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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部分

月西女传:无字悲-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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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柱香后。

    弄觞所在突现异状,地泥塌陷,得一深穴,下逾十丈,冯冯翼翼,洞洞灟灟,弄无悯见状,抱臂胸前,启唇浅笑:“果是如此。”

    话音初落,见那洞内陡地腾出一只神兽:身长三尺,色若檀木,其状如鸟,却是双头。

    “通风之物,原是其髻上双头鸟簪。”弄无悯拊掌,喜形于色:“有趣,有趣的紧。”

    片刻功夫,那双头鸟展翅腾空,双头所向,一前一后,啼鸣之际,左首呼风,右首唤雨;风疾雨骤,霎时将那洞穴痕迹扫尽,双头鸟迎风而上,直往正南。

    弄无悯不由嫣然,径自摇首笑道:“弄老宫主行事,果是滴水不露。”

    稍顿,又再接道:“既是如此,吾便亲往散酒障。”正待放脚,却又侧目,隔窗见敛光居上,苍文赤武正同白鸩酣战,弄无悯下颌轻举,左手两指一挥,便见修竹一竿,跃窗而过。

    “甚不中用。”弄无悯轻叹一声。

    敛光居上,苍文赤武稍一怔楞,惊见白鸩单臂高举,毒箭尚不及发,已为一物穿胸而过。

    “竹。。。。。。竹。。。。。。”赤武支吾,回眸瞧瞧苍文。

    苍文见状,亦是不解。环顾四下,万斛楼子弟无不大骇,瞠目结舌,呆立原地。

    “擒贼擒王。恶首伏法,尔等便纵三五万斛楼子弟下山,顺藤寻踪!”苍文这方闻弄无悯密音,目珠微转,已是解意。

    “待吾解散酒障之急,归返之时,想已探得万斛楼所在。到时,新仇旧怨,睚眦归还!”弄无悯左臂负于身后,右袖一甩,眨眉不见。(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散酒倒金樽 … 第167话

    肥遗江下。

    弄无悲盘膝而卧,身为混天龟所压,脊骨若空,头颈未敢稍动,额上薄汗涔涔。

    正自吐纳,耳内陡闻厉音,初若抛索入空,剐耳高亢;后如沉舟入海,灌耳低抑。

    弄无悲深纳口气,自觉不祥,心上一抖,稍一侧头,细细辨来。

    那怪音弥重,层层叠叠,有若婴啼。

    弄无悲似有所感,闭气贯顶,驭气同混天龟相抗;腾了一掌,前伸目前,掌心轻拭,便见肩山脚下情状:白犀群聚,几有百千;独角五色毕具,周身精白;两目坠珠,启齿低吼。

    “神兽缟素,白犀送葬。。。。。。”弄无悲密音喃喃,怔楞半晌,终是不耐,眨眉数回,泪咽无声。

    “大逆无道!大逆无道!”弄无悲气血翻涌,激愤异常,双拳紧攥,半晌,伏地悲泣,心内悔道:”父亲。。。。。。无悲不肖。。。。。。“

    此时,知日宫主殿。

    苍文赤武弄琴齐聚。

    “山下突现白犀,断角哀鸣,倒不知,可是同愚城异状有关?”

    苍文一时烦乱,抬手止了弄琴说话,疾声道:“犀群何处?”

    弄琴沉声应道:“会聚一时,现正自散。”

    “既是如此,何需心忧?”苍文言罢,稍顿片刻,侧目赤武,问道:“白鸩身故,万斛楼残孽所往,可有探清?”

    赤武短叹连连,攒眉应道:”当真出奇。敛光居同宫内它处混进万斛楼诸人,知白鸩毙命,皆欲逃宫;吾依令佯追,然至山脚,见万斛楼中人似为无形毒物所害,俱是两手卡颈,目华涣散,不过须臾,前后丧命。其尸紫绀,吾正待近前探看,岂料尸身齐化血水,入土不见。“稍顿,赤武接道:”吾下山之时,倒还未见白犀踪影,煞是稀奇。“

    苍文闻听,摇首不迭,踱步左右,不知当如何向弄无悯交代。

    “师兄,白鸩可是为师父所伐?”赤武见状,不由疑道。

    苍文迟迟颔首,仍是无言。

    “吾心早知,丹儿。。。丹儿惨死,师父绝不肯坐视。”赤武缓应,少倾,又道:“只是现下,万斛楼踪迹再失,不知何时,方可寻其主人所在!”

