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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部分

震惊!这个妃子居然-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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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唐略是叹息:“昔日绛河殿的人,如今奔崩离析,也算是一件憾事了。”

    樱桃笑得规规矩矩,寻不见半分不满或是难过,只道:“人世的事本就是山不转水转,奴婢如今侍奉陛下,那眼里就只有陛下一个主子。”

    冯唐颔首,道:“陛下传你进去了。”

    “是。”樱桃整了整裙摆,端起食盒,喜笑颜开地进了暖阁里去。

    慕北易正半躺在宽敞的龙椅上看书陈,后头两个低眉顺眼的宫娥静悄悄地为他打着扇。地上瞧不见摔碎的茶杯瓷器,便是连一滴水也没有的,根本看不出方才雷霆之怒的痕迹。他膝上搭着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薄衾,手上把玩着一只玉光油滑的茶宠,恹恹地看了一眼樱桃,轻嗯了一声。

    樱桃便轻手轻脚地上去,先跪在地上请了安,再从食盒里一样样地端出美食来。她素素的手软软的,没有染过胭脂丹寇,白得在那明晃晃的夏日余光下发亮。

    “陛下,今日膳房上的是草原风味的油果子、西域风味的葡萄切糕、南土风味的糖贡与东疆风味的糯米打糕。此为,取四方珍馐奉上,为陛下一品山河各色味道。”樱桃不急不缓,慢慢介绍道,“因为多为甜味儿,为陛下准备的茶点是清淡爽口的竹叶茶。奴婢采摘了竹上刚刚发出的嫩心,已朝露烹煮,今日只得了一壶。”

    “嗯。”慕北易眼睛还在瞧着书陈,伸手随手拿了一块儿,入口尝了尝,甜得眯眸。他便取那竹叶茶顺了一口,顿觉清爽精神。便十分难得赞了一句,“心思不错。”

    樱桃兜头兜脸的还在那儿跪着,只规规矩矩答道:“奴婢喜不自胜。”

    “抬起头来。”慕北易如此说。

    樱桃手心儿的指尖嵌进了肉里头,抬起一张光洁宛如熟水鸡蛋,不施粉黛却媚态横生的俏丽脸颊。她的耳朵还有些红,一双眼睛若含春风化雨,唇瓣柔软,说不出的青春芬芳与含蓄的妖冶。

    “朕昨日说,要给你封更衣,你考虑得如何了?”

    “陛下。”樱桃脸上的笑意未褪,带着些少女的稚气,“奴婢侍奉人惯了,只想尽心伺候陛下便足矣。”

    “师樱桃,乐京良家?”慕北易挪了案上一卷名册。

    樱桃心里猛跳起来,诺诺答道:“回陛下,是。”

    慕北易看了一眼冯唐:“朕初见的时候,瞧着有些眼熟的。”

    冯唐躬身回道:“陛下,原本是在殿中省配院挑选上来的,之前伺候过安庶人的。”

    “唔。”慕北易似在思量,忽道,“原来如此。安氏性子烈,你曾跟着她的。你嫌更衣轻贱。”

    樱桃摇头,认真说道:“奴婢不敢。奴婢身如芥子浮云,在这帝城之中,都是以陛下为尊。但凡陛下赐的,奴婢从不敢说不喜欢。陛下是天下最尊贵的人,陛下要让奴婢往上,奴婢便能摘天上的云朵。陛下但凡要让奴婢往下,奴婢便是尘土沟渠中的蜉蝣了。奴婢太过微小,不配陪伴陛下左右。”

    慕北易眸子中的光华明明暗暗。愈是这样的卑微,那种生死富贵俱在他手中掌握的感觉,愈让人觉得心动。他轻咳一声,身子向前倾了倾,“御女,朕封你做御女。”

    樱桃却不为所动,只往地上叩了叩:“倘若陛下是要的,奴婢身心魂魄都是陛下的。天下臣民与世间的珍馐宝物都是您的,奴婢不求什么位份荣耀。”

    越是得不到,越是痒。越不顺心越要强求。慕北易不耐地啧了一声:“才人。”

