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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部分

伏藏师-第604部分

小说: 伏藏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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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轩梳理蒋锡礽的转生之路,发现对方与之前接触过的所有伏藏师有着根本的不同。那些伏藏师隔着一世或几世传递出来的是佛法、佛理和佛物,都是对这世界有推动作用的宝贝,而蒋锡礽的转生,只是为了自己。

    蒋锡礽是电影中绒布寺老僧的扮演者,那么,当他死于电影,就等于是老僧、蒋锡礽、情节一起死了,成为电影中一个小小的句号。那么,死亡之后的老僧和电影情节都消失,可以忽略不计,只有蒋锡礽成功地转生复活。

    “你从一个蒋锡礽转生为另一个蒋锡礽,这就是问题的焦点,对不对?”林轩说。

    蒋锡礽大力点头:“极好,极好,你终于想通了。”

    按照林轩的计算,表面看来,蒋锡礽作为一个演员,扮演了那个老僧之后,就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离开剧组,过自己的生活。实际来说,在大洪水到来的那个桥段里,蒋锡礽在所有人都没察觉的时候,死过,又活过来。那个时段或许是几秒钟,或许是几分钟,总而言之,蒋锡礽重生了,由一个演员走向了大独裁者的终点。

    车子拐了两个弯,到达了一扇灰色的大铁门前。

    前面有一小队武装者把守,地面上还砌筑着相当专业的防卫工事。

    林轩观察那铁门,应该是一扇超厚的防辐射铅钢门。这种结构的门有着超强的防辐射能力,比普通的铅衣、铅保管箱更能阻止辐射源外泄。从武装者所持的枪械、火箭筒来看,全都是俄制武器。他联想到北极圈是俄罗斯人的地盘,近水楼台先得月,从俄罗斯军火商那里购买武器是天经地义的事。

    蒋锡礽看着林轩:“进了这扇门,现有的地球物理理论就不管用了。”

    林轩点头:“蒋大师,我的人生字典中从来没有‘恐惧’二字。既来之则安之,希望这是一次有趣的经历。”

    蒋锡礽大笑:“好好,年轻人有勇气,那么咱们就进去。”

    两人下车,工事中有人跑过来,送上来两套灰色的铅衣。

    蒋锡礽穿上铅衣,用工事中的电话拨号,等到电话接通,意气风发地大声问:“我是蒋锡礽,二十八宿到了没有?”

    林轩一惊,因为“二十八宿”这个名字指的是当代最著名的二十八位华裔异术师,虽然都是华人,但却分布于全球各国。据说,当这二十八个人聚在一起的时候,能产生超自然的巨大力量。蒋锡礽将这组异术师聚集于此,足见他的图谋有多疯狂。

    “好,万事俱备,只差我们的林先生了。告诉大家,林先生已到,准备开始吧。”蒋锡礽哈哈大笑着,把电话扔给旁边的人。

    大门徐徐向后敞开,蒋锡礽带着林轩大踏步而入。

    大门后面是个巨大的空间,从底到顶至少有五十米。

    那空间中最显眼的东西,就是一道灰白色的冰墙,极高,极宽,完全阻挡住了林轩的视线。

    林轩对此有心理准备,因为在全息投影视频中,蒋锡礽已经向他展示了这道奇怪的冰墙。

    冰墙前面站着很多人,有全副武装的士兵,也有衣着各异的普通人。

    林轩向那群人扫了一眼,立刻发现,其中至少有五人的面孔异常熟悉。

    “你第一眼看到那冰墙,是什么感觉?”蒋锡礽一边向前走,一边转过脸来问。

    林轩照实说出自己的感受:“像是北极圈里最常见的冰上旅馆。”

    蒋锡礽哈哈大笑:“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我第一眼见它,亦是同样的想法。”

    行销全球的国家地理杂志不止一次地拍摄过北极圈的照片,北欧、俄罗斯、北美等地都有冰上旅馆,拥趸甚多,到了旅游旺季甚至都一房难求。冰上旅馆的外墙也是这种死气沉沉的灰白色,但那些冰墙是有彩色窗户的,很自然就冲淡了灰色,变得赏心悦目起来。

    “我试过所有方法,都无法打开它,所以我只能孤注一掷——”蒋锡礽压低了声音,“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第五百八十七章 二十八宿

    林轩迎着蒋锡礽的目光,沉静地回应:“相信蒋大师有这个实力。”

    在这一刻,他抛弃了个人和国家的成见,作为一个“地球人”的真实身份,面对这诡异的冰墙。所有人生活在地球上,一旦发生像《2012》那样的全球浩劫,谁都不可能独善其身。所以,集中所有人的智慧解决目前大危机才是最重要的,而无所谓解决者是美国人、中国人、俄罗斯人或者是挪威人。

    蒋锡礽的眸子如两口深井,令林轩无法探究其底。

    “万事俱备,只欠你的加盟。其实我做了前期这么多铺垫工作,只是为了把你引出来。这样说,你不会怪我心机过重吧?”蒋锡礽说。

    林轩坦然回答:“做大事者不拘小节,我能理解蒋大师的苦心。一将功成万骨枯,有些牺牲是无法避免的。”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身在江湖,经历过太多曲折事件,深深知道,任何一次大的成功都必须有无数小的失败作为铺垫。太容易成功的事,一定不是大事;太容易成功的人,一定不能成为主宰历史的大人物。

    “说得好!”蒋锡礽击掌赞叹,然后向林轩伸出手,“就为你刚才说的这句话,我们来握一握手。虽然我不能确定将来大家是友是敌,但我能确定,你我一定是某种层面上的绝对知己。”