    苍文似是失神,直身正对殿门,见层峦叠翠,心绪飘散,暗暗计较:万斛楼虫迹难寻,若欲自其处探得无忧所在,岂非登天?

    话分两头。

    弄无悯一路驭气,尾随双头鸟,渡浓云,避疾雨。原是大半日行程,然此次急如星火,飞驰南下,不过两炷香功夫,已然置身散酒障。

    见那双头鸟直往养默宫,弄无悯反是驻足,垂眉四顾,唇角浅抬,心下算计辰光,待了约莫半刻,这方放脚赶上。

    养默宫内,顾冶敲风未得愚城动向,尚不知情。陡见一木色双头鸟扑翅飞抵,二人对视,心下皆惊。

    那双头鸟两首环视,四目得顾冶身影,这便稳稳收翅,落于二尊面前,两首稍分,各将口喙大开,顾冶敲风凝眉细观,不由缓道:“口生反舌,乱相。”

    那双头鸟鸟舌确是异状:舌根粘于喙尾,舌尖探在喉底。

    顾冶敲风稍怔,不及反应,那双头鸟尖口再开,上下喙根部相接,恰将那鸟舌翻转而出。两首曲颈,游舌纷飞:

    “日侵日!”

    “灾续灾!”

    “一觞破!”

    “八行出!”

    敲风闻听,身子微颤,再一定睛,见那双头鸟口喙反转,已然将那两头含裹,几将自身吃下。

    顾冶见状,单手扶了敲风弱腕,眨眉之际,闻那双头鸟两声合一,似竭力催发:“当避黑眚!”一言方落,那双头鸟两首尽失,竟是为其口喙自吞;半刻后,两喙相抵,陡现白光,鸟身立灭,尽化轻屑。

    “一觞破,八行出!”顾冶轻声喃喃,徐徐紧了手掌,握了敲风一腕,这便直往内室。

    “终至此时!”敲风随顾冶柔柔扯着,面若离魂,悲声哀叹。

    二人疾步,穿廊转院,到得一处塔楼。登梯而上,至阁顶,顾冶轻按敲风掌背,长叹口气,踱至窗边,探臂于外,见近处重檐烟起,挑角氤氲。顾冶左腕微转,便见一挑角之上,凤凰正吻徐徐振翅,须臾之间,已至面前,清啼一声,张口吐珠。

    顾冶缓将那金珠置于掌心,单掌开阖之间,金珠乃化,唯不过一纸鸿鳞。

    顾冶这方回眸,见敲风杏腮春雨,心下亦是悲苦,沉声缓道:“此物,你我皆是初见。千岁之前,弄兄托付金珠,声言有朝一日,当有一物,以木生火,传其噩耗。身死之日,便是此书大白之时。”

    敲风闻声,已难自抑,感肝肠渐冷,掩面低泣不迭。

    顾冶阖了眼目,紧捏书函,本欲上前抚慰,然痛失挚友,又岂是敲风独悲?

    二尊相对,心枯而肝液大盛,一时间且哀且惑且怨且忧,全不曾留意塔楼之下,八角月洞门边,赫连雀尾翳身一旁,将顾冶敲风所行所为尽收眼底。

    “无怪吾多番探查,从无所获。原是将之藏于挑脚之内。”赫连雀尾心下暗道:“倒也机巧!未设一层结界,未置半分机关,危处反安。”

    半柱香后。

    顾冶敲风召了顾放怀同赫连雀尾,齐聚养默宫主殿。

    “父亲母亲急唤放怀雀儿前来,必是要事!”

    敲风目华稍黯,神光却显坚毅,侧目瞧一眼顾冶,颔首示意。

    顾冶见状,轻咳一声,低声缓道:“今日之事,关乎吾至交之声名,现召尔等前来,以为见证。“话音方落,已是缓将那书函自袖内取出。

    “弄兄鸿书,遗养默宫千年,今日,时当大白。”

    “小侄无悯,拜见顾氏伯父伯母。“

    顾冶二尊闻声,不由怔楞,抬眉之际,见弄无悯已是落落放脚,直往殿内而来。

    “怎得。。。。。。怎得今日。。。。。。”

    未待敲风言尽,弄无悯驻足躬身,深施一揖,缓道:“既关乎家父声誉,便同知日宫脱不得干系。”

    敲风一时无言,反是顾冶沉声诘道:“怎得这般凑巧?”

