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特烦恼-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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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虎愣住了,继而点了点头,“谢谢你!”他微微的笑了,这是我看到了他那几乎是终年不见天日的脸上第一次有了鲜活的颜色,这丝的笑意就像是一缕暖暖的阳光,在脸颊上面欢快地流淌着。
我还是相信这个世界上人会变好,就像幸福穿过了冬天的风雪和春天的木栅栏之后,终将会抵达一样。“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我把泡面盒子放到了垃圾桶里,继续问着徐虎,他又沉默了,半晌抬起了头,“我还没有想好,但是有一点儿确定的是,我必须要把钱还给你们,再者还要给我奶奶留下一笔钱。”
他淡淡地说着,双手揣到了羽绒服的口袋里面,这个屋子寒冷的就跟个冰窖差不多,我只坐了这么一会儿忍不住的手脚冰凉,在这种环境下面居住,对于他身体的恢复,肯定没有什么好处的。这种环境是个健康人都会生病。
“你现在这种情况必须要住院,接受正规系统的治疗。”我认真地说着,徐虎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今天我跟踪他走到了楼上,偷听到了他的病情,确实不是很光彩的一件事情,但是上帝作证,我真的没有丝毫的恶意,我稳稳了神,徐虎的表情没有什么波澜起伏的变化,“不好意思,我跟踪你知道这些,根本没有任何的恶意的。”徐虎微微地点了点头,“好的,这些我都明白。”
他说着骚了骚头皮,“如果你是个损人的话,估计我们在困在仓库里面的时候,你肯定不会答应邹家梁出钱救我。”他抬起头有些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我忍不住又提出了自己的又一个疑问,“那你这腿?”
我指了指他的腿,我心里面“咚咚”地敲着鼓,在担心着是不是由于当时邹家梁只带走了我和老大,把徐虎自己丢在那边,才被水晶晶给打折了一条腿,这样的话,我可就是罪过罪过了。那还不如当时不计前嫌地把徐虎带走呢。
徐虎看出了我的担心,他摇了摇头,“这是我另外一个债主打的,他和水晶晶一样都是放高利贷的,这些人心狠手辣,要钱的时候都会下黑手,我只是被废了一条腿,相比其他人,我还算是好一点的。”他“呵呵”地笑着,这种自嘲似的解说,听起来却让我止不住的心里酸疼,“那些人真是太可恶了。”我恨恨地说着,但是徐虎却又冲我摆了摆手,“别这么讲,说到底还是怪我自己,如果我没有招惹到他们,没有找他们借钱,给他们一百多个胆子,也不敢弄我。”
徐虎苦笑了一下,“怪只怪自己太好逸恶劳,其实当我爸被抓进去的那个时候,我就要好好调整自己的心态,要重新开始自己打拼了,结果这么多年,我不仅让子莹为了我承受了这么多痛苦,还害了其他无辜的人,想想都是自己的罪过,所以现在老天让我得了这个病,也是对我的一个惩罚吧,怨不得其他的。”
我听完这话,真的不恨他了,心中对他竟然生出了一种佩服,真的是佩服,在别人看来天塌的大事儿,他竟然还这么轻描淡写地说着,“你知道吗?在接到了检查单的那个瞬间,我的心里面竟然生出了一丝的解脱,自己这种浑浑噩噩的日子,我真想赶快结束了,这不,老天算是帮了我一把,帮我做了个决定,患这个病,走到这个程度,都是安排好的。”