    樱桃伏在地上的手攥了攥,攥紧安灵均的玉佩,一声不吭。

    ……

    冯唐觉得这是一件奇妙的异事。这日早上在凰元宫宣读圣旨的时候,冯唐还是难免去偷看柳安然的表情。兹膳房宫娥师氏樱桃,奉上勤勉,深得朕心。特封为正五品嫔,赐字丽,赐居昭云宫离恨居。

    昭云宫自大薛氏满盘皆输,便没有住过人了。离恨居本也叫庭芳居,因要赐给樱桃居住,慕北易着意改了名字。灌愁海离恨天,取的“陛下要让奴婢往上,奴婢便能摘天上的云朵”,那样的天上。

    樱桃侍了寝,灿若桃李,穿着慕北易新赐的彩衣。是绚烂宛如朝霞的嫣红淡紫,配着赤金的嫔位才可戴的碧玺步摇,一步生姿是那样青春少艾肤白如雪的模样。美宇之间若隐若现的,是前朝风华绝代的少师贵妃血脉中祸国红颜的姿容。

    丽嫔。

    一来,樱桃名册上乐京良家的出身配不上尊贵的字儿,瑰艳绮丽已是极大的恩宠。二来,初初长成的少师氏后裔,待看了第一眼,是来不及去体会樱桃的性子、德行与学识的。除了被其韵致摄魄的年轻美貌吸引流连,再无其他。

    柳安然的心沉甸甸的,只叫她抬起头来看,一见更是心中惊愤,努力寻回皇后的端华姿态,却道:“既是陛下做主封了丽嫔,往后便是一宫的姊妹,万万无须拘束。”

    扶风郡主不以为然,一言一语直直刺着柳安然的心:“按祖宗规矩,今载封了新后,明载的新秀大选便要因皇后登位之尊搁置一届。倒是陛下体恤皇后娘娘辛苦,既这一届不选秀,陛下便自个儿封了。”

    安画棠看看接言:“荣德妃娘娘说得极好,正是陛下体恤皇后娘娘呢。据说今日,陛下为皇后娘娘赐下了阿胶、珍珠粉、与玫瑰露,这可不是阖宫头一等的恩赐?”

    玉贵仪讪讪道:“却是丽嫔这样的年纪,便是不要阿胶、珍珠粉与这玫瑰露,又有什么要紧?真是瞧瞧阖宫最美的颜色,便是咱们的丽嫔与娇嫔两个年轻的妹妹了。娇丽娇丽,听着便如有融融春色在面。”

    娇嫔面上声色未动,听得撑身起来,福了福:“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嫔妾们万万不及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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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慕北易实在太荒淫辣

    如此一说,却是非常贴切。

    樱桃与娇嫔二人位份相同,坐在一处,是不相伯仲的衣香鬓影艳美异常,双双光彩照人。

    贤妻艳妾美婢,天子之尊,多少男人的梦。被慕北易轻而易举地坐拥。

    柳安然不断地在心中念着,夫为妻纲夫为妻纲夫为妻纲,才能忍得这朝朝暮暮映入眼帘的满座华衣云髻。她最是为难这早上请安的了,偏偏这事儿,才是她为帝王正妻的象征。便是不做帝后,做王妃、做夫人,做那些寻常人家的正室妻子,也不过这事儿。这是女人的命,是全天下的女人都作如此。这样想着,柳安然便心中平和些了。

    “说起来。”玉贵仪凉凉道,“咱们这娇嫔本是官家小姐的出身。丽嫔嘛,却瞧着有些眼熟。”

    樱桃闻听说着此事儿,偏也不卑不亢,只规矩答道:“嫔妾本是绛河殿司洒扫的。”

    “也不怕晦气。”扶风郡主皱眉嫌道。

    便看一直默然的薛楚铃骤然转过神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樱桃。

    她到底余恨难消,丧子之痛如冰锥刺心,轻易放不下的。

    柳安然一听绛河殿三个字,不知怎么的背后凉了凉。她便刻意不去看樱桃了,只偏过头来问坐下:“说来那事儿,也是过去一段时日了。不知寻鹿斋的端木婉仪可有见好?”

