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的供养-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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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神族藏酒,我只得拿杂酒糊弄他。哪知第二天,他一本正经地跟我说:那是天下美酒。从此以后,再也不在我面前提酒的事。我猜,那是什么酒,汪老头应该心知肚明。
我不知道是我是不是根骨奇佳,但在天资聪颖这一点上,我还有几分自负,我武功在汪老头这个明师的教导下,在我夜以继日的发奋苦练下,在汪老头天天强输阳气拔苗助长下,开始以一日千里的速度提升,很快就远超同侪,成了学校里的第一高手。
大家都觉得,我从入学时的废材,短短一年间,一跃成了武学院的耀眼新星,完全是个奇迹,是汪老头创造出来的奇迹。汪老头成了武学院里炙手可热的最优秀导师,想拜他为师的人络绎不绝。
但我从来不相信奇迹,我更相信事出有因,我取得的成绩,除了我的努力和汪老头的栽培外,慢慢的我开始相信符咒师大人说的那个不好笑的笑话,只不过,那个笑话,我似乎只听到了一半。
那一年,在我武功飞速增长的时候,我的身体也完成了从少年到青年的转变。
我虽说长得并不高大魁梧,腰阔膀圆,但也凸凹有致,该有肌肉的地方有肌肉,不该有赘肉的地方绝对没有,欣长而健硕。我的样貌并不算英俊,只是有着青年人的青春朝气,我很喜欢这种青春的气息。穿越前,我的青春在二十二岁那年嘎然而止,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我渐渐开始考虑,我是不是应该担当起属于我的责任?
然而,在任何时候我都不想回顾自己,我无法正视我眼眸中那挥之不去的忧伤。
我开始越来越焦虑:我该如何面对那不能言说的问题?我甚至想到了“不举”这个对男人来极其耻辱的问题,我害怕发现我在面对女子时会真的不举,我将如何做男人?
虽然知道我终将面对这一天,我还是觉得这一天来得越晚越好!
四年之期已经过去的一年半,我却越来越是心虚。自从与符咒师大人在青州重逢后,我的性激素分泌水平就一直倒退回在洛阳时的水平。一年也产生不了几次男人的冲动。这种情况实在是非常不妙,本来青春期的男孩子对性的幻想和渴望是最强烈的时候,而我却少得可怜!
符咒师大人在我成功拜师后,渐渐地疏远了与我的关系。那种疏远无法说得清,我却能明显地感觉到。他依然对我温和地微笑,他的微笑依然让我觉得安心,觉得温暖,只是那笑容中,似乎渗入了一些落寞,寂寥和漠然。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忽然间感觉他的容颜苍老了一些,他眼眸里的忧伤之色也越来越浓。他似乎渐渐躲进了某个壳里,把我关在了外面。曾经拥在一起看漫天雪花飞舞时的心意相通,渐渐地被隔绝了。曾经荡漾在他脸上捉弄了人后,顽皮而开心的纯真笑容渐渐被淡淡的漠然所取代。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改变,无能为力,我甚至不敢开口问他,怕触犯了他们符咒师的禁忌。
再见到阿娇,我吃了一惊。
阿娇一脸的憔悴与悲伤,神情哀哀,楚楚可怜,看见我,那泫然欲滴的泪珠,大颗大颗地无声地掉下来,她把绿色苗刀递给我,说:“阿毛死了。”
我大惊:“怎么死的?”
“被苗刀害死的!”阿娇带悲带愤地哭起来。
阿娇抽抽噎噎告诉我,在第一次绑定后,她和阿毛又花了三个多月时间才合成了第二颗天微星石。然后阿毛找到剑工进行了第二次绿刀绑定。
洛阳剑工累了整整一天,失败了很多次,才终于绑定成功。
但是这次绑定完成后,阿毛咯血的症状大幅加重。于是赶紧进行了解除绑定的炼化,然而,阿毛咯血的症状并没有丝毫减轻。阿娇被吓着了,再次想中止对绿刀的炼化。阿毛除了咯血,精神略萎外,身体上并没有觉得太大不适,便说什么也不肯停止炼化,仍然天天拉着阿娇去封印干戚。阿娇拗不过阿毛。三个月后,再次合成了一颗天微星石。
这次,阿娇死活不许阿毛再去做绑定炼化。于是,两个人天天吵架赌气,但是吵归吵,仍然天天去封印干戚。在这样吵吵闹闹中,直到前天,终于合成出了第四颗天微星石。
阿毛瞒着阿娇,偷偷带着两颗天微星石和阿丹从天一专卖店里出售的用来解除绑定效果的天微尘石去了洛阳,请洛阳剑工连夜进行绑定炼化。剑工整整进行了一天多的炼化,才终于绑定成功。
在绿刀绑定成功的时候,阿毛却口喷鲜血一头晕倒。剑工不等阿毛清醒就进行了解除绑定炼化。
阿毛清醒过来后,无论如何,也要坚持进行最后一次绑定炼化。坚信进行了最后一次绑定炼化后,他的血脉就可以与绿刀溶合,就可以消除喷血精萎等不适症状。
剑工是老人,自然知道在绑定的过程中会发生什么情况,象阿毛这样情况早就发生过,为了赌个运气,剑工冒险进行了第四次绑定炼化。
正当他们的绑定炼化进行得如火如荼之时,阿娇忽然跑了进去想阻止。让阿毛大吃一惊,炼化被硬生生打断,顿时七窍溢血,当场死亡!
阿娇伤心之余,拿了绿刀和天微星石,连夜赶来青州找我。
第58章 同房
作者:天际驱驰
阿娇边哭边说:“阿强哥,是绿刀害了他,不是我!我没想害他。”她虚弱地向我渐渐靠上来。
我不说话,伸手轻轻揽住她靠过来的身子,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阿娇柔软的身子靠在我身上,我仍然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我只觉得我的心也跟着微微颤抖。
阿娇靠在我身上,头便轻轻枕在我肩上,嘤嘤地哭,说:“阿强哥,我情愿绿刀毁了,要是阿毛活着多好!”
