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局中局-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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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司机跟保安搭话:“老弟,跟的是什么人?”
“谁知道呢,说是个律师,也可能是记者?”
“记者?跟记者干吗?”
“那记者找揍,想砸我们的饭碗。”
“是啊?那不能饶了他。我也认识记者呢,我认识那个记者还不错,我给他提供了一个线索,他给了我1000块钱。”
保安哼了一声:“记者没有好东西。”
公交车靠边停车,又下了几个人。“开慢点儿,我看那小子下车没有……没有,继续跟。”
“好。那记者长什么样,天快黑了,我也帮你看着点儿。”
“20多岁,高高大大的,小白脸子。”
“我往前提一提车,你指给我看看。”司机一踩油门跟了上去,保安一指,“就那个,坐窗户边那个”。
“哦,就是他啊,好嘞,跑不了。”
出租车速度降下来,照旧不紧不慢地跟着。走出约一公里,出租车司机摸出了电话,拨通之后,听口气像打给同行吹牛的:“喂,老弟,你跑车呢?我是毕需啊,给你说一个有意思的事儿,刚才在西池农贸市场那边接了一个活儿,拉着一个兄弟正在跟一辆公交车,公交车上说是有一个记者,要砸人家饭碗,有意思……你正忙呢,那回头再聊。”
司机挂断电话,没错,出租车司机正是骆千帆的朋友毕需。电话不是打给他的同行,而是打给骆千帆。
骆千帆接到电话当时就明白了,被罗劳官的人给盯上了,恐怕是要摸清自己的住址,好在碰巧被毕需碰上,要不然非出事不可。偷眼回头看看,公交车后面果然跟着毕需的出租车,看不出是谁坐在他的车上。
骆千帆本来要在青花公寓下车,临时改变主意,不下了,一直坐到郊区终点站。下车之后,换了一辆出租车,开出去二十多公里,来到一个骆千帆都叫不出名字的村庄。往身后看看,毕需的车还跟着呢。
已经是夜里八点,骆千帆付钱下车,顺着大路去了村子里。出租车原路返回。
毕需的车也停在了路边,保安下车,一问车费,120块,没把保安心疼死。保安付了钱,说:“你在这儿等我。等会儿我还得坐你的车回去。”
“我还要做生意,不能一直等着,你先交50块押金吧,要不然我不等。”
保安没办法,只好掏出50块钱交给毕需:“别走啊!”
“放心吧,不会走的。”
保安挂着骆千帆的影子就进了村,夜幕之下看不清楚,一进村骆千帆就不见了踪影,保安摸着脑袋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找。
其实骆千帆压根没进村,躲在暗处等保安过去他原路返回,毕需等在路边。骆千帆哈哈大笑,上了毕需的车。
“哥,多谢你啊,要不是你提醒,我都不知道挂了个尾巴。”
“嗐,跟我客气什么,咱们回去吧?”
“等会儿,等那孙子快来的时候再走,让他眼睁睁地坐不上车,对了,你把车牌遮上,省得他报复你。”
约摸一刻钟过后,保安气呼呼地出来了,车费花了120,跟了一路到底还是跟丢了,幸好出租车还在路边闪着灯。
保安加紧脚步,可是距离还有三四十米的样子,就见出租车“呜”地一声扬起尘土绝尘而起,车上传来骆千帆和毕需大笑之声……(未完待续。)
第150章 突破瓶颈
多条朋友多条路,多个冤家多堵墙。幸亏有毕需,骆千帆躲过一劫,但是暗访西池农贸市场的事情面临着巨大瓶颈。
西池农贸市场是罗劳官和郭胖子的地盘,以前他们在明,自己在暗,现在不行了,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以后只要一去肯定会被他们盯死。怎么办?