    连月阳听来,便缓缓答了:“臣妾去瞧过两次,人大抵是清醒了,只是精神不大好。兼之……容貌算是愈合不拢了。”

    “毁容了?”扶风郡主惊道。

    连月阳摇摇头:“倒也不是形状可怖。端木婉仪平日坐卧行走想来无事,只是那额头之上一条触柱留下的血痕,太医说便是好了也是留着深深的疤痕,恐怕犯了规矩的忌讳,不得再侍寝。”

    柳安然竟觉得一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嘱咐煮酒道:“你去替本宫多多照拂端木婉仪,既是脸上留了疤痕,也瞧瞧怎么爱惜将养。”

    “朕听你们讲什么疤痕?”慕北易撩着袍进了殿门,任凭宫娥解去冠冕,旋即上座。

    他一路走来,宛如带着灿芒的风,顿时令满壁生辉。

    柳安然连忙柔顺地奉上茶:“咱们说到寻鹿斋的端木婉仪,似是人醒了,脸上留了疤痕。臣妾寻思着还是命掖庭撤了端木婉仪的名册,省得惊扰唐突了陛下。”

    “唔。”慕北易饮茶,略是沉吟,“朕还记得她初入宫,为救玉贵仪竟然跳下画舫在湖中泅水。”

    玉贵仪听来似亦有回忆:“正是有此事呢。那时嫔妾年纪轻,害怕极了。倒是端木婉仪一点不怕,她水性极好,陛下赞其能为纤弱女子所不能。”

    “她出身低,身量小,说话亦是轻言细语。”慕北易忖度,“凡做些事情,却是赤铁寒冰的勇烈,敢爱敢恨丝毫不怵。”说着也是自嘲,“与惊鸿在世的时候,一点不像。”

    “元皇后尊贵,是公卿世家,想来陛下……”柳安然应了一句,却觉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连忙住口了。

    慕北易道:“不随夭艳争春色,独守孤贞待岁寒。朕觉得贞字便很好。”

    对于“贞”这个封号,端木若卧病在床也是听了一哂。

    琼儿奉上苦苦的汤药,将帘帐掀起来,露出一寸阳光:“小主是高兴还是伤心的,您如今可是贞婉仪了。”

    “贞?”端木若不以为然,“清白忠烈曰贞;恪守妇节曰贞。贞是女子的贞节牌坊,男子的安稳高榻。”说来也嘲讽,忽笑起来,“是个好字儿。”

    琼儿不敢再说,只将汤药吹了吹,递过去:“小主这会儿用吗?”

    端木若皱眉:“这是什么苦药。”

    “是皇后娘娘赐的,说是能够愈合伤口兼之美肤养颜。”

    端木若不置可否,端过汤药嗅了嗅:“闻着倒比往日的酸一些。”她想想说道,“你去请高太医前来帮我看看,今日额头上的伤口似有些发痒。”

    高乐听了端木若请太医,忙不迭提了药箱便往寻鹿斋赶。

    端木若在未央宫触柱证言,一头撞在了漆金红柱上头,伤口虽是深,却好在留下了命来。这一条命也是高乐夜以继日衣不解带地医治换来的。他骤然听得寻鹿斋传他,以为是又不好了,急急忙忙赶了过去,进门却见得端木若坐在榻侧靠着床沿儿刺绣。

    “婉仪小主。”高乐行礼。

    琼儿提示道:“今日陛下才赐了字儿,咱们小主如今是贞婉仪了。”

    “贞……婉仪。”高乐略有所思。

    “琼儿,把那汤药放下,去外头看看炉子上烧的水熟了没有。”端木若如此道。

    琼儿应声出去,回头还将门掩了。

    “嗯……”高乐起了身来,踱步撩了撩袍子,坐在了小榻旁的矮坐儿上头,“还好吗?”

    端木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呆子,自然是好的。你开的那汤药我吃了几日,果然额头上那疤痕便停止了愈合,如此看来,定会留下深深疤痕的。”

    高乐叹谓一声:“你也不必做到如此。”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端木若手上拿着一只绣撑刺着鸳鸯,淡淡道,“他能如此对安姐姐,说不准何日便能如此待我。既有这样机缘,我正好顺水推舟了。”

    “若儿。”高乐局促不安,“是我不好。”

    “何处不好,我觉得挺好。我不想侍寝,也不想争宠。我的容貌毁了,再也寻不见元皇后的姿容,她们就会对我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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