    弄无悯面上未见得意,反是紧紧攒眉,眼风扫过赫连雀尾,稍一摇首,终是叹道:“父子连心,血脉之事,实难言表。”

    此言一出,敲风登时落泪,朝顾冶缓缓摆手,喃喃道:“自是如此,自是如此。”

    顾冶不便多言,侧目见弄无悯目不斜视,定定瞧着那八行书,心下没来由一紧,手指微颤,缓将之展开。

    弄无悯见状,眉寸弥紧,抬声便道:“伯父且慢!”

    顾冶一怔,见弄无悯徐徐上前,闻其接道:“事关家父,小侄乞谅,欲私阅在先。”

    “弄兄之事,便是养默宫事。千年旧识,何需避讳?”

    弄无悯唇角一抖,单掌藏于身后,立时结气。

    敲风长叹口气,抬手按于顾冶腕上,转眉前后,瞧瞧弄无悯,便朝顾冶柔声道:“悯儿当非有心冒犯。然其孤掌知日,难享天伦,心下焦急,自是可查。”一语方落,朝弄无悯徐徐招手,“悯儿,你且近前,吾可同阅此书。”

    弄无悯闻声,下颌轻抬,垂了眉眼,踱步向内。待近,顾冶吞唾,手指初伸反曲,踌躇半刻,终是将信展开,六目不眨,然迅指之间,三面交对,一时无言。

    半晌功夫,顾冶沉声,哑道:“怎会。。。。。。怎会如此?”

    弄无悯面见惊惑,心下反是洋洋,不由暗道:实乃天助!

    顾放怀同赫连雀尾急急上前,夫妇二人见那红纸八行,全无一字,亦是怔在原地,不知所以。(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散酒倒金尊 … 第168话

    弄无悯见顾冶失神,缓探手轻取了那八行书来,四指分捻上下页眉,暗渡仙力,感那信笺微微透热,未见端倪。

    “怎得。。。。。。怎得如此?”敲风大惑,泪眼婆娑,“藏置千年,原是无字之书!”

    顾冶亦是难解,眉眼低垂,徐徐扫过眼下,见弄无悯金袍袍尾轻荡,一派贵气。

    弄无悯稍一抬眉,心下潦草,左掌托举信笺,提气阖目,便见那纸页忽起一缕青烟,不及反应,立时起火。

    “灰飞烟灭,永绝后患!“弄无悯稍眯了眼目,暗自缓道。

    正自思量,陡见顾冶挺身上前,目眦尽裂,吼声震天:“岂可如此!此信当有玄机!”

    敲风抬臂急阻,见顾冶拔剑张弩,不由心下直紧,回眸见弄无悯面色无改,这便扑身上前,温言佯斥:“悯儿,怎可轻毁遗物?”

    “那一句‘当避黑眚’,究竟何意?”

    弄无悯闻顾冶喃喃,心思百转,陡地攒眉咋舌,长纳口气,凝眸见那信笺初烬,不见片灰,反是紫烟大盛,弥漫满殿,稠雾之内,似有百乌齐飞,日光寒兮剜目,烟气冷兮冻心。

    弄无悯目珠急拨,心念早定,并掌前推,欲夺先机。唯见金光两道,直击顾冶敲风二尊,其皆无备,登时受创。

    不待诸人反应,弄无悯急退数步,回身稍抬右臂,默诵心咒,便见养默宫正殿前照壁幢幢,倏倏之声不绝。

    养默宫本就藏于散酒障内,而顾冶伉俪皆是洒脱不拘,好酒爱杯,故其殿前照壁,亦非寻常松鹤龙凤之流;壁长十丈,俱是水形,意为酒池糟海,水形两侧,乃为数只酒器,雕琢精细,栩栩若真:鎏金耳杯,琥珀翠盏,青铜虎尊,梨木冰鉴。酒器散置,煞是放旷。

    弄无悯弹指之间,驭气取杯,眨眉功夫,便见那照壁前后一晃,其上虎尊跳脱而出,直往殿内,瞠目立齿,四足磐地,盖顶微开,已将顾冶敲风二尊纳入其中。

    事发突然,顾放怀同赫连雀尾呆立当场,束手萎腇;待得半刻,方才回神,疾声诘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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