胡菲菲打来电话,虹城皇宫的采访也不顺利,她带了几个朋友去吃饭,大堂经理说根本没有野味。又跟胡菲菲上了一趟“野生动物保护课”。
吃到一半,胡菲菲不甘心,往人家厨房溜达,被人轰了出来,厨房重地,外人不得进入。胡菲菲钱花了一千多,野生动物毛也没见。
“都说虹城皇宫销售野生动物,怎么会没有呢?”胡菲菲又问了提供线索的那个人,人家言之凿凿:“有!肯定有!”
一个说有,一个死活说没有,胡菲菲就闹糊涂了。
旁观者清,骆千帆一听就明白了:“菲菲啊,提供线索的那个人肯定是熟客,酒店做的是熟客生意,你去没有,他们去就有。”
胡菲菲恍然大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明天让他们带着我去!非把这事弄清楚不可。”
骆千帆说:“记得开票,今天花的1000多也让他们开发票,找鲁主任报销。”
嘱咐完胡菲菲,放下电话,他自己又发愁了:贩运野生动物的的货车今天会不会来?怎么能继续暗访又不被发现呢?”
已经快晚上10点,又该去蹲点了。昨天晚上冻得够呛,今天得做点准备。
骆千帆预备了一个大纸箱子,又准备了一条不怎么用的破毛毯,带着纸箱子和破毛毯第三次来到西池农贸市场对面的破楼楼顶。把纸箱子撕开铺在地上当床,身上盖上毛毯,这样监视对面市场舒服多了。
又一夜啊,一无所获,骆千帆几乎要疯了。
凌晨四五点,农贸市场逐渐热闹起来,骆千帆疲惫至极。农贸市场门口,有个乞丐一只手提着破棉裤腰,一只手拿着个烧饼干嚼着。
一瞬间,骆千帆突然眼前一亮,有办法了,我可以扮乞丐啊,只要好好化妆就不怕郭胖子他们认出来。
骆千帆的心里像打开了一扇门,一身的疲惫去了一多半。
上大一的时候,新闻学老师将全班学生分成若干小组,请各小组不限选题做一次采访。其中一个小组化装成乞丐进行暗访,暗访的时候还跟丐帮打了一架。
事后老师点评,对这一组给予特别高的评价,当时骆千帆不以为然,觉得扮乞丐太低端,当记者不应该指点江山吗?不应该做大命题吗?不应该影响政府决策吗?
此后大二、大三、大四,直至参加工作,骆千帆越想越觉得老师的点评有道理,影响决策不是靠说空话、发空论,靠的是扎扎实实的调查,选题越基层、根扎得越深、调查越详实,你的文字越有力量。
骆千帆读过很多中外传媒传记,其中不少记者都有化妆成乞丐暗访的经历。为什么大家都扮乞丐?因为乞丐像尘埃一样,不论落在哪里,都不会引人注意。
在帝都工作的时候,骆千帆有一个同事化装成乞丐暗访,现在已经记不清他做的什么选题,但扮乞丐暗访这件事情本身给骆千帆留下了深刻印象——别的不说,这叫敬业。
面对戒备森严的西池农贸市场,也许只有乞丐才能混进去。
骆千帆当即回家,先好好睡了一觉。下午起床,吃了东西,然后——化妆!
乞丐得有个乞丐的样子,印象中的乞丐衣服破烂不堪,不分冬夏,最好有一件破棉裤、破棉袄,棉袄不用扣子,棉裤没有腰带,全靠绳子系。头发粘连着像草窝,脸上的灰垢一层一层的,往那儿一站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4月的天,棉裤棉袄怕是太热,好处在于穿得多一点儿有利于掩盖暗访设备,可是破棉袄破棉裤到哪儿找去?
