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局中局-第1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会一会俩假记者而已,能出什么事,你们是李鬼,我才是李逵。
骆千帆来到罗曼的办公室。骆千帆不到40岁的样子,长相上没什么特点,大众脸型,出门就忘的那一种。
把名片递上,罗曼一看,是表弟鲁鸣的下属没错,可小伙子是虹城都市报社会新闻部副主任,不光长得帅气,年轻有为,不敢怠慢,又泡茶又让座,很热情。
坐下来,简单聊了几句,罗院长让手下人把接诊的记录拿过来给骆千帆看:“骆主任你看看,前天下午的事情,死者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他家开着一个烟花爆竹的作坊,父母出门给人送货,小孩一个人在家,调皮捣蛋,玩火,家里对方的烟花爆竹爆炸,房子都炸塌了,小孩当时就快不行了。
“家里人把孩子送到我们医院,医生一看就知道小孩完了,没救,按照医院的惯例,就告诉家长,医院不能收治,没这个医疗水平,你赶紧转院吧。小孩这时候已经脑死亡了,家里哭得够呛,就把小孩拉走了。
“我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想都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昨天晚上6点,突然有俩记者给我打电话,说他们是什么《民生调查报》的记者,听说我们误诊,看死了一个被鞭炮炸伤的小孩,要来采访。我就说他们误会了,不存在误诊的事情。
“可是俩记者根本不听我解释,直接发了一份传真,说他们稿子已经写好了,让我审稿。我拿过来稿子一看,头都大了,颠倒黑白,稿子里写,孩子的伤情根本不算严重,但是我们后山乡医院庸医误诊,期盼家属。而且稿子里,还有家属的话,家属说他们也要找医院索赔。
“这时候俩记者说,他们准备稿件见报、曝光,要有关部门查封我们卫生院。他们还问我,愿不愿意消除影响,圆满解决这件事?愿意的话,他们也有办法,只要医院拿1万块钱,他们写稿子就可以换个说法,不说误诊,就说正常死亡,跟医院无关。
“我这个时候才明白,采访不是他们的目的,他们别有用心,是来敲诈勒索来了。以前医院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但是多多少少医院有一定的过错,但是这件事,医院一点过错都没有,愣是拿屎盆子往你脑袋上扣啊。
“当时我也没有跟他们吵,缓了一步,说如果他们方便的话,可以约个时间面谈,这样就约定今天10点见面。然后我跟鲁鸣打电话,鲁鸣一听就认定是假记者,然后就说他会处理,再后来你就跟我联系了。你瞧,这是俩假记者传过来的稿件,你看看……”
罗曼把两页传真纸递给骆千帆,骆千帆一看那稿子,哎哟我的妈呀,稿子也就五年级小学生作文的水平,文理不通,三四百字的稿子错别字至少七八个。最后面署名:“记者沈银行马军旗”。
记者的名声本来就不好,再有假记者浑水摸鱼、敲诈勒索,这他娘哪儿说理去?
骆千帆看看表,已经过了10点15。“罗院长,约的不是10点吗?”
“是啊,他们怎么还没到?不会是良心发现不来了吧?”
骆千帆一笑,心说怎么可能?别看这么个破稿子要多烂有多烂,不知道俩记者揪掉多少头发,累死多少脑细胞,费那么大劲不来才怪!
果不其然,正想着呢,医院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领进来俩人,一高一矮,年龄都在40岁左右,高的长了个地方包围中央的脑袋,头发跟沙僧似的,矮的是个圆胖子,营养不错,一看就像个农民,脸上被太阳晒得黢黑,像刚从砖瓦厂转行的,反正怎么看,俩人都不像记者。
骆千帆悄悄打来了采访包里的偷拍机,对准了两个记者大人。
俩人胳膊底下各夹着一个皮包,跟收电费的差不多。进来先看看罗曼,又看看骆千帆,最后把目光锁定在罗曼身上。高个子说话很横,一开口一嘴的虹城话:“你就是罗曼?”
罗曼点点头:“我是罗曼,你们是沈记者和马记者吗?”
“没错。业务太忙,来晚了。”高个子的说着,瞅瞅骆千帆:“哎,你先出去一下,我们是民生调查报的记者,有事采访罗院长,你先到外面等着去。”
骆千帆很生气,我擦,这俩货太嚣张了吧。
骆千帆没好气地说:“我为什么要出去,我也是来采访的,我也是记者!”
“你也是记者?”这倒出乎俩人的意料,黑圆胖子低声问道:“你真是记者?哪家报社的?”
骆千帆没说话,挑衅地望着他们俩,反问道:“你俩是记者,我怎么对你们没印象?”
黑圆胖子立刻有点不自在起来,支支吾吾地说:“是啊……”
那“沙僧”显然更沉着一些,从包里掏出记者证:“咋,还怀疑我们的身份,看看,如假包换。”
骆千帆接过来瞅瞅,记者证封皮上写着“民生调查报记者证”字样,假的!真正的记者证,封面上只有“记者证”三个字,里面登记着唯一的记者编号。
骆千帆没有揭穿他:“幸会幸会,原来是沈记者。”
“沙僧”沈银行说:“你来采访什么?也是来采访医院误诊治死人的?”
骆千帆点点头:“是啊。”
“你是那家报社的,有记者证吗?”
