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妻,束手就爱-第2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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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可能是现在唯一能够让他达到麻醉自己,控制这种喷涌而出根本无法制止的沉重感的东西。手术室里,不知道还在经历着怎样的一场生死力搏。
“先生恐怕也应该知道了——”李管家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她。。。”看着冷之清的脸色,他终究还是没有说下去。
冷之清机械地愣神,随意地聚焦到某个点,点了点头,却也摇了摇头,“她是有怎么样?不用查了,无所谓。。。她说了,她是。”
天知道,他居然会爱上一个要缉拿自己的,所谓的fbi!
天大的讽刺!
冷之清皱着眉头,仍然是失神地看着某处,许久不语。
经历了这么多的颠簸,他本来该是累了的,甚至比丁柔还要疲乏的,然而,他却硬是撑了几乎一夜没有合眼。布满血丝的眼神,没有往日里的炯亮,却仍然带着关切。
一个略显娇俏的身影出现在医院的走廊里,直到走到冷之清的身旁,才轻缓地安抚一样地淡淡开口,“冷董,您先休息,这里有我来照看。你放心!”
冷之清抬眸,看到眼前的人有些意外,“华雪?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看到冷之清有些憔悴的眼神里,终于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散发一种特别的光芒,华雪还算满意地举了举手里的便利袋,“喏,知道你要喝酒,清哥,接着!”
冷之清没有拒绝,伸手从便利袋里取出一听啤酒,清脆的响声之后,泡沫飞溅。他无心理会这些,等泡沫净了,放到唇畔,大大地灌了几口。
麻醉灵魂,他想要麻醉自己。
“我看,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是我还差不多。”华雪浅笑,轻快的语气,尽量想让冷之清放松下来。
她抬眸,看着手术室,苦笑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了解我,包括我自己。”如果他真的了解,那么,此刻也许会开导自己,而非让自己如此痛苦地在这里等待。
“呵,难得我从德国特意飞过来,”华雪嫣然一笑,话说着像是不满意,却只是一种嗔怪,“看你这副落魄的样子,我就知道你这次可能碰到真命天女了!”
“何以见得?”冷之清呐呐道。
“一个眼神就知道,”华雪看着手术室里的人,放下手中的袋子,双手合拢,闭着双眸默默地祷告了几句,“我希望她能好起来,不论你们之前是纠结和纠缠过什么,我还是相信她是有苦衷的。”
冷之清微扬了眉毛,“李管家?”
“嗯哼。”华雪耸了耸肩,“他是个忠贞不二的人,很久以前,我父亲也这么慨叹过。当然,我也赞成这一点。其实当初他的话你是该相信的,不过。。。爱情这种东西,也是毫无办法的事情。就算你相信他了,又怎么样?或许,结果还是一样的,就是你还会为了里面的女人而心碎心痛。。。”
冷之清又一抹无奈,“看不出来,你这几年是成长了不少,一点儿都不像相亲时候的那个小女孩儿了。”
时光,果然是一把刻刀。可以把很多很多的东西,甚至很多很多的人,改得几乎认不出来。
“嗯,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如果再晚几年的话——”华雪的眸底闪过一丝落寞,“如果是现在,我们相亲,那么。。。你会不会爱我?又或者,躺在里面的那个人,是我?”
蝴蝶效应的可怕的,又是巨大的。如果当初冷之清真的同意了和她在一起,那么,冷家的事情,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发生了?
谈及此,几年之后的今天,冷之清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物是人非吗?
致命之爱(冷与柔33)
物是人非吗?
冷之清摇着头,暗叹着的,是抢救了这么久,仍然还在里面的丁柔。如果早几年,可以遇到的是丁柔,那么,她和自己,是不是就不会选择这么两条越走越狭窄,越走越不能回头的路?
“你在听吗?”华雪的问句打断了他的思绪。
冷之清摇了摇头,不顾脸色开始黯然的华雪,他起身,终于还是忍不住地,想要闯到手术室里,门口的守护人员恰到好处地拦住了他。有些胆怯,却也还是硬着头皮劝阻道,“冷先生,手术正在进行,请您稍等片刻!”
“稍等,稍等!——我都等了一夜,怎么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冷之清忽然咆哮开来,布满血丝的眼睛由于忽然的暴怒,更显得红得可怕,“给我换医生!换医生!——谁救不了她,我就要谁的命!”
一个守护人员上前,他用力地揪住了对方的领子,将他推到墙边,提起十几厘米的高度。
狠绝地盯着吓得变了脸色的对方许久,冷之清还是松了手。瞬间,守护人员腿软得站不住,滑落在墙边。
“清哥,你是真想让里面的人好起来的话,就不能这样扰乱手术啊!”华雪看在眼里,禁不住上前劝阻。然而,刚刚拉扯到冷之清的手臂,却被他一把甩开,推倒在了身后的地上。
吃痛了的她低咛一声,任凭怎么努力,也有些站不起来。
冷之清恍然回眸看了两眼,抿着唇,还是将她扶了起来,一眼看到她的鞋,无奈地叹声,“这。。。算是给你穿那么高跟的教训。”
原本脚腕扭到了的华雪几乎要眼泪盈眶了,一听他的话,悄悄地去看他的脸色,却笑了出来,“会开玩笑,我就不生你的气了,这样还好了,扶我起来吧!”