“可是你也需要治疗啊,还是有希望的,只要你坚持,就可以发生奇迹。”我一时间也找不出合适的话语去安慰他了,“我觉得你现在要告诉子莹你的原因和你现在的状况,我相信子莹对你还是有感情的,两个人相互鼓励着往前走,会更有动力。”我拍了拍徐虎,“请不要放弃!”我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徐虎又开始吸烟了,我的天,这烟瘾基本上和抽上福寿膏的人差不多了,他仰头朝着房顶吐了一口浓重的眼圈,浓郁的烟雾把他的面目都遮挡得看不清楚了。“可能吗?”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她现在肯定是恨极了我,再看看我自己这副德行,我都是一个废人了,我还能给她什么东西呢?我现在连说这话的资格都没有了,现在想要我命的人比比皆是,一个安定的环境,我都给不了她,更别说一个美好的未来了,子莹如果不离开我的话,她的人生也会被我毁坏的。”
徐虎这些话说的合情合理,是啊,回头想想,老大在跟着他这些年,基本上都是一个颠沛流离的状态,而现在竟然还让她的身心都受到了这么大的伤害,我不由自主地摇了摇。
和老大也有一阵子没有联系了,或许在她的心里面也早已没有徐虎了吧,女人有些时候傻的很可爱,几乎就像是一碗清水让你看到底,但是有些时候,也几乎是让你永远也猜不透的一个谜。
我只有无奈地点了点头,徐虎爱不爱老大,或者说老大爱不爱徐虎,现在都仿佛成了昨日黄花一般,凋零在这操蛋的生活里。再去转身寻找的时候,也都化在了泥土里,成为一颗颗砂砾。
第二百一十四章 坚强和软弱
“可我觉得你现在需要住院,接受系统的治疗,而不是就躲在这个小屋里面坐以待毙。”我劝着徐虎。徐虎摆了摆手,“去住院?单医疗费就是个无底洞,我现在虽说不是身无分文,也差不多到了那个程度,我出去只能做一些零工,正式的工作看到我这个模样,根本就不会要我的。”他说着右手握拳锤了锤脑袋。
“我真的没有想到为什么这样子,真的没有想到……”他“呵呵”地笑着,这笑让我有些不舒服,我不知道该说他是心态好,还是该说他哭笑不得。很明显这个不是由内心发出来的爽朗而痛快的笑。
徐虎是好样儿的,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起码还是一直在微笑着说着这些话,他还是那么淡定的,只是我的眼睛已经止不住地往外留着泪水。我承认自己不算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可是看到徐虎这个样子我忍不住地想要哭,“你不要这个样子啊,会好起来的。”我一边哭,一边安慰着他。可是目前处于这种情况的放佛是我一样。
徐虎又淡淡地笑了,“艾小雅,生病的又不是你,你怎么哭起来了呢?你真是蛮奇怪的,你现在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之前我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儿……“徐虎的眼睛亮晶晶的,一扫之前的阴霾一片,”
没想到我现在落魄到了这个地步,以前的朋友称兄道弟比一个妈生的都亲,现在再打电话呢?要么就是不接,要么就是接通之后直接挂掉,大家都像是避瘟神一样的躲着我,没有想到我徐虎混到最后竟然落了个众叛亲离的下场,而肯来看我的,竟然还是你,我前女友的闺蜜。一个貌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这个世界还这是奇怪,想不到啊,想不到……”
我擦了擦眼泪,看着徐虎,徐虎慢慢地转过了头,“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肯为我流泪。”他冲我苦笑了一下,继而又说,“艾小雅,你走吧,我要睡一会儿觉了,我好累,真的。”我还没有说话,他站起身来,拉了拉平铺在床上的被子,看着那被子我皱了皱眉头,这床被子也不知道盖了有多长时间了,被子上面是黑油油的一层,甚至被子里面的棉絮都若隐若现的。
拉完被子之后,他就开始在一边解着鞋带,我把身子往一边侧了侧,解开鞋带儿之后,他又开始背对着我,宽衣解带。我的妈啦,这也太他妈的暧昧了吧,老实说,长这么大,我也就正经谈了两个正牌男友,一个李云翔,一个沈涵畅,凭良心说,他们两个都没有在我面前宽衣解带过。虽然李云翔有在我面前裸过上半身,但是这个过程还是没有啊!
