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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震惊!这个妃子居然-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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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贵人一听便知道深意,指了贴身的宫女去抱了长皇子来。长皇子来了倒是很乖,既不哭闹也不乱跑,静静地依偎着连氏。

    连贵人抚摸着长皇子的头,垂眼同枕春说道:“多谢你提醒,一会儿若有机缘,我自不忘你的好意。往后你万万不必唤我姐姐,我连月阳承你一份儿情意。”

    “月阳。”枕春喃喃念着,却不改口,“连姐姐的名字真好听,月阳有更却无替,是好兆头。如今这势头,我还要尊你姐姐许久呢。”

    连月阳不说话,抱着长皇子静静望着福贵居正堂里的慕北易。此刻帝城的天空今夜显得尤其昏沉,不见星月,只有黑黑的云盖在头上,让人有些喘不过气。福贵居外头为恣婕妤种的梨花树蔫蔫的,没有精神。偌大的院落里,久久只听见门口滴漏的声音。

    戌时三刻,恣婕妤已经没有了声音。少顷,只见一个嬷嬷匆匆跑出来,跪地禀道:“陛下!恭喜陛下!恣婕妤娘娘得了个七星子,是个小皇子!”

    慕北易骤然抬头,撑身站了起来。

    宓妃脸色十分复杂,却头一个转醒过来,缓缓拜下:“恭贺陛下!”她声音充满欢喜情绪,听不出任何端倪。

    众人便随宓妃下拜,恭贺之声传出福贵居。

    “陛下!”又一个嬷嬷又从内居跑出来,低身伏下:“陛下不好了!恣婕妤产子过早,崩漏不止,已经……”

    “已经什么?”慕北易还未来得及喜。

    “启禀陛下!”一众医徒膝行而出,磕头如捣蒜,“小皇子只得七月,先天不足,已夭了……”

    枕春偷偷觊见慕北易身子微不可察一晃,立马稳在原地,宛如巍山不倒。

    慕北易极力控制着内心翻涌情绪,手上攥着拳:“作死不是——”

    众人尽数埋头跪下,无一人再敢吭声,生怕撞了天子此刻雷霆。枕春猜不出他到底是愤怒多还是伤心多,是心疼恣婕妤多还是那只活了一刻的小皇子多。可他如今恼极了,是十分骇人的模样,只怕得下一句便要发作起来。

    宓妃为如今诸妃之首,不得不讲话。索性眼睛一闭,梗着脖子道:“陛下息怒,那始作俑者庶人刘氏已经正法。陛下龙体为重,切莫恼坏了身子……”

    “闭嘴!”慕北易袖一拂,扫落案上茶盏。瓷碎声响落在众人耳朵里,让人害怕得颤栗。

    宓妃双手齐额,死死伏身跪拜而下,一句都不再说了。

    富贵居一片死寂,连月阳轻轻将手一送。

    ——“父皇。”

    长皇子向前踉了两步,小手小脚十分招人怜惜,朝着慕北易跑了两步。

    慕北易转头看他。

    “父皇不要生气。”长皇子上前拉着慕北易的手指,声音软软的,却规矩又笨拙地给慕北易行礼,“父皇吃糖糖。”说罢从小袖口里摸出一颗麻糖。

    慕北易捏着一颗麻糖,神色复杂。

    “母妃平日哭时,儿臣给她吃糖糖,母妃就笑了。”说着长皇子牵着慕北易的手往上抬,“父皇也吃。母妃说,儿臣多读书父皇就喜欢儿臣了。儿臣如今会背《弟子规》与《三字经》了。父皇听听好不好,人之初,性本善……”

    “湛儿!”连月阳适时上前,将长皇子抱下来,面上是胆怯与恐惧:“嫔妾贵人连氏,求陛下恕罪!都是嫔妾没有将长皇子看好!”

