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开花的女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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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突然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该不会这个时候回来吧?”他边想边朝玄关走去。
果然,风尘仆仆的林彼得带着室外的风和雨狼狈的出现在他眼前。
林少阳心中的郁闷一下子烟消云散了,赶忙上前去帮父亲拿行李。
只见父亲边换拖鞋边护着跨在肩上的背包,林少阳正欲拿下来帮他挂起,林彼得却紧张地阻止了他。
林少阳只好作罢,他问父亲:“你怎么这个点儿回来了?外面雨下的好大,你连伞都不带?”
林彼得的心思好像全都在那个包上,他似乎没有听见林少阳说了什么,而是把包轻轻地放到了茶几上,动作极其小心,就好像那包里装着极其珍贵的宝物。
林少阳不解,他叫父亲赶紧把湿衣服换下来,林彼得却叫他到里屋去拿两件干净的衣服出来,他执意要在客厅换衣服。
当林少阳拿了衣服出来的时候,他看到父亲的手里正握着一个全透明圆柱形的玻璃瓶子,瓶子里好像装着乳白色的胶状物,这大概就是让父亲护着背包的原因了吧。
林少阳看着那个奇怪的瓶子把衣服递给了林彼得,林彼得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林少阳看出来了,父亲手里拿的东西八成是某种稀缺的试验品,只有这些东西才会令他高兴到失态。
林彼得一边换衣服一边对儿子说:“看到这个东西了吗?这可是比大熊猫还珍贵的植物标本。”
还真是!林少阳轻扬嘴角,知父莫若他这个子。
林少阳凑到标本跟前,仔细瞅了瞅瓶子里的东西,他疑惑地说:“分明是块类似于果冻的胶状物,怎么会是植物呢?”说着他抬头看父亲,只见林彼得整张脸上的五官都洋溢着兴奋的笑意,可他却在刻意压抑自己的情绪。
林少阳心中了然,科学家的通病——装深沉!他真想现下就揭穿他,让他开怀大笑得了,免得憋的内伤。
林彼得已经穿好了衣服,他将玻璃瓶子拿起放到了林少阳眼前,非常认真地问儿子:“你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当林少阳的视线集中到这个胶状物上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慢慢亮出了光芒,突然,他指着那个玻璃瓶子对父亲说:“怎么?这个标本看起来在动?它是活的?”
林彼得终于放声大笑,他得意地说:“看到了吧,是活的!这将会是我这辈子得到的最稀有的一件植物标本了!活的标本!”
“可是活的物体怎么可以称之为标本呢?你哪里弄到它的?会不会搞错属性了?我倒觉得这个看起来更像是某种动物。”林少阳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林彼得坐了下了,他从茶几下拿出了一个特制的方形小皮箱然后把装着胶状物的玻璃瓶子放了进去,接着盖好、加密、上锁,整个过程他都表现的十分小心和谨慎。
把这一切都做完后,他叫林少阳坐到他身边,这才郑重其事对他说:“这个东西是从我师傅那里得到的,不过,准确的说是借来的。”
林少阳感到很奇怪,“你借它来做什么呢?”
林彼得的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我听师傅说他十几年来一直在追踪一种新型植物,前不久他有幸得到了这株植物,本来研究是很顺利的,可是之后他却在植物细胞中检测出了一种从未见过的物质。”
林少阳听出了其中的门道,他着急地问:“然后出事了?”
林彼得点了点头,“有人感染了这种物质!”
“你是说这种物质可以从植物中分离出来然后传染给人类吗?”林少阳语出惊人。
林彼得点点头,“我师傅的确将这种物质分离出来了,秘密地放在实验室里,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个陌生男子偷偷潜入了,他应该是不小心打翻了盛放那种物质的器皿,沾有那种物质的玻璃碎渣刺破了他的皮肤,那无名物质大概就是那个时候进入了他的血液了吧。”
“那,为什么要说他被感染了呢?有症状才能说是感染了啊!只是单纯被割破皮肤怎么就能确定呢?”林少阳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站在了无名物质那一方。
“你问的好!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后来那个陌生男子被抓到了,师傅本来要给他做检查的,可是他竟然逃跑了,更离奇的事情发生了,他逃跑的时候一度被研究所的人前后围堵,本来是逃不出的,可是,他,他竟然!”林彼得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变成了高八度,就好像他亲身经历了那个场面。
“他怎么了?”林少阳屏住呼吸等待父亲那临门一脚,他已做好接受任何不可思议的结果的准备。
“他竟然变成了一团液态的胶状物贴着地板从门缝下游出去了!”
林少阳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喝了一大口水,却呛的直咳嗽。
“怎么会呢?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就能变成……变成……胶状物?”林少阳咳红了脸却依然抢着问父亲。
“我也问了师傅同样的问题,他说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有关于胶质男的流言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看到的人都说那无名物质是会改变人体形态的可怕病毒,胶质男是被感染后发生了变异!”
林少阳看着父亲无比认真的眼神就知道父亲对于这种物质有多感兴趣,这不一定是件好事,危险往往是从好奇开始,可林彼得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冒险者,好奇是他的本性。
林少阳的心情说不出来的堵,“总觉得哪里不对呢,既然那无名物质是病毒,那,那株植物体岂不成了病毒的宿主了?”