我默默地听着,无法安慰阿娇。一年多以来,是阿毛陪着阿娇天天封印干戚,天天朝夕相对,天天彼此照顾呵护,阿娇对阿毛的感情也许比对我更加深厚。
“阿强哥,”阿娇一边哭,一边拉起我的手,在我手心放上一块石头说:“这是最后一个天微星石,你去把绿刀最后绑定了吧。”
第四次绑定以后,绿刀就只属于我,与我血脉相连,谁也拿不走,谁也不能分享。
我把天微星石还给阿娇说:“不绑!你把这石头拿去卖了吧,可以卖个好价钱。”这种能直接带来攻击提升的天微星石,在市面上一向有价无市,是非常昂贵,非常抢手的东西。
阿娇哭着质问道:“为什么不绑?从绿刀出现的那一天,你就想独占!为什么不绑!”
我大为惊讶,多年前的事,她还记得!她当是就明白了我的意图,却故意倒向阿星一边。
我说:“这多么年,大家一起练刀,大家一起付出,刀是属于大家的,我不能独占。”虽然我不是什么圣人,但是,在大家因为绿刀而落难时,我却趁机独占绿刀,我做不出这么不讲义气的事来。
何况,那年,他们四个护送我逃往洛阳,我在心里立过誓:绝不图谋绿刀。如果他们四个人谁想占据绿刀,我不会去抢。虽然象绿刀这种绝世神兵,谁都想拥有,想独占,但更重要的是做人要凭良心!
阿娇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我,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当她确定我是真的不绑定时,她鼻子一抽,俯在我肩上,失声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阿焰流放去了西凉城,阿星逃亡在外,阿毛死了,阿丹回家做他的酒楼掌柜,我又不会用刀,这把刀就只有你用,你为什么不绑定?你为什么不绑定??”看她哭得那么伤心,仿佛我不绑定绿刀比阿毛之死更令她伤心。
她不停地质问我,为什么不绑定?为什么不绑定?你不是一直想独占苗刀吗?现在有机会了,为什么不绑定?!她哭得那么伤心,那么崩溃。
我只好轻轻搂着她安慰说:“阿娇,阿星他们会回来的,我们会聚在一起的。”可是,安慰她的话,好苍白无力,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只是我固执地不想去做最后的绑定,不想乘人之危。
那一天,阿娇哭得很伤心,哭了很久。最后,整个身体都偎进我怀里,缩在我怀里,哭得伤心欲绝。
那是自我洛阳大病后,阿娇第一次对我假以词色。不知道为什么,我大病后,阿娇对我很是疏远,以前给我治伤时的淡淡情愫不见了,我与她中间隔着的距离越来越远。
我知道女孩子总习惯在脆弱的时候找个依靠,或许,我只是阿娇在受到阿毛之死打击时,选择的依靠,毕竟我是她名义上的相公。并不代表我与她的疏远关系,有所改变。只是我那样抱过她,搂过她之后,她便是我的责任了,感情再疏远,她也注定了,只能是我的女人。
我很想了解她,走进她心里,希望知道她在想什么。将来会在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人,我不想跟她做怨偶。
我在外面客栈给她开了房间,并在客栈里陪了她一夜。因是订了亲并且注定是要成亲的,我没有刻意避嫌。
我没有说什么话,其实说什么都不能安慰她。女孩子在这个时候,往往只需要一个人静静地陪着她,呵护她。花容凌乱时,有人给她拭泪,饿了,有人给她送上饭菜,累了,有人为她递上肩膀,困了,有人抱她上床。这就够了。
她心头的那股悲伤情绪是谁也不能安慰的,只能让她慢慢的发泄出来。
哭了一天,又睡了一夜,第二天起来,阿娇的情绪稳定了一些。有些浮肿的眼圈还微微泛红,却更加显得楚楚可怜,看了便叫人心疼。
我说:“阿娇,别急着回去,就在青州住几天。”
阿娇摇摇头:“我出来久了,不回去奶奶会担心的。……我也要回去帮阿毛他爸给阿毛办……喜事。”说到“办喜事”,阿娇的泪又止不住流了下来,柔柔地问:“阿强哥,你陪我一起回去吗?”
“嗯,我送你回去。”我说:“以后你就好好呆在瓦当镇,别去封印干戚了。”
阿娇叹了一声,没说话。我知道,那一叹,是为了阿毛。没有了阿毛的配合,她一个人也不能完成封印。
一路上,阿娇与我都沉默着,我知道我该说什么,现在是阿娇最软弱的时候。可以,我终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只把阿娇送到瓦当镇东门:“阿娇,你自己回去吧。”
“你不回去?”
对于回瓦当镇,我心里总有些抗拒。把阿娇送到东门,已是我的极限。我说:“我就在这里呆会。要是有事,你赶紧来找我。”我怕善心婆婆会责罚阿娇,或是追问阿娇这两天去哪了。
临别时,阿娇问我:“阿强哥,苗刀绑定以后,又会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翻阅过那本秘笈了,我也不知道那本秘笈上是不是出现了新的文字。
阿娇并不等我回答,直接说下去:“不管绑定以后是什么,阿强哥,不要再炼化苗刀了,我害怕。”
我笑了笑说,没事的。
阿娇看着我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可以用开洞、强化、绑定这些奇怪的方法来炼化苗刀,提升攻击的。可是,我们已经被苗刀害得死的死,逃的逃,流放的流放,我怕我们再进行下去,我们会被苗刀全都害死。”
看阿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