    慕北易眼神软和了些,打量这对母子。他看连月阳的眼神有些陌生,似乎都要忘了这么个女子一般。如今看起来,她是那么谨慎小心,楚楚可怜:“连氏……”

    连月阳将头埋下,只能看见她头上一只素银的兰头簪子,已经旧得有些泛灰了。

    “起来罢。”慕北易矮身,将长皇子抱起来:“连氏,连婉仪将长皇子教得知礼,朕很欣慰。”

    “陛下……”连月阳眼中有真真切切的泪,盈盈谢恩。

    恰缝双白事,整个帝城便阴沉起来。加之岁月越冷,近了秋冬寒时,四下萧瑟,颇有几分风声鹤唳情愫。天子雷霆之怒牵连数日,内廷之人做事说话都小心翼翼,生怕触怒龙逆鳞。

    枕春怀着中庸之心,跟着穿了几日素衣,吃的也是简单寒食。如此五日不到便不自在,特意传膳房煮了些鲜肉热汤丸吃。她与恣婕妤并不对付,固然可怜那未出世的皇子,也并无回天之力。那些模样上的贤德姿态,还是让给旁人去做要容易些。

    倒是庄懿太后,一片心血付之东流,头痛了几日也闭门去了。这样无异于告知六宫,如今的太后麾下,只有宓妃可以指望。

    十月廿十的时候,宫中发了丧。小皇子夭得不吉利又无序齿,连名字都没有取。恣婕妤墨氏追封为恣妃,也算全了太后娘家的哀荣。

    除了连月阳被晋封为从四品婉仪之外,慕北易还为长皇子怀湛指了师傅,又许他次年就去南书房学着写字。祖宗规矩,皇子五六岁才可以进南书房读书,长皇子这般已是极大的恩赐了。好在长皇子早慧,很能学,颇得圣心。

    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会从新审视已有的。

    就是要在那个当口,慕北易才能意识到,长皇子是他如今唯一的子嗣,有多来之不易。

第二十五章 小薛氏

    巧的是,丧事一发完,祺淑妃的病便好了。枕春本以为,之后便能见着祺淑妃与宓妃二虎相争大权的局面。没料到祺淑妃出其不意,立刻上禀说自个儿病愈之后精神大不如前,宓妃摄理六宫十分妥帖,不愿再受重任。慕北易无心管得这些小事,便允准了。

    如此便也奇怪。早晨请安依旧是到朝华殿拜见位份最尊的祺淑妃,殿上却是祺淑妃于宓妃同坐最高位,不论尊卑。

    “许久没见诸位妹妹,倒是十分想念。”祺淑妃半点病态都不见,只觉得休息一段时日倒愈发丰腴美丽。她着烟霞颜色的绸裙,饰珊瑚手钏,红玛瑙耳铛。整个人肌肤愈发雪白,明眸皓齿瞧着万般端庄柔和。

    宓妃笑道:“祺淑妃姐姐真会说话,人也容色更胜之前。今日陛下说您病愈是好事儿,下朝要过来看看。若见得姐姐这一病却病得更娇美了,岂不是舍不得走?”

    祺淑妃明知宓妃语带嘲讽,却纹丝不动,柔柔道:“病里家中亲眷陪伴,心里是暖的,自然好得快。”

    姜嫔听得微微一笑,声音十分婉转,打着圆场:“宓妃娘娘也是关心。倒不知祺淑妃娘娘族中可是有圣手,能调养肌体,今日才如此容光焕发。”

    “哪来什么圣手。”祺淑妃笑起来,“不过是得陛下恩准,族中姊妹入宫说些话。只是有个阿妹年纪轻,颇擅弹琴唱歌,陪着让人心中欢快。”

    宓妃嘴角一动,有所猜测,堪堪接口:“依我所见,宫中也有女先伶人,祺淑妃娘娘大可传去取乐便是。”

    枕春心中全然料到,果然祺淑妃藏的美人在此处等着呢。

    如今宫中宓妃掌权,待人实在说不上宽厚。虽祺淑妃是个城府深沉的,到底面儿上会温和些。今日之事,祺淑妃想必筹谋已久,宓妃拦的住初一,拦不住十五的。索性卖个情面。便盯着手上帕子,似不经意道:“祺淑妃娘娘家是河东薛氏,听闻是世代簪缨的名门。想来娘娘族中的妹妹自然也是位才女,嫔妾小门小户的,倒稀奇那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女儿家,今日不知有缘得见吗?”

    宓妃眼神冷厉,刀子般扫向枕春:“安贵人的母家可是侯爵,这般急着自轻自贱?”