擦,现在徐虎竟然,呃,他现在已经把外套脱了,现在正在脱裤子,裤子还没有脱下来,正在哗哗啦啦地解着皮带,我的天,我要是现在还不走的话,那就是脑袋真的秀逗了,简直是被们挤了还要可怕。我抓起了包包,几乎可以说是夺门而出。
速度有点太快了,跑步的时候重心不太稳,但是我更加没有想到的是,那位正在门口生火的老大爷,竟然把炉子搬到了正对着徐虎房门的位置,我正在努力地奔跑,呼呼生风之际以至于没有把控得当,“咚”得一下,劈好的木柴被我撞得七零八落的,还好炉子的位置是偏了那么一点点的,要不然岂不被我弄成了霹雳雷珠。火光四溅一样!
“诶?谁把我刚刚摆好的柴火给弄成这个样子……”呃,是谁我当然心知肚明,但是我现在却只是一门心思地往前跑着,听到身后传来了老大爷的惊呼声,我来不及回头,反而跑的更加快了,大爷真是对不起了,您老还是再重新摆吧。
跑了大概有十多分钟,时间上不是很长,可是我却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跑,以至于十分多钟下来,我也跑了有不少的路程,嘘刚刚真是有点可怕,呃,这里说的可怕并不是很恐怖的事物,而是出现的现象已经超出了我内心的承受度。
握拳擂打着自己的胸脯,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平静下来,我抹了抹额头上面的汗,嗨,刚刚走的太匆忙,手套儿都没有拿,忘在了徐虎的家里面,到底要不要回去拿呢?嗨,还是先回家去吧,放在那边又不会丢掉,可是光溜溜的手掌,手上的皮肤裸露在了空气当中还是被冻的有点生疼,毕竟现在都已经是冬天了。
我不停地搓动着手,放在嘴边喝着气。脚步又不由自主地往徐虎家的方向移动了过去,我知道这是手背皮肤的感受器所决定的。确实是不由自主的啊!
没办法天冷啊,可是徐虎刚刚躺下,我就这样去叫门的话,他怎么给我开门呢?脑子里面的这个想法一直都在滚动播放着,我继续往前走了过去,好像这个时候脚步往前的指令不是由大脑下达的,而是由手上的感应器所下达的。
嗨,大脑终究是没有扭过寒冷不是,又重新来到了这一坨坨低矮的平房前,刚刚那个老大爷的炉子估计已经被搬到了屋子里面了,整个院子里面都难寻踪迹,看来我那一撞快把大爷弄出心理阴影了,你想想看刚刚离开,就被踢得七零八落,而且还没有看到肇事者,岂不是鬼魅所为。
我吸了口气,慢慢地走到了徐虎的屋子门口,调整了一起呼吸,正准备叩门的时候,忽然从屋子里面传出了一阵哭声,我侧了侧耳朵,几乎一只耳朵全部贴在了门上,没错儿,就是哭声,而且很明显的,我可以确定这个哭声就是来自于徐虎,这样的低沉,这样的悲凉,声音忽高忽低,起起伏伏,有些时候听的不是很清楚,好像是一会儿在外面,一会儿又捂在了被子中一样。
被我弓起的贴在门上的手指顺着门板滑落了下来,手指的皮肤在和门板的摩擦间,产生了丝丝火热的感觉,让我觉得皮肤牵张性地疼着。我没有再敲门,而是顺着门板慢慢地蹲了下来,原来,他不是不在乎,原来他也不是真的想得开,面对着这几乎是灭顶似的灾难,他心里也害怕,也彷徨。
只是在外人面前,还是会努力的微笑,这仿佛是大家的通病,咬牙到最后一刻,直到身边空无一人的时候,才敢面对着自己的内心,才敢在这孤独的角落中吞咽下自己的烦恼。
徐虎没有我想象的那样百毒不侵,终其根本,他也就是一个20出头的毛头小伙,虽然他失去了做父亲的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