林彼得点了点头,他指着那个箱子说:“这就是从那株植物上切下来的一小块,因为胶质男事件师傅已经暂停了那个项目,但是,在我的再三请求下他还是同意由我继续来研究那种植物,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不能把植物的本体给我,所以我就拿了这个活标本回来。”
“那你去华南,也是因为听说了这件事情吗?”
“不是啊,是我去了以后,师傅才告诉我的。”
“去了以后才被告知的?”林少阳敏锐的察觉了到了什么,心中生出几分担忧。
林彼得无心关注儿子表情的异样,满脑子都是那个挠他心肺的标本。
“那我觉得,你很可能已经被某件事情牵涉进去了。”静默片刻后林少阳忧虑的说道。
“什么意思?”林彼得有些好奇。
“这么危险的研究他还同意让你继续做,你的师傅好奇怪!”
林少阳的声音不大,但这话的确提醒了林彼得,事情也许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
他去华南看师傅,师傅刻意告诉他“胶质男”事件,之后他只是随口一说想继续研究,师傅竟大方的将如此稀有的标本借给了他……
事情这样一整理,看起来的确是太过顺理成章,这种顺理成章却让人有种隐隐地不安感,林彼得看着林少阳,淡淡说了一句:“先睡觉吧,我好累。”
林少阳知道,像父亲这样的人是经不起这种事情的**的,他渴望发现,渴望突破,就算危险,他对新型植物的兴趣也会蒙蔽他的双眼、消退他的理智。
父亲接下来一定会继续研究的,林少阳无法阻止,只能祈祷父亲好运了。
夜已经深了,林家父子都已入睡,阳台上的红花此时正在发生着变化,花瓣中的液体不知从何时开始流速变的很快,花体跳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被放在箱子里的白色胶状物此时已经从玻璃瓶子的底部全部挤到了窄小的瓶口,这东西似乎拼了命地想从瓶子里出去,就像饥饿的孩子看到丰盛的大餐时激动地样子……
第010章 分别
朦朦胧胧中,言小研好像看到有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她的身边。
她挤了挤眼睛想要努力地睁开,但眼前仍是一团黑影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几滴凉凉的东西洒落到了她的脸上,顺着她的脸颊流进了她的嘴里。
言小研咂吧咂吧嘴,这东西的味道好熟悉啊,是……是……酒?!
她瞬间睁开了眼睛,一束微光照的她又不得不眯起眼睛。
只听到有人轻微用力一扯,窗帘就被拉的严严实实,那束微光顿时消失了。
言小研用手护住眼睛,半晌她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清晰。
“是你!你还活着?”她惊讶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人。
黑衣男子悠然自得地握着一瓶洋酒,正勾着嘴角对着小研微笑。
“你可真能睡啊,又不是种子的休眠期,真搞不懂先祖们当初怎么会选中你?”他边说边往高脚酒杯里倒着酒,手法相当娴熟。
他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像他在困域当中那般阴森,反倒带着股痞气,这让言小研很不习惯。
“这里是哪里?我们不是在原液潭里吗?”言小研撑住额头努力回想。
“这里是我被困之前最后待的地方,我们逃出来了,最后那一刻,施术人的意念流失控了,出现了暂时的间隙,我们就是抓到了那个缝隙成功逃了出来。”黑衣男子朝她眨了下眼睛。
“他的意念流那么强大,怎么突然就出现了间隙了呢?”言小研坐到了床边揉着眼睛。
“啊,果然睿智啊,一下子就抓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这个嘛……都是因为你。”黑衣男子端着盛满晶莹剔透的液体的酒杯走到了言小研身边。
“怎么会因为我呢?最后那一瞬间,我记得,黑水整个覆盖了我们啊!”言小研大惑不解。
“我说过了他只想抓住我,你的出现成为了意外因素,等到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据我推测就是那最后的一瞬间,你爆发出与我不同的强大能量直接阻断了他意念流的进程,so;我们幸存了!”他的语气有点儿兴奋。
“这种事难道不应该庆祝一下吗?”说着他把酒杯递给了言小研,言小研顺手接了下来。
黑衣男子与她碰杯,一饮而尽,但言小研却没有喝。
“我有什么能量?”她端着酒杯继续问道。
“都说了你是植物先祖选中的种子,你的潜在能量究竟有多大我们谁都不清楚,这种事情只有等到你真正回归了植物属性之后才能定论,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你的能量有着绝对的权威性,只是偶尔的爆发了一下,大概让那位吓的够呛了吧。”黑衣男子说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都不担心他再次抓你吗?”言小研皱起了眉头。
黑衣男子自信地摇了摇头,“这种程度的打击,估计那位元气大伤了吧,要恢复至少也要几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至少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我都是安全的,再加上,我找到了你,有如神明护体,要说害怕我还真没有。”黑衣男子干脆又走回去倒了一杯酒。
“你就这么相信我?”言小研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当然!你是远古植物荣耀的象征,能够成为你的引路人是我的荣幸!”黑衣男子示意她与自己再干一杯。
言小研却犹豫地别过脸去,拒绝了。“上次喝完酒就开花了,我不能喝。”她低声说。
黑衣男子轻笑一笑,再次举起酒杯,示意她喝掉,言小研坚决地摇了摇头。
“试试看,喝了你就知道开花与酒精没有半点关系。”他微笑着鼓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