要告诉你?
我说这句话是我替一个人来问你的。
什么人?
我冷然道,我为何要告诉你?
谢士廷哈哈一笑,说你这小子,嘴皮子倒不肯饶人。可惜有些浮躁,若要沉稳一些,兴许我会考虑同意你跟君衍交往。
我说我与君衍之间,也不如你想的那样。不过,跟你,我无需解释。我再问你,你为何要逼死胡宗宪?
我一直怀疑,胡宗宪之死与谢士廷有关,所以我故意更换了概念,就是要试探他的反应。
谢士廷又道,跟你,我无需解释。
我终于承认不是他的对手,这个老狐狸,说话滴水不漏,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不表态就是最好的表态,让你猜去吧。
看来我不得不使出杀手锏,我抬头盯着谢士廷道,谢大人,江湖传闻,金陵谢家两兄弟,一文一武,各领风骚。不过,我却听说,谢家除了你与谢士印外,还有一个很久之前被赶出谢家的庶子,姓谢,名东来。不知这个消息,谢大人敢不敢兴趣?
这个消息,还是张幼谦告诉我的。谢家上任家主死后,谢士印、谢士廷掌握了谢家,谢东来被驱逐出门,加入了英雄盟。
当年在金陵,也正是他策划绑架了谢君衍,若非谢东来提供消息,恐怕黄河五鬼也不会那么容易得手。
谢士廷问,你究竟想知道什么?
为何要逼死胡宗宪?
谢士廷叹了口气,道,有些时候,知道太多了,反而不好。
他缓缓道,我与胡宗宪,都是开泰六年丙辰科的进士,对了,跟我们同年的,还有一位,你也认识,正是金陵同知闵犟驴。
我问道,闵秋叶?
谢士廷点了点头,这个故事比较长,可能要花一点时间,你愿意听?我说这正是吕当家派我来的目的。
谢士廷笑了笑,吕仲远那家伙,就喜欢拐弯抹角,做人不实在,我不喜欢。
来到书房,有仆人焚香,上了香茗,又送来脚炉,谢士廷这才讲述了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
第239章 救命啊!
开泰六年的丙辰科,是灵宗朱悟能在位的最后一次科举。
在这次科举中,有三个不同身世的举子,考中了进士:谢士廷、胡宗宪、闵秋叶。
谢家乃江南望族,祖上官宦显达,很快就在京城中立足了脚,进了翰林院,从此一步登天,平步青云。闵秋叶则家境贫寒,又心直口快,得罪了当朝权贵,被流放在琼州做县官。只有胡宗宪,心有大志而不得,在当时首辅严山高得势,他不得不入了严府门下,成了不大不小的官员。
谢士廷与胡宗宪兴趣相投,感情颇厚,然谢却不耻与胡投入严阁老门下,两人关系逐渐交恶。当年倒严风头渐盛,三年后,严阁老倒台,胡宗宪又成了无根之水。
谢士廷先在翰林院,又去礼部任职,职务清贵,素来文采又好,逐渐成为了江南文坛领袖。本来二人已无交集,可几年后,江浙一带倭寇横行,胡宗宪趁机攀附杨阁老,靠裙带关系爬上了高位,在倭乱横行的乱世中,凭借军功闯出一片天地,成为二品封疆大吏。
此时,谢士廷丁忧在家,金陵城也颇受倭乱之扰,在胡宗宪抗倭期间,谢士廷组织家族力量为他提供了不少帮助,然而两人却在去年松江大战之前产生了隔阂,随后两人绝交,之后胡宗宪爆出了贪腐、通倭之事,被押送京城,变相软禁在京城之中。
对于两人为何交恶,谢士廷并没有明说,但我却从话中猜出了一丝端倪,很有可能与朱悟能一事相关。我问道,江南织造冯零感贿赂胡宗宪那五十万两的银票,想必也是阁下的手笔吧?
谢士廷并没有回答,不过却也没有否认。
我就知道,胡宗宪乃封疆大吏,堂堂的冯宝,若后台没有人撑腰,怎么能撼动他的地位?而且当时皇帝也在金陵,怎么可能不知其中的猫腻。联想到当今首辅杨梦龙在胡宗宪被革职之后的种种反应,我忽然想起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查办胡宗宪,是皇帝朱润泽的意思。
我又问,最近京城盛行的《猢狲荡寇志》,也是你指使的吧?
