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指芬芳-第4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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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铭沉默,他的确做不到,不是因为对方是女人,而是两人有交情。
“但是她做的到!”姜老爷子肯定的道,“这丫头心性无双,世上找不出几个来,你若真能得到她,那她维护起你来,将无所不用其极!你身边其他女孩儿,要么没有那个心,要么没有那个力,所以只能是她!除非……”
“除非什么?”姜铭想知道还有什么选择。
“除非你放弃姜家,不走商路。”姜老爷子看他一眼,“你若走仕途,良配应该是薛家那个丫头。若从军旅,就非闻家姑娘不可……其实我觉得更适合军旅,但我是个自私的老人。”
姜老爷子已经把这个孙子研究的透透的。
姜铭坐到老人身边,“其实我真的想做个纨绔子弟,走马章台,花酒风流,闲来买个醉,醒时调个情。”
笃!
姜老爷子狠敲他一下,“瞧你那没出息样儿,人家好歹诗酒风流,到你这儿就只剩下花了。”
“不愿吟酸诗,只愿花间眠。”姜铭吟的一首好诗。
“为什么?”姜老爷子看出他没说笑。
“从古至今,最没用的就是文人,只会用嘴巴讲大道理说别人,轮到自己头上,有几个有种的?又有几个私德不亏的?”姜铭冷笑一声,“若论贡献,他们何及农工商?更别提那些浴血厮杀的将士……可他们就凭一杆笔,让事情变了模样!”
说到最后,他算是有感而发了,勇冠三军之杰,斩头无数之雄,在他们眼中不过靠近戚身份攀爬之人,将帅大才,平虏驱寇,拓土开疆,在他们眼中也不过佞幸之臣——以己度人,任性扣帽,惟文人为最!
“怨念很深嘛。”姜老爷子拍拍他的手,帮他消散戾气。
“对不起,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姜铭不想史书有自己一笔,因为那太过丢人,可他也不想史书绝了边家一门,那对不起他们为家国流的血!
“年轻人就该如此,想说就说,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不能这么做了。”姜老爷子疼他的很。
姜铭笑笑,“您那天还骂我来着。”
“混小子,那是为了你好!”姜老爷子一下没忍住,在自己老脸上轻拍了一下。
“哈哈。”姜铭大笑两声,抑郁愤懑之情一散而空,诚心请教,“爷爷,如果他们不生事,您是不是就留着他们了?”
姜老爷子摇头,“就算他们老老实实的,也该清理他们了。”
“为什么?”姜铭求教。
“很多帝王在开国之初,传国之前,都会大肆清理老臣,你可知为什么?”姜老爷子问。
姜铭竖起两只耳朵,表示洗耳恭听。
“懒货。”姜老爷子抱怨一句,还是讲下去,“前一个是怕自己镇不住,后一个是怕儿孙镇不住。前者太近,容易不恭。后者太尊,容易欺主。想要江山万年,不光要有好儿孙,一个算计不到都不行啊。”
“所以没有朝代可以万年。”姜铭感慨。
“家天下难,换一种方式也许可以,只是也没了意义。”姜老爷子看的透彻。
“对了。”姜铭忽然想起一事,“那个分部主理您查出来没?打算怎么处理?”
姜老爷子一笑,“咱们姜家除了大洋洲,南极洲,每洲一个分部,哪个主事人没有野心?不想裂土分疆?知道就好,不必说出来,暗地里做些防备就可以了。”
“为什么?”姜铭摆出一副很虚心的样子。
“那些分部老总,就像古时候的诸侯王,霸据一方,听调不听宣。你得允许他们有野心,不然如何镇守一方,辟土开疆?”姜老爷子看孙子一眼,“你要做的是,紧紧掌握随时都可以覆灭他们的力量,那他们就会一边听话,一边心存幻想……大家就可以双赢了。”
“姜还是老的辣啊。”姜铭感慨道。
“你这是夸我吗?”姜老爷子觉得有点不对味儿。
“当然!”姜铭肯定的道,“这话说别人也许还差点儿,说您绝对是刚刚好。”
“滚蛋!”姜老爷子又抡起拐棍。
这次姜铭没躲,可拐棍也只是轻轻碰他一下。
“怎么不跑了?”姜老爷子问。
“反正您也舍不得。”姜铭不无得意的道。
啪!
屁股重重挨了一下!
姜老爷子瞪着眼睛道,“下次再不好好配合,打的更重!”
“现在跑还来的及吗?”姜铭苦着脸问,屁股是真疼。
“滚蛋!”姜老爷子怒骂一声,“多用点心思在自家媳妇儿身上,别让我总操那么多心!”
姜铭真的“滚”了,没做任何保证。
晚上,看着一桌子菜,慕容兰心弯弯的细眉微蹙,“你又想做什么?”
“将功赎罪。”姜铭很诚恳。
“说说看,你有什么罪。”慕容兰心坐到桌旁,抄筷夹菜,尝了一口,暗暗点头,今晚的菜是真的用了心。
“想占你便宜。”姜铭很老实。
拿筷的手顿了一下,慕容兰心向他看去,“出了什么事?”
“爷爷老了。”姜铭声音低沉,这个发现让他很不安。
慕容兰心抿了抿唇,“我现在给不了你答案……还不如昨晚真的领一条白绫。”
听她这么说,姜铭赶紧把脚边的礼盒踢到桌下。
“什么东西?”慕容兰心看的真真的。
姜铭摸摸鼻子,“送给别人的,你就别问了。”
“我不问,可我要看看。”慕容兰心向他伸出手。
“不用了吧。”姜铭很为难。
“我现在还是大妇。”慕容兰心拿身份压他。
姜铭只好把礼盒拿起,放到桌上。
“打开。”慕容兰心捻着一根筷子,随时准备打人。
姜铭无奈动手,把包装一层层拆开,一条白色镶绣的丝巾出现在盒里。
很漂亮,很好看!