    “安贵人不过客气罢了,是知礼的。”祺淑妃向枕春投去赞许的目光,“倒怕我那族妹没见过大场面,惊扰各位呢。”

    柳安然与枕春眼神一对,便起身道:“娘娘如此宽仁端庄,又岂能说薛氏一族哪个是不好的么。嫔妾也想见见这位擅琴擅歌的女子呢。”

    与枕春与柳安然不同,连月阳不曾听过这样的风声。饶是如此,见二人反应也便明白了,她如今是仅次二妃的婉仪,轻轻拨着腕子上一只银镯子,开口道:“倒是长皇子近日也初看了音律,嫔妾是个不识字儿的,不懂这些。今日娘娘殿中有这样的妙人,可不能藏着,也让嫔妾瞧瞧才是。”

    既是连月阳也如此说了,宓妃倒有些无奈,脸上僵了僵,轻嗤一声别过头去。

    祺淑妃早料到宓妃不得人心,要的就是如今局面,故而不急着要回摄理大权。她脸上带着柔和微笑,轻轻靠在椅背上:“既是各位妹妹要瞧,本宫又怎好藏掖着不肯。”便指使身边贴身宫女,“红依,去将九小姐带出来,给各位奏琴一曲。”

    少顷,便见重重帷幔打开,一个身段妙曼的青衣女子款款而出。远远看得是纤腰削肩,乌发如云,皮肤白皙如同羊脂,似画中无骨的仙子一般有几分残荷柔媚。她娉娉婷婷上前,礼数十分周全:“民女薛氏楚铃给各位娘娘与小主请安,各位娘娘小主万福金安。”

    宓妃一听,讪讪笑起来,好整以暇靠在软垫上,不冷不淡道:“闻听河东薛氏的嫡女都是从衣单字的闺名,有三衣以贤惠闻名。这三衣分别是衫、袖、袆三女,取女四德之妇容之意。盥浣尘秽,服饰鲜洁,沐浴以时,身不垢辱,是谓妇容。这其中袆字便是咱们祺淑妃娘娘的闺字,是宗族嫡出的长女。”眼神便落在那小薛氏薛楚铃的身上,冷笑道,“你叫薛楚铃,名字倒有趣儿,还能响。”

    言下之意,这薛楚玲既不是嫡女,名字取得轻贱也不尊贵,是卑微的。

    那薛楚铃生得姿容柔弱绝美,眼中雾气氤氲。便是顾盼之间自有温婉风情,她不卑不亢道:“回宓妃娘娘的话,薛氏一族对嫡庶女儿的教养是一般严厉的。”说着抬头看宓妃,毫不避讳,“闻听宓妃娘娘名字叫做施琳琅,是美玉诗文的意思,尊贵无比。琳琅也说玉石相撞时的清脆声色,环佩琳琅,不也是个响吗?”

    “你倒是伶牙俐齿。”宓妃十分不谢屑,“看来祺淑妃娘娘这可是寻了个宝。”

    枕春心中暗忖,倒是个才学机敏的。祺淑妃这步棋下得有趣,往后可不是要唱大戏么。

    如此正说着,外头听见冯唐唱礼,慕北易下了早朝,阔步径入朝华殿。众人悉悉索索起身唱礼。慕北易今日着赤玄二色朝服,宽肩玉冕,威严挺拔。他略略一扫,便看见殿正中俏生生的薛楚铃:“这是哪个?”

    祺淑妃连连迎其上座:“这是臣妾族中庶妹,是由着陛下恩典进宫侍疾的。如今臣妾身子好了,便与诸位妹妹说起她来。”

    连月阳应和道:“正是呢。说这位薛妹妹擅琴曲,便闹着来让她给诸位饱饱耳福。”

    “嗯。”慕背易颔首,“朕也听听。”说罢拂袖坐在殿上,品一口祺淑妃奉上的香茗。

    宓妃一阖眼睛,脸上才露出了十分倦怠,知道如今是无力回天。

    薛楚铃毫不怯场,叩首道:“民女拙技,给陛下与娘娘小主们献丑了,便奏唱一曲《绸缪》。”

    此话一出,众嫔御皆是交头接耳。柳安然讪讪之态,以绢掩面却红了脸。枕春往椅背上靠了靠,余光打量那小薛氏。瞧着是温柔腼腆的,一开口倒是胆大包天。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薛楚铃音律果然精妙,不负祺淑妃一番算计。最难得的是,其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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