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女判官-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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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后,萧樊爷爷所在的“土改”小组,被命令去收尸并看守房间。
小组里面全都是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所谓人多胆壮,当晚十二三个人,直接睡在杨家偏房的木地板上。
在疲倦和饥饿的双重作用下,人们渐渐入睡。大概到了午夜的时候,有睡眠较浅的人被屋后唰唰唰的异常响声吵醒。
那一夜天幕漆黑,屋外凉风习习。隐藏在夜色中不为人知的恐惧,缓缓蔓延。
那声音,仿佛有人拖着树枝,走过铺满地面的干燥落叶。
唰唰唰,咔嚓咔嚓,相互重叠交织在一起。
一个人被惊醒后,屋里的人,相继被叫醒。
一开始,有胆子特别大的,还叫嚣着要出去一看究竟。
但他刚走到门口,立即被一阵阴风掀了回来,哎呀一声大叫着缩回人群中。
风声呜咽,如泣如诉,恐惧如同无如孔不入的空气,一点点渗入人心。
“…据说那天晚上,他们都没睡着,甚至连屋子都不敢走出去,一直挨到天明鸡叫之后,一群大男人才鬼哭狼嚎的跑出去。”
萧樊眉飞色舞,讲的绘声绘色,说到兴奋处,便是唾沫横飞。
吴淼趴在桌子上,大眼睛眨巴眨巴,意犹未尽道:“然后呢?”
“然后就下葬了啊!难道放在屋里熏腊肉?”萧樊道。
“不是啊!不是有鬼吗?鬼在哪里?我还没听到啊?”吴淼气呼呼道。
在她看来,还不够吓人,还不够血腥恐怖。
“对呀,鬼没有直接露面呀!”有男生附和道。
“就是屋子外面弄出响声那个啊!”萧樊地打量着吴淼,似乎在替对方的白痴担心。
“且,那算屁的鬼呀!”吴淼白了钟秋一眼,气愤地从书包里拿出课本。
安默转了转手中的签字笔,好奇道:“那个孩子呢?哪儿去了?”
心想,虽然是“地主”的孩子,那些人不至于不闻不问,让人家自生自灭了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爷爷没说清楚那小孩去哪里了。”摇头道,“不过他说好像被人扔了,那会儿的老百姓连自己的肚子都喂不饱,谁有闲工夫养地主的孩子呀。”
“太残忍了。”大家纷纷感慨道。
“真的假的,萧樊你又在骗人吧。”也有人对事情的真实性提出质疑。
“就是呀,我老家就在郯县,而且我爷爷以前还是红卫兵队长呀,但是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么劲爆的事情!”一个虎头虎脑的可爱男生凑到萧樊面前,笑嘻嘻道。
这个男生叫石仲秋,外号“月饼”,原因有三,第一就是根据他名字衍生而来的“中秋月饼”;第二因为他长得也像“月饼”,圆脸圆脑袋;第三就是他为人和乐,与人为善,与月饼的甜蜜和圆润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时,女班长韩采云站起来,说道:“萧樊说的那件事我也听说过,我外公以前也上哪儿儿参加过工作,不过不是土改,好像是专门负责批斗地主的那种。他自己还说,当时自己不懂事,整个人就跟疯子一样,批斗那个女人和老太婆的人当中,他最卖力。不过他现在挺后悔的,每个月都去庙子里捐香油钱。”
“时代如此嘛,谁叫那个时候的人都穷疯了,饿疯了,就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萧樊也不禁摇头。
“那他们就没有变成鬼回来报仇吗?死的那么惨,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定变鬼回来报仇。”一个戴眼镜的矮胖女生说道。
“报仇?”萧樊说道,“我爷说那家人邪气重,下葬的时候专门找师傅镇压过了。”
“哦,难怪。”女生支了支鼻梁上的眼睛,点头道。
“上课了上课,早上早下啊。”老师大步走上讲台,开口截断教室内的嬉闹声,屋内瞬间恢复安静。
下午没课,上午课程结束就算正式放假了。
清明节,名义上祭奠先祖,但实质上与其他吃喝玩乐的节日,并没有多少区别,真正依从传统扫墓祭祖的人,绝对是少之又少。
假期,何清音成年和她男朋友黏在一块,白天基本不着家,朱暖言还在家待着,吴淼出去吃吃喝喝,宿舍只剩下安默一人。
安默落下很多课程,趁这三天时间,借何清音的书抄写笔记。
吴淼上课喜欢睡觉,平时书比脸还干净,大约又只会在临近期末的时候,才开始临时抱佛脚。
有些课程笔记相当重要,几乎决定了期末考能不能及格的问题,安默不想期末才手忙脚乱,所以提前做好准备。
周三第一天假期,安默刚抄完最重要的有机化学,顺便试着自学,发现相当吃力,心里有点小烦躁。
午饭后,安默打电话给了李舒静爷孙三。李舒静她后奶奶来找过两次麻烦,不过被他爷爷很不客气地轰走了,其他的一切安好。
晚上,学校发生一起恶性伤人事件。
药学院一个博二的学霸师姐,被初到实验室的研一小师妹抢走了学神型男友。
在找男友复合无果之后,她一气之下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男友刺成重伤,趁男友无力反抗之际,挥刀阉了对方,并将对方的命根子扔进强硫酸之中。完成这一切之后,打开反锁的房门,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又将等候在屋外的情敌残忍毁容。
随后,在其他实验室师兄弟姐妹的惊愕下,气定神闲地离开实验室大楼,到食堂是吃饭。
