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局中局-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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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教,那点小账对你们研究生不在话下。”
“哦,那我试试吧,不懂得我向老二请教。”
“好。好好表现,我不会亏待你的。”
“老大,想麻烦您个事,我想跟家里打个电话,我怕要账的那些人找不到我去找我家里人,我能不能用一下我的手机。”
“哦,应该打个电话的,给你吧。”
招风耳把骆千帆的手机递给骆千帆,骆千帆愉快地接过来,不由分说拨通了一个号码,等了半天“咦”了一声,“怎么打不出去了。”
又拨了几次还是不行。骆千帆一脸失望:“手机可能是欠费了。”
招风耳笑了笑:“没关系,我今天让人把话费替你交咯,去忙你的吧,把你的手机也带走,充电器送你了。”
“谢谢老大。”
骆千帆下车,走出很远还觉得招风耳在背后盯着自己看。趁没人的时候,骆千帆翻出手机,看到跟宋小胡子的一组短信来往对话,时间是昨天。
宋小胡子:“你小子最近消失了?关什么机?”
骆千帆:“找我干吗?”
宋小胡子:“尼玛,还问我找你干吗?给我回电话!”
骆千帆:“不方便,有事短信说。”
宋小胡子:“摆谱是吧?搁我这儿炸刺,好,见面我再收拾你。”
过了两个小时,两个号码之间没有对话。之后骆千帆的手机又发出去一条短信:“您好,我捡到了这个手机,不知道失主是谁,你知道这是谁的手机吗?请问我该送到哪里?”
只有问,没有答。骆千帆脊背冒冷汗——也许就在这个时候手机没电了。万一当时手机依然有电,宋小胡子该怎么回?“送到派出所来?”“送到报社去?”不管送到哪里只有一个结果——暴露身份。
天哪,招风耳手里的甩棍啊,打我肯定比打瓦片还要狠。
……
考验似乎结束了。下午骆千帆接了瓦片的活。这个活儿有个专有名词叫“赌狗经济人”,一省略听着像骂人话——“狗经济”,老七最他妈欠揍,去放风前还骂骆千帆:“今儿个你当狗经济?”骆千帆暗暗问候了祖宗十八单:“我当你大爷!”
算账的事对他来说小菜一碟,不用计算器也比瓦片算得快。只要算出胜负赔率来,输赢就一目了然了。
很快,大把大把的红票子塞到他的手上,大把大把的红票子又发给赌徒,这项工作最能观察赌徒,他们的眼睛是红的,他们的手是颤抖的,越穷的人眼越红、手越抖。
骆千帆内心是矛盾的,大老板也就算了,他们有的是钱,不花在赌狗上就也会花在其他方面,有钱人的生活不就是花钱吗?
骆千帆最受不了是那些穷赌的人。他们有的是附近工厂里的打工仔,有的是在路口卖烧饼的中年人。老板们一出手一把五千一万,这些人一把一百两百,他们做着以小博大的梦,把钱交给骆千帆的时候声音很小:“给记上,李东一百”,“50可以赌一把吗?”
骆千帆生气,没事攒点钱给你爹妈买件衣服不行吗?你怀里抱着孩子往这儿跑什么,有钱给孩子买点吃的多好。可是三天后,骆千帆不再同情他们,赌徒们不值得同情,真的,真不值得同情,在赌狗面前他们是疯狂的,他们想赢钱,他们的心被赌狗烧得滚烫,为了赌狗他们可以什么都不顾。
骆千帆记账第一天就注意到一个抱孩子的年轻人,姓窦,叫窦方。他年龄比骆千帆还小,二十岁都不到,脸上稚气未脱。他也是在附近工厂打工的。
窦方怀里抱着而一个孩子,最多两岁。孩子就是他的,咿咿呀呀喊窦方“爸爸”。其实,像窦方这样的早婚早育爸爸不少,在附近打工的年轻人十七八岁结婚的大有人在,从婚姻法的角度都还不到结婚的年龄,要么是被父母安排早早地结婚外出打工,要么是被肚子里不请自来的孩子逼的,肚子都大了,不结婚行吗?
窦方第一天来特别兴奋,看着狗撵兔子兴奋得嗷嗷直叫,抱在怀里的儿子起初很安静,后来许是饿了,哇哇直哭。孩子哭他也不走,啪啪打孩子的屁股:“不许哭!再哭把你扔里边去喂狗。”
这话要是录了音长大了给他儿子听,也不知道他儿子会怎么想。
第二天再来,窦方没有带他的儿子,瞧别人下注,他心里刺痒,看了三轮,终于坐不住了,等所有人都买定要放兔子放狗了,他凑了上来,掏出50块钱怯生生地说:“我买白狗赢。”
骆千帆不想让他赌,瞧招风耳他们没注意,就劝他:“你别玩了,你那么年轻,孩子还那么小瞎赌什么?”
窦方误会了,穷人的自尊——也可以叫自卑——激得他脸色通红,他突然火了:“咋?你瞧不起我,50块钱就不能赌?我有钱,50不行,我押100,不,200。”
他掏出200块钱来拍在骆千帆手上:“记上,窦方,200。”
骆千帆一看他是个属驴的,死犟,我不是为你好,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一天能挣100吗,还一下子押200?转念一想,算了吧,别让他陷进去,能少输点就少输点。
骆千帆服软道:“兄弟,你误会了,我没那意思,50也行,我给你记上50行不行?”