谢士廷不耐烦道,有些事并不一定非要是我来指使,以我在文坛的地位,想要捧臭脚的人大有人在。比如那个三观犹在,他就嗅出了其中的政治意味,恰逢其实写了这么一片折子戏而已。
我心想最好别让我见到那个家伙,否则把他三条腿打折。
从谢府出来已是深夜,我深吸一口气,赶回自己住处。
就在胡同拐角处,忽然听到薛神医的求饶声,姑奶奶饶命,我也不是有意说的,再说我也没有啥不是?好奇心下,我提聚真元,隐藏气息,却看到薛神医正跪在谢君衍,不,是剑无霜身前。
剑无霜道,薛神医,你一身本领得来不易,若在胡言乱语,小心我拔了你的舌头。
薛神医连道,我要是在跟姓苏的小子说一句话,就让我吃饭噎死,喝水呛死,出门撞死,不得好死。剑无霜点头道,知道就好。说罢,如幽灵一般,飘然而去。
薛神医这才爬起身来,正要离开,我连喊道,神医留步。
薛神医见我,如老鼠见了猫一般,拔腿就跑,我施展迷踪步,连忙来到他身前,你跑什么?薛神医摆手,道,我不能跟你说话。我说怕什么,周围没人。
薛神医说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跟那小妖魔下套坑我。
我说我以人格发誓,不如这样,我请你吃饭?
不去,怕噎死。
那去喝茶?
不去,怕呛死。
我说怎么这么多废话,拔出铁剑,架在脖子上,道,那请你吃刀子。
薛神医说我怕了你了,好歹我当日也救了你一次,你这样恩将仇报,不怕天打五雷轰嘛?我说现在是冬天,要轰也是半年后了,我来问你,谢姑娘身上发生的事,你可知道?
薛神医环顾四周,小心翼翼问,你也发觉不对了?
我心说岂止不对,我差点被她害死,不过还是点点头,问,你能解开?
薛神医低声道,你可听过夺魂这个词儿?
我摇了摇头,别整那么多玄乎的,直接说事儿。
薛神医叹了口气,说这是冥界术法,在江湖上早已失传几百年,这位谢姑娘当日应该是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我一听有戏,于是将当日在桃山遭遇之事,简单跟他说了一下。
这就难怪了,薛神医摸了摸胡须,黄阵图乃当年三大奇阵之一,若说有冥界之人封于其中,倒也说得过去。三百年前,冥后剑无霜与魔教破长风关系密切,你这下子放了老妖婆出来,江湖可要乱套了。
我心想剑无霜如今占用谢君衍身体越来越频繁了,总得找个办法,将剑无霜赶出谢君衍体内,于是问,你就说怎么办吧!薛神医恼道,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凭什么帮你?
我脸色一沉,难道薛神医要我将当年你在江南卖大力丸、咳嗽药的糗事儿说出去嘛?
薛神医道,这都多久之前的事儿,说出来谁信?
我冷笑道,巧了,前不久也有个姓薛的,几年前的事儿都被揪出来了,这年头的事儿,谁说的准呢?
薛神医一瞪眼,颇为不屑道,我乃堂堂神医,如假包换的皇家御医,岂是一个唱戏的能比的?反正那姓谢的跟你也没关系。
我说我们是朋友。
仅仅是朋友?
我点头确认,是朋友。
薛神医叹道,反正所有的敢情都暧昧,你大可不必为难找体会。罢了,就当我做好事吧,要想将剑无霜驱出谢家小姑娘身体,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薛神医缓缓道,天下第一奇阵,惊神阵!
然后呢?
薛神医道,天机不可泄露,我会折寿的。我说你是神医,又不是神棍,说出来会死嘛?薛神医使劲点点头,告诉你这个,恐怕会有人打死我的。
谁?
你师父西门吹灯。
我倒吸一口冷气,这家伙竟然知道西门吹灯是我师父?难道之前在金陵被我跟逍遥二老欺负,都是故意装出来的,于是试探问,你认识西门吹灯?
薛神医道,他屁股上有三颗痣。
这你都知道?
薛神医傲然道,当年他找我医过痔疮,差点没被他打死。哎,往事不要再提……
回到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