警察进食堂逮捕博二的师姐时,安默正好打完饭菜,准备开吃。
第413章 疯狂的老爹(2)
从双方简短的对话中,安默大概清楚了事情缘由以及经过。
看到对方白色实验服上的斑驳血迹,安默怎么也没想到,那不是兔血也不是老鼠血,而是新鲜的人血。
在众人的围观下,博二师姐满面笑意地随警察离开,风轻云淡神情,仿佛是去旅行一般,脸上看不到任何害怕或者后悔。
目送博二师姐随警车迅速离去,安默久久不能回神。虽然掩饰的很好,但安默还是敏锐地观察到,对方深藏眸底的强烈恨意与嗜血的疯狂。
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一整天,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尤其是天生好(八)奇(卦)心强烈的女生们。
晚上,何清音一回到宿舍,马上就开始向安默和吴淼普及三人之间的恩怨情仇。
小师妹是外省考过来研究生,初来乍到,懵懂无知,导师便将她安排给博二师姐照料。
博二师姐心地好,对小师妹无微不至,无论是学习上还是生活上。小师妹乖巧懂事,经常给师姐带一些好吃的,两人迅速发展成亲密无间的好闺蜜。
师姐的男友是另一个导师的学生,两人本来没有交集。师姐觉得不好意思扔下师妹不管,所以和男友吃饭的时候,经常带着师妹一起。
一来二去,师妹和男友渐渐熟稔,甚至暧昧起来,但师姐不曾多心。直到某一天,师姐的同学告诉她,说他们三人一起吃饭时,看到她师妹和男友偷偷在桌子下面牵手。
师姐不愿相信,但还是起了疑心,所以,在下一次一起吃饭的时候,特意观察两人,发现果然如同学所说。
闹开了之后,男友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提出分手,并且直言不讳,说他和小师妹之间,已经发生了关系。
听到这个消息,师姐由于晴天霹雳额,因为性格保守,她和男友交往两年多,至今仍旧是清白的。
或许是太爱,而或许是心有不甘,师姐并不愿意就这样与男友分手,所以之后苦苦哀求挽回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她男友铁了心要分手,还指责博二师姐不但不会打扮,没有情调,一点女人味都没有,而且保守过分,把一层膜看的比命还重要,活该单身狗。
当然他说这话的代价就是,从今以后再也不能人道。
讲完之后,何清音还感慨道,如果她男友胆敢出轨做,她一定会效仿那个博二师姐的做法阉了对方!
听完何清音的讲述,安默恶寒不已。吴淼重点不一样,贼笑着凑到何清音面前,问她是不是早就献过身了,所以才对男朋友那么有信心。
吴淼的话让一向大大咧咧,百无禁忌的何清音略尴尬,羞**刻,理直气壮地吼道:“献了又怎样?解决生理需求不行吗!你要是感兴趣,下次带你一起!”
没想到何清音回答地如此“震撼”,吴淼立即认输,连连摆手道:“咦?你们好重口,好恐怖。我不参加,不要把本宝宝带坏了。”
“切!胆小鬼!”何清音习惯性一巴掌拍在吴淼后脑勺上。
“哎呀!都说了不要打我脑袋啦!打笨了你帮我期末考试啊!”吴淼双手护着后脑勺,炸毛道。
“不打还是一样的笨!打一打说不定可以帮你重新调节智商,看能不能比猪聪明一点儿。”何清音说着,又是一巴掌落在吴淼捂着脑袋的手背上。
“都说了不要打了啦!”吴淼跳远了去,回头笑吟吟望着何清音,连连称是:“对对对,你说的有道理,打了之后看我能比你聪明一点不。”
说罢,趁何清音反应过来之前,一溜烟跑到卫生间把门反锁上。
“嘿,吴三水你骂我?找屎四不四!”何清音后知后觉,扬起她铁疙瘩一般的拳头,大步流星追到卫生间门外。
见两人又“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安默笑着摇头,真是拿她们俩没办法。
其实也是,这个宿舍,如果没有吴淼和何清音打打闹闹、嘻嘻哈哈,全都是她和朱暖言那种,一天一句话都可以不说的性格,一定会活活把人闷死。
……
清明收假当天举行班会,辅导员向大家说了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萧樊一家人在清明期间发生意外,包括他在内的一家五口,不幸罹难。
有一个同学意外离去,班上同学唏嘘不已。萧樊算得上是班级开心果,少了他班上一下子少了很多欢乐,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班级气氛异常沉重,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五一节的到来。
或许是为了缓解大家的心情,五一节的时候,韩采云同学到她做客。
她家在郊区有一片很大的草莓园,现在草莓陆续开始成熟,只要想去的人,都可以免费入园采摘品尝。
听到这个消息,吴淼兴奋的不行,立即拉着三个室友报名。
安默忙了一阵子,也想借此放松一下,便欣然同意了。何清音非常“重色轻友”,她和男友约定好去九寨沟玩儿,所以拒绝了。朱暖言倒是想去,但自从上次从家回学校之后,体似乎一直不太好,于是也不想去。
包括韩采云在内,五女三男一共八人,四月三十号下午放学后,一同前往韩采云家里。
历经三个小时的长途汽车,和半个小时的公交车,他们先到了韩采云家里。
韩采云家住她们市郊区,这里地势平坦,左邻右舍房屋成片,吃过韩采云父母准备的丰富大餐之后,步行二十多分钟,就到了草莓园。
其实这时时候稍微早了点,草莓刚刚开始成熟,虽然不多,但也足够八个人敞开肚子大快朵颐。
逛完草莓园,第二天,韩采云又带他们去市区的景点玩了一圈,总的来说,旅程还是相当的愉快。
二号晚上,六人准备回学校的时候,韩采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