为了找这两样“宝贝”,骆千帆跑了好几家收破烂的地方,最后从垃圾堆里捡出了两件,原本是军绿色,现在接近黑色。棉袄少一条袖子,棉裤右腿烂了膝盖,黑黢黢的棉花套子抻在外面,离三尺开外都臭得呛人。
得了,臭是臭了点儿,就是它吧。
骆千帆带回家,先用蚊子药消消毒、去去虫,不能穿上之后得皮肤病。晾了半个小时,穿在身上,一照镜子,嘿,二十多年的修养全毁在这身宝贝衣服上了。
衣服弄好了,该收拾发型和脸面了。家里有发胶,抹了一点在手上,往半长的头发上一抹,这翘一撮,那塌一块,还不行,到小区花坛里抓了两手土,土里带着草,然后再抓头发,乞丐发型出炉。
最后是脸妆!小区池塘洗洗脸,沉脸湿着,往脸上糊一脸土,回家一照镜子,完全成了一个从垃圾堆里检拾食物的精神病乞丐,就算是爸爸妈妈站在面前他们也认不出来。
一切收拾妥当,骆千帆把偷拍机取出来随身带好,手机调成震动带好,出门下楼,在二楼碰见楼上的退伍军人和他老婆上楼,俩人一脸踩屎的表情:“哪来的乞丐,谁让你上这来的,滚!”
骆千帆暗笑,擦肩而过的时候一呲牙,把女人吓得“妈呀”一声,破口大骂:“小区的物业都****去了,怎么让臭乞丐进来的……”
青花公寓距离西池农贸市场至少五公里,这身打扮的骆千帆去市场可费劲了,坐什么车都不像样子,与其“张扬”的身份格格不入。
只能靠两条腿,还不好意思大步流星那么走,溜墙根,走一走,停一停,见到垃圾桶还要翻一翻,俩多小时才走到西池农贸市场。
此时下午五点左右,农贸市场人正多。
“乞丐”骆千帆左手抓着裤腰带晃晃悠悠走近市场,他歪斜着脑袋,流着口水,两眼发直,又臭又傻。
又见到那俩脖子上挂王八的保安,俩保安看看他,理也没理,骆千帆就这样畅通无阻地混进了市场。早知道这么顺利,一开始就该扮乞丐。
骆千帆把那么大的大市场逛了个遍,每一个人回避他都像回避瘟神一样。(未完待续。)
第151章 装傻子救同行
东北角那一片铺子的卷闸门依然拉着,旁边的鱼档老板正给一位顾客杀鱼。南边活禽市场的母大炮的生意依然不好,她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敲着鸡筐招揽生意,“土鸡,土鸡,九块八一斤,降价了啊!叫花子滚远点儿,别耽误的生意。”
他咋咋呼呼驱赶骆千帆,骆千帆暗笑:“看来我的化妆技术登峰造极了,没有一个人认得出来我……”
骆千帆又在市场里转了好一会儿,看清了每一个可以隐藏和拍摄的地方,然后抓着裤腰带晃出了市场。市场门口有个卖烧饼的,骆千帆留着口水站在不远处看,像极了一个饥饿的乞丐。
“去去去,离远点儿。”
骆千帆并不动,突然上手抓了个烧饼就跑,卖烧饼的气得大骂:“噎死你个神经病。”
骆千帆像个乞丐一样一手抓着裤腰,一手干嚼烧饼,吃完了坐在了南边的大树下休息,等待着黑夜的到来。这都第三天了,按照老五的说法,贩运野生动物的货车今晚该来了吧。
骆千帆眯缝着眼躺在树下装睡,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他的视线——高傲。
高傲没开车,骑着一辆电动车,她把电动车停在路边,从电动车上取下来一个帆布环保袋跨在胳膊上,迈步进了农贸市场。
居家好女人,还出来买菜!这是骆千帆的第一印象,骆千帆闲得无聊,爬起来左手抓着裤腰带跟在了高傲的后面不远处。
可是没走出几步,骆千帆就发现不对。高傲被一个保安发现了,那保安立刻紧张地捅了捅另一个保安:“哎,那个记者又来了,包里肯定又装着相机。”
俩人说话的骆千帆就在他们俩旁边站着,听了个清清楚楚。“‘又来了’?原来昨天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