骆千帆很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假编了一个身份说:“我是虹城政法报驻兰香市记者站的记者,我姓张,刚入职,还没有记者证。”
虹城根本没有政法报,只有虹城法制报,而且并没有在兰香市设置记者站。如果是虹城新闻圈里的人,一听“虹城政法报”这个名字,就知道骆千帆的话是假的。
但是,冒牌货沈银行和马军旗根本不知道真假,他们认定,骆千帆也是个假记者,因为只有假记者才会在春节临近的时候,为了一个假消息到乡镇采访,而且,钱是唯一的采访目的。
估计黑圆胖子入行没几天,假得很彻底,他想当然地把骆千帆定位成跟他们一样的货色,把骆千帆拉到一边问道:“咱们是同行!兄弟,就你一个人来?你准备跟他们要多少钱?”(未完待续。)
第227章 能量超乎想象
骆千帆没想到黑圆胖子能直入主题没心没肺地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这样的货也能出来敲诈,可笑。
骆千帆依然不会揭穿他,反问道:“你们开价多少?”
黑圆胖子背着罗曼伸出了五个手指头:“我们一人跟他们要五千,其实一人能给500,再把油箱里的油加满,我们就收摊。
骆千帆说:“我从虹城赶过来一趟不容易,得1000。”
黑圆胖子说:“那咱们商量好,咬死了,一人1000,三个人,人多力量大,不给就吓唬她。”
“行吗?”骆千帆似乎没有把握的样子,“我刚干这一行,她要就是不给怎么办?她要万一报警说咱敲诈勒索怎么办?”
“怕什么?”黑圆胖子一指“沙僧”沈银行,“整个兰香市没有他摆不平的事,报警也不怕,都是好哥们,最讲义气。我还告诉你,就算他摆不平,他还有后台,大报的记者,说句话市长都听。”
骆千帆一听:嘿!真厉害,至少比我厉害,我最多也就在公安局说话有人给点面子,他能通到市长,牛!我倒要看看,你们为什么这么牛,你们的后台到底有没有那么牛!
沈银行已经在跟罗曼“谈判”了,骆千帆给罗曼手机上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说什么都行,就是不给钱。骆千帆则不动声色装作巴结着黑圆胖子。
黑圆胖子还给骆千帆嘀嘀咕咕支招呢:“兄弟,你一个人,又没有记者证,这可不行,得办一张记者证。”
骆千帆说:“记者证也能办?怎么办啊?”
黑袁胖子说:“给2000块钱就行,沈哥就能找那个大报的记者办个记者证。”
骆千帆说:“2000块钱?好办吗?”
“好办,怎么不好办呢?有钱就行,半个月全搞定,钢印砸得好好的。”
骆千帆问:“你有记者证吗?你自己怎么没办一个?”
黑袁胖子说:“我的正办着呢,过了节初七八就能拿到。”
骆千帆又问:“我想办一个虹城都市报的记者证能办吗?”
圆胖子说:“那不行,办了也没用,到处都能看到虹城都市报,你说是虹城都市报的记者,报纸上没有你的稿子,那不白搭吗?要办就办大报的记者证,国家的,底下人看不到,而且很唬人。”
“哦,这样啊。”骆千帆装出初学者的姿态,很受教的样子。
这么一会儿,罗曼跟沈银行吵了起来,沈银行突然一拍桌子:“好,不识抬举,对不起,明天看报纸吧,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你后山乡卫生院是杀人医院,你后山乡卫生院的院长是杀人院长,我一篇稿子让你院长干不成,让你卫生院关门倒闭!”
沈银行的恐吓罗曼一点都不怕,因为骆千帆在呢,人家是真正的记者,还是虹城都市报新闻部的主任,有他给我伸张正义,我还怕你个假记者?
罗曼也拍了桌子:“我告诉你姓沈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个假记者,根本没有什么《民生调查报》,你们造谣污蔑,敲诈勒索,我要报警抓你们。”
罗曼此时抓起了桌子上的电话,拨打了报警电话:“喂,我要报警,我是后山乡卫生院院长罗曼,现在有两个假记者在我们医院敲诈勒索,麻烦请你们派人来一趟……他们的名字,一个叫沈银行,一个叫马军旗……”
让骆千帆感到意外的是,罗曼报警,沈银行没有一点紧张害怕的样子,他反而笑了,拉了把椅子笑呵呵地坐下来:“好,报警更好了,省得我费事。罗院长,你猜出警的会是谁?我猜派出所的同志不会来,人家办案还忙不过来,哪顾得上这些小事。”
沈银行自己说自己的,罗曼气呼呼地不理他。
骆千帆不慌不忙一听,有热闹看了,看来沈银行熟啊,连派出所出警的规律都摸出来了。
他也拉椅子坐下来,倒要看看事情往哪个方向发展。
也就一刻钟,楼梯一响,上来一个人,三十多岁的样子,带个眼镜斯斯文文,骆千帆不认识,罗曼认识:“李主任,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报警吗?派出所刚才打电话给我,说有记者朋友来采访,我就赶过来了呗。罗院长,这两位你不认识吗?这是民生调查报的沈银行沈主任,这是马红旗马记者,都是朋友。”
那个李主任很热情地介绍着,从口气听来,他恭敬着两名假记者,而且很会说话,八面玲珑。介绍完,又冲着沈、马两个假记者说:
“沈主任,马记者,要说你们真不够意思,到了后山乡怎么不跟我打电话,怕我李大明不请你们吃饭吗?拿我当外人是不是?”
“嗐,李主任客气了,这不是公事吗,也不能老给你添乱。”沈银行借坡下驴,跟李大明打着哈哈。
李大明望望骆千帆:“这位没见过,请问您是?”
罗曼望望骆千帆,刚要介绍,骆千帆抢先说道:“哦,我是来采访的,虹城政法报的记者,第一次来后山乡。”
“噢——,政法报的朋友,不好意思,没认出您来,既然来了,以后就是朋友。我是后山乡政府宣教办的负责人,我叫李大明,这是我的名片,请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