“不行,就200。”
“好好好,200就200吧。”骆千帆也气,这样的人就应该让他吃亏,吃亏才能长脑子。
第124章 赌狗暗访(20)——放长线做局
骆千帆给他记上,问他押哪条狗赢,他犹豫不决。
一条白狗,一条黑狗,论实力黑狗稍占上风,到现在骆千帆还想帮他:“买黑狗吧,赢面大一些。”
骆千帆想的是:也许赢一把他就能见好就收,赌博总是这样,赢钱的才会抽身而走,越输就越会眼红,越输越想翻本,然后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可是,骆千帆说完就后悔了,窦方的眼睛里写满了不信任,骆千帆让他买黑狗,他偏要买白狗:“我就买那条白的。”
“你不改了?”
“不改!”
骆千帆摇摇头,随他去吧。
老四放兔,老三撒狗,又一场生死追逐。窦方眼睛死死盯着围场里的追逐,双拳攥着,身体直抖,嘴里鼓捣着:“白!白!白……”
“果然是白——白的输!”当黑狗衔着兔子奔回来的时候,窦方就像丢失了一张500万的彩票一样颓废。
他看看骆千帆,骆千帆顾不上看他,他被赢钱的人围住了,他们在庆祝,他们赢的钱里面就有窦方的200块。
盘点到位,骆千帆在人群中寻找窦方的时候他已经不知所踪。他走了吗?这样最好,如果输200能让他离开这么一个不属于他的地方,值了!很多人输2万、20万,甚至输掉一只手、输掉一辈子都没能逃离一个赌字。
前院响起跑车的轰鸣声,吵得狗都不叫了。招风耳听到声音,把围场里的老四招回来,趴在他耳边嘀咕了一会儿,老四点点头,出了围场去迎接跑车。
不大会儿,老四恭着章老板来了。
章老板牵着他的灵缇犬,一人一狗、一样的神气,也可以说一个“揍性”——章老板穿着一身红风衣,给狗穿着一件红色的紧身衣。
老四老远就喊:“老大,章老板来了。”
招风耳急忙迎过去:“哟,章老板,昨儿个你走早了,你猜老刘老李后来结果怎么样?”
“怎么样?翻盘了?”
“翻了,两局就捞回来了,后来俩人打平。”
“打个屁平,打平意味着俩人都输,钱都跑到你大耳朵的口袋里。”
招风耳哈哈大笑:“章老板,今天怎么玩?”
“什么盘口?”
“嗨,小打小闹,瞅见没,看热闹的多,上手的少,小钱多,大钱少,玩了几把不够费兔子的。要不,章老板给抬抬盘?”
“抬盘不是我一个人说抬就抬的,老刘老李都没来,星城市几个狗协的也没来。”
“也是,这几个人说了要来,您瞅瞅,都这个点儿了谁也没来。不过章老板,今天周三,周六我约了个人,江北那边来的,前年见过一面,跟另外一个老板,一把五万,开了八把,连输八把,输了四十万,你猜他输了之后说了一句什么话?”
“说了什么?”
“他说‘要是一把四十万,输八把就过瘾了。”
“这么拽?”
“就这么拽!人家开法拉利的,比你那车还高级。周六要不要跟他玩两把大的,你要有兴趣,我跟他确认个时间。您放心,我不为赚钱,我就为攒一个百年难遇的狗局,免费为你们服务,输赢都是你们自己得着,赢一千万你得一千万,输一千万您也别怨我,我一分钱不赚,我就开开眼!”
章老板顿时来了精神:“这好啊这个,这样的局就是传到美国去那也是乾坤局。”
“没错,要的就是乾坤局。这要是拍成电影,你就是赌王周润发。您放心,到时候我把场子清咯,这些个过家家的小玩意儿咱不玩了,所有人都撵出去,就哥儿几个伺候你们俩赌王。”
章老板哈哈大笑:“好,就这么定了!这个局不掺乎我得后悔一辈子。”
他们的每一句话,骆千帆都听得清清楚楚,直觉告诉他,招风耳不可能免费攒这个局,换句话说,这本身更像个局,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捉老鳖,没错,招风耳又要捉老鳖了。
招风耳说的那个大老板是谁,照他那么说,好像比这个章老板还要嚣张。如果……如果那天警察从天而降,我这次卧底暗访是否可以圆满收官了呢?
今天的赌局继续,章老板加入赌局,章老板第一次出手就是5000,买黄狗赢。他的加入让现场的气氛活跃不少,盘子也抬高了不少。
不知道什么时候,窦方又来了,走到骆千帆的身后,将200块钱递到了骆千帆的手里,至于买那条狗赢依然难于决断。
“你怎么又来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再次出现,骆千帆十分生气,就是生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生气。
他想起很久以前,赌狗人去到老家骆家村布局,骆千帆的爸爸就这么跃跃欲试,想赌一把碰碰手气。
那个时候钱还很值钱,五块十块都算大票子。而且那个时候骆家很穷,骆千帆买个文具盒都要攒一个月零花钱,可骆爸爸就攥着5块钱要试一试,要不是骆妈妈及时赶到拉他回家他就赌上了。
骆爸爸攥着钱犹豫不决的场面骆千帆记了很久,此时看到眼前这个窦方他又想起那个场景——对生活无着、买文具都没钱的儿女来说,赌博多么不负责任?
窦方望着骆千帆,似乎是在求帮,他期待着骆千帆告诉他该押哪一个。骆千帆恨不得抽他一巴掌,让他滚得远远的,回去好好工作,去陪他的儿子。
骆千帆面无表情、冷眼旁观。终于,窦方一狠心,指着一条黄狗说:“就是他了。”
骆千帆给记上了,他不想劝,也不想刺激他,怕他打肿脸充胖子加大赌注。
招风耳亲自放狗,放狗之前,他牵着黄、黑两条狗在场地里绕了绕。有一片沙地有玄机,骆千帆他们知道其中玄妙之处,赌客们、看客们不知道。骆千帆看得清清楚楚,招风耳牵着黑狗在那片沙地上过了一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