放下筷子,慕容兰心伸手把丝巾抄到手里,轻轻抚摸,细细看过,最后手抻两端,往秀白的鹅颈上一勒,“很合适嘛,想的蛮周到的,是让我自行了断,还是由你亲自动手?”
“……”
就知道是这样!
第五百六十四章 总有意
“有事?”赵光鼎抬头问孙子,手里拈着的棋子随意落下,不去管下一步输赢如何。
“您还有什么没教我?”赵允初坐他对面问。
赵光鼎淡淡一笑,问,“被姜老头那招吓到了?”
“没有人知道姜氏的股权是那样分配的?”赵允初疑惑,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瞒那么久,还瞒过了所有人!
“唉,斗了一辈子,才知终不如。”赵光鼎轻叹一声,看向孙子,“别人我不知,但在昨天之前,我是肯定不知道的。”
“那你藏了什么?”赵允初管不到姜家的事,无论股权怎么分配,都和他无关,无非就是以后要更加小心而已,可赵家的事,他不能不问,他不能让自己在未来的某一天变成笑话!
“不用多问,我不会害你,这就是做老人的悲哀。”赵光鼎拈子继续下棋,“至于藏了什么,等我这把老骨头入土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凭什么信你?”赵允初眉头蹙紧。
“孩子,没人可信,是不是特孤独?”赵光鼎微笑问。
“我要走的本就是孤独之路,越向前路上人越少。”赵允初并不以为忤。
“话不错,可是初衷错了,人不能为了孤独而孤独。”赵光鼎突然不下棋了,把子一一拾起,“找个可以相信的人,体会一下那种感觉,不然早晚有一天,等待你的会是众叛亲离。”
“你有相信的人吗?”赵允初问。
“当然。”赵光鼎看他一眼,“不然怎能活到现在?”
赵允初突然发现,很多东西并不在他的掌握之中,心里开始不安,“他是谁?”
“为什么不是‘他们’?”赵光鼎含笑问。
“以你的性子,怎么可能那么多。”赵允初不想落在下风。
“对我,你倒是看透了。”赵光鼎把棋盒盖好,“回去吧,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要想知道,就等我死了,他自然会把我留的东西给你。”
“你不要逼我。”赵允初站起身来。
赵光鼎不说话,往塌上一倒,慢慢阖上眼睛,一副要大睡特睡的模样。
赵允初注视他许久,终是什么都没做,转身离去。
“都说姜是老的辣,可这块‘老姜’也太辣了些……几十年啊!”慕容秋山长呼一声,“他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让人不得不服,我也总算知道为何慕容家每况愈下了……藏锋、寒隐,给你们半年时间,若再无成绩,我便把兰心叫回来,总不能让她真的姓了姜……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两个儿子对视一眼,齐齐应声,“我们知道了。”
周牧丰也把孩子召集起来,“把手里的事停一停,看看风向再说。”
“您被吓住了?”周庆泉有点不太乐意。
“做生意不是斗气!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以利益为先!”周牧丰看儿子一眼,“就这样决定,不要再说了。”
“这下你满意了?”不敢忤逆父亲,周庆泉回头就给了妹妹一句。
“哦。”周羽裳伸个懒腰,“我去补觉。”
“爸,您再不管管她,一定会出问题的。”待发现妹妹也管不了,周庆泉又回头求助父亲。
“管好你自己。”周牧丰嫌弃的看儿子一眼,叮嘱道,“还有小鹏小玥,让他们最近老实些。”
周庆泉无语,怎么他说什么都不行,妹妹做什么都可以呢?都是亲生的,差距也太大了些!
同在一座城市,谁也不是单独存在的,姜氏的事情,多多少少都会影响到其他人,周家做了调整,薛家、秦家更是不会慢上半步,真要说起来,最轻松的还是慕容家,因为他们这时候不会去想站队或者趁机捞钱的问题,能够自保已经不易,心思自然就单纯许多。
机场。
“谢谢你还能来送我。”孟晓佩看着姜铭,觉得自己做错了许多,错过的就更多。
“一路顺风。”姜铭没有太多话想说,更没有什么想问,不是小气,而是不想尴尬,人都要走了不是吗?
从此天高水长,可能永不再见!
孟晓佩跨前一步,将他紧紧拥住,“对不起……我爱你!”
把泪撒在他的肩头,她转身离去,这辈子第一次爱上一个男人,她却说不出再见,因为……再也不见!
摸摸肩头的湿痕,姜铭朝着她的背影挥挥手,自然转身,大步离开。
“看,又一对分了,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女人,国外就那么好?哭着喊着非要出去!”
“国外的月亮就是比较圆,你有意见?”
“有没有意见还重要吗?走,我送你过去……其实我挺羡慕那哥们儿的,转身的时候那叫一个潇洒,我特么一会儿还不知道去哪儿哭呢。”
“你就不能跟我一起去?又不是没钱!”
“我的皮肤是黄的,我的爸妈也在这儿,你让我去哪儿?”
“你还是不够爱我。”
“少扯几把淡,你心里除了自己还有谁?还特么说爱,你爱我吗?……走了!”
这些话一字不差的飘到耳朵里,姜铭笑笑,却没有想去澄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