    林轩不动声色地与蒋锡礽握手,放下一切戒心,坦然面对这强大的敌人。

    “有时候,我看不透你,真的看不透你。这几年我接触过的年轻高手超过百人,但从未有一个人能像你一样,沉稳安静,不动如山。”蒋锡礽借着握手之机,拉近两个人的距离,睁大眼睛,审度着林轩。

    在藏地时,林轩曾夜读藏传佛经,其中有“猛虎噬人”的一段故事。故事中,饿极的猛虎遇到林中夜行的僧人,僧人放空自己的心,既没有恐惧之意,也没有杀虎之念。猛虎从僧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敌意,遂弃僧人而去。僧人以“不杀生”而获救,将猛虎视为空气,而猛虎也有同样的感受,一僧一虎相安无事。

    此时此刻,林轩心里没有击杀蒋锡礽之意,也没有反击“大帝”的想法,把全部心思都放在那诡异的冰墙上,并且唯一的信念就是“为地球安危消劫”。如此一来,蒋锡礽就感受不到他心底的任何敌意,无从捉摸,无从发难。

    藏传佛教中的经文意义极其晦涩,不读千遍,根本理解不了其中的深意。正因如此,那些自小向佛的僧人才会不厌其烦地几万遍、几十万遍诵经,以求达到融会贯通之境界。

    “不要看我,看那冰墙。”林轩淡淡地说。

    蒋锡礽低声笑起来:“好极了,看墙,看墙。”

    两人放开手,蒋锡礽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已经出现了汗津津的反光。

    林轩能够感觉到,握手的十几秒钟内,蒋锡礽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杀机,就如同一只夜行的饿虎一般,饥不择食,见人即噬。

    在那种情况下,应对稍有不慎,就会当场引发血战。当然,面对林轩这样的单兵高手,蒋锡礽也保持着百分之百的戒心,每一个动作都隐藏着暴起发难的后续手段。所以,他极度紧张,以至于掌心出汗。

    “现在可以过去了吗?”林轩轻松地问。

    蒋锡礽伸手相让:“请,请请请。”

    两人向前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个身材高挑的中年女人从冰墙前迎过来,微笑着向林轩打招呼:“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没想到在这里又见到林医生。”

    那女人有着修长的凤眼和淡淡的红唇,皮肤白皙,眉色黛青,一举一动带起十足的风韵。

    林轩记得,在极物寺、雄巴村都曾见过这女人,当时对方自称姓柳,来自大陆京城,掌管着一家大型的电子商务公司。

    “柳总。”林轩回应。

    “林医生,直呼我名字就好,柳白。”那女人点头。

    另有四人也离开冰墙,迎着林轩走过来,不打招呼,只是无声地微笑着。

    其实林轩一直都知道,藏地的旅行者并非都是为观看风景而来,有不小的一部分怀着其它目的,其中就包括柳白和那四人。

    他们是彻头彻尾的异术师,只不过行走江湖时,必须披着各种各样的外衣作为遮掩。

    “大家好。”林轩向那四人打招呼。

    那四人齐齐地躬身,不出声回礼。

    “林医生,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五人在极物寺遇见你时,因为交浅,不敢言深,所以只能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当时,我们并不知道你的特殊身份,直至遇见了蒋大师,才终于明白,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柳白温和地低声解释。

    林轩一笑:“柳总太客气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和大家一样,都有各自的难处。”

    柳白眯起凤眼微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那么,今天要看林医生大显身手了,对于贵组织,我们一向都是久仰、景仰之至,只不过现在像林医生这样的人才太少了。江湖各大帮派求贤若渴,真的很希望林医生能够放宽眼界,寻求更好的发展。”

    蒋锡礽大笑,但目光一直盯着林轩,看他的反应。

    林轩摇头:“柳总,人各有志。”

    柳白也摇摇头:“林医生,其实我有句很不客气的话,忍不住要讲给你听。忠言逆耳利于行,请听听是否有道理——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以贵组织今日的力量,不要说是维护亚洲和平了,就连维护东亚、东南亚一隅都不可得。我相信很快亚洲就会在‘大帝’的势力笼盖之下,不如早作打算,免得来日大家对敌,伤了和气。”

    她的笑容来得快,变脸更快,说到最后,面上便罩了一层冷肃的寒霜。

    林轩一笑,摇摇头,越过柳白,走向那冰墙。

    他知道,柳白只是“大帝”的下走,跟她谈毫无意义。

    那冰墙并不是特别寒冷,单单是这一点,就证明它与普通的冰墙不同。

    林轩走过去,抬起右手,小心地用食指指尖碰触那冰墙。凭借指尖皮肤的感触,他估计冰墙的温度约在零下八摄氏度左右,跟北极圈的酷寒有点不协调。

    冰墙的范围极广,按蒋锡礽的说法,在大范围的挖掘清理后,仍然找不到它的边际。

    现在,林轩发现了一个悖论,假使它真的是“球中球”,密闭无缝,那里面的世界岂不是无氧气无空气的死亡世界?既然如此,球体就变成了一个类似于时间囊的容器,自身没有任何意义。

    蒋锡礽走过来,跟在林轩身边,一声不响。

    “我要见霍东国和魏先生。”林轩说。

    蒋锡礽摇头:“见霍东国可以,但不能见魏先生,因为他正处于一种辟谷阶段,什么时候结束,还未可知。”

    林轩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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