她已经不是那个小孩子了,为了某些她不想放弃的东西,始终在改掉自己那些不好的习性。比如任性,比如娇气,那些。。。冷之清都不喜欢的东西。
倏然,手术室的门开了。
冷之清不管不顾地迅捷地走向门口,正好迎上了从里面出来的身着绿色手术服的大夫。一夜的周折,看得出来他的脸色不好看。
“人怎么样了?”冷之清忙不迭开口问。看大夫的表情并不是很严肃,他暗暗地放宽了心。
“大人没什么问题。”大夫摘下口罩,有些紧张地看着冷之清的反应。
冷之清愕然,在一旁的华雪更是愕然,她抢在先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还有孩子?!”她几乎是倒吸一口凉气。
转眸去看冷之清,他的表情木得像是刚刚经历了晴天霹雳一样。
医生很快解释道,“孩子。。。其实也算不得是孩子,还未成型的胎儿,也只有五周而已。原本是要征询冷先生意见的,但情况不允许,即使是询问过家属要保孩子,它也绝对是保不住的。。。”
冷之清杵在原地,后面的话已经一句都听不进去了。他呆愣了许久,根本不知道医生还在说着什么,慌不择路地,绕过他想要闯进手术室。
“冷先生!”医生大惊失色,“——快,快拦住他!冷先生,病人现在状况不好,您——”
只有最后这一句奏了效。
冷之清像是被什么拉扯住了一样,冰冷的脸色扭转回来,低声问,“她。。。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有些惊慌地看着这张脸庞,断断续续地道来,“病。。。病人她失血过多,之前的伤口处理不好,略微发炎,不过倒并没有大碍。只是新伤口比较严重,失血过多,子弹的位置射入了腹部,导致了病人的胎儿受到影响,所以。。。”
“好了,住口。”冷之清的脸色灰暗下去,淡然地打断了医生的话,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到底还有多久,才能看她到底好了没有?”
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惊慌未定地回答,“等,等病人醒来之后,就没有大碍了。只是因为引流和取弹手术,身体还比较虚弱,最好能得到充足的休息。冷先生,如果没有很重大的事情,我们想先把病人转入普通病房等下一步的观察。但是。。。”
“但是什么?”冷之清的语气猝然冷沉下来。
医生有些语无伦次,“但。。。但是还请,请冷先生注意,不。。。不要打扰病人休息为好!”
华雪终于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上前安抚了医生几句,让他赶快离开。这个时候,冷之清实在是太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也更需要冷静下来才好。
否则,于他,于丁柔,都不是好事。
然而,还没等华雪安慰冷之清的话再开口,只看这个惯常高大岿然的男人,忽然犹如一片凋零的树叶一般,直直地摔倒在地,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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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中,是迷蒙的白色。
一片白色,混杂着很明显的药水味道。手背在微微发麻。。。
冷之清下意识地努力睁开眼眸,想要看清楚周围的情况,然而,映入眼帘的,是趴在床边的女人。他没有大幅度地动,不想吵到她,而眼神,还是在巡视着周围的情况。
蓦地,他的脑海赫然“轰”地一下。
丁柔,他在医院是因为丁柔在这里手术!
焦躁感冲上心头,冷之清真想立即跑到她的病房里,看看她现在的情况。然而,最后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将针头从手背上扯下来,缓缓地从另一边床畔下了床。
在门口守护的人员显然在打着瞌睡,冷之清轻拉开门,往走廊深处走去。
“冷先生?——您。。。您。。。”诊室里的医生看到冷之清,一时说不出话来。
冷之清却是格外的不耐烦,“告诉我,她在哪个病房?情况怎么样?”话题很直接,他只想要知道她的安慰。
“病。。。病人还没醒,不过状况稳定,没有大碍。”医生努力恢复了冷静,看着冷之清,笃定地回答,“按照华小姐的吩咐,她在十六层的v病房,冷先生,冷先生!”
后面的话冷之清已经不想再听了,转身,他直直地走向电梯,只想快点见到那个梦里都想的人。
致命之爱(冷与柔34)
后面的话冷之清已经不想再听了,转身,他直直地走向电梯,只想快点见到那个梦里都想的人。
电梯门打开,夺步向前,冷沉地看着站着看护人员的门口。对方显然看到冷之清之后,愕然无比,“冷…冷…”
“冷什么!”冷之清皱着眉头,直直地推门进去。
原本是喷薄而出的担忧,却在看到躺在床上的丁柔的一瞬间,蓦地消没下去。
冷之清木木地伫立在病床前,看着那张如纸张一样泛白的脸。他静静地,凝视着,嗓子却哽得说不出话来。
“清哥!没半分钟,华雪已经闻讯赶来,想要拉扯冷之清回去,“你的身体还没有好,等你好了再过来也好。”
“放手。”冷之清头也不回,冷冷地道出两个字,视线仍然锁定在丁柔的脸上。
这样的他,身上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冷漠气息,似乎谁阻挠了他的想法,就会承担无可想象的后果。
“你…”华雪的语气顿时低下来,手从冷之清的手臂收了回来,黯然地看着为丁柔而暗怒着的冷之清。
冷之清没有再说什么,缓缓地走到病床前,握住了丁柔的手,一言不发地坐了下来。
瞬间,丁柔的眼皮微微动了动。
“柔儿,醒了?”冷之清的脸色倏然愉悦开来,眼神紧紧地盯着床上的丁柔,期待她有下一步的反应。
然而,失望随即荡在脸上。
丁柔的眼皮微动稍纵即逝,继续恢复了均匀的呼吸。
冷之清顿时灰暗下来,他麻木地看了看她,再度握着她的手坐下来。
华雪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