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要狠-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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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羞成怒之下,白世祖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有理,高高抬起脚,就打算踹向白木槿,却被鸳鸯和喜鹊一把将白木槿拉开了。
若非如此,那一脚就要结结实实地落在白木槿的身上,屋顶上的阿忠和凤九卿都捏了一把汗,白世祖好歹也是个大男人,那一脚下去白木槿还不得吐血啊?
白木槿已经是疲惫到了极点,哪里能躲得开,本已经打算承受这一脚了,还好两个丫头机警,一直都盯着白木槿,才没让她受到伤害。
可是没踢中人的白世祖却一个踉跄,加之脚本来就有伤,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这下满屋子人都愣住了
白世祖也没反应过来,还是陆氏突然发难,大叫一声:“白木槿,你这不孝女,竟然敢让你父亲摔倒,你眼里还有没有人伦纲常?”
陆氏的话一吼出来,白世祖也跟着反应过来了,他虽然摔了一跤,但到底没什么大碍,可却找到了发作白木槿的正当理由,心下一喜。
陆氏和穆欣萍同时奔出去,一左一右将白世祖给扶了起来,白世祖坐稳了之后,才阴沉着脸,怒不可遏地道:“来人,家法伺候,这个不孝女,今日就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是人伦孝道!”
白老夫人这个时候却保持了沉默,她也觉得该给白木槿一些教训,否则以后她眼里怎么还会有自己这个祖母,和白世祖那个父亲。心里还筹划着,要不要在稍稍教训过后,再做个好人,让白木槿对她感怀于心,以后更加听她的话。
却没想到罗管家带着执行家法的棍棒而来,要拉白木槿的时候,却被她挣扎开了,冷笑着对白世祖道:“父亲,你只是想出口气,要我为你的脸面负责,所以才要请家法吧?”
白世祖被说中了心事,更加羞恼,恨不得就这样把白木槿打杀了才好,厉声道:“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打,不要出去了,就在这里打!”
罗管家被白木槿冷厉的眼神一看,竟然觉得坠进了三九天的湖水里,连骨头都结了冰一样冷。
“父亲,虽然女儿说的话不好听,但是还是要说,白家家训,请家法也该有个章程,女儿没有触犯家法,如何要家法处置?”白木槿站直了身子,目光毫不避讳地看向白世祖,丝毫没有妥协的打算。
别以为她还是那个可以任人揉搓的白痴女,要打就打,要骂便骂,若白世祖今日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劈头盖脸打了她,或许她躲不开还真就要吃下这顿亏。
可是他偏偏还就要请家法,这顿打,她还就真不能受下来,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若再被那布满铁钉的棒子打下去,那这条命大概也就交代了。
没死在楚郡王府,没死在皇宫,却要死在自己家里,那岂不是天大的冤枉吗?
第194章 忤逆不孝
“王爷,要不要去救白大小姐,属下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家子混账东西!”阿忠也忍无可忍了,他见过的恶人不说一千也有八百,可就没见过对自己的女儿都能这么穷凶极恶的,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棉花糖'
凤九卿面色没什么变化,但那紧握得双拳,以及手上暴涨的青筋都泄露了他心底的愤怒,若是白世祖敢动白木槿一个手指头,今日他也要不顾身份,去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阿中没有得到凤九卿的指使,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屋顶上心急如焚地看着下面的情形。阿忠觉得只要那些奴才敢动,他也顾不得主子什么想法,也得去救人。反正白家的人并不认识自己,也就连累不到凤九卿了。
白世祖听了白木槿的话,怒道:“还说你没有触犯家法,你不敬父亲,故意让我摔倒在地,这是不孝之罪,如何不能请家法?”
白木槿以一种极平静,却极让人胆寒的眼神看着白世祖,道:“父亲,是你自己摔倒的,我从始至终,都没有碰到过你,如何能说是我让你摔倒的,女儿最多只能是没来得及扶住父亲,和不孝又怎么扯得上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是你惹怒父亲,父亲才会一气之下要打你,可是你还敢闪避,所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三纲五常,父要子死,子不得不死,你敢躲避父亲的一脚,难道这还不算不孝吗?”白云兮在一旁愤然指责。
白世祖也脸红脖子粗地道:“兮儿说的没错,你就是不孝,触犯的何止是家法,更是天元律,请家法处置,还算是看在你是我女儿的份儿上,否则……不顾及父女之情,定要送你进大理寺!”
白木槿看着这一唱一和两父女,只觉得讽刺无比,同样是女儿啊,她怎么就如此不济,竟然成了自己父亲的眼中钉,肉中刺呢?
被偏爱的人,永远都有恃无恐。所以白云兮才敢一再地和自己作对,才敢一再地要陷害自己,是吧?她前世所遭遇的一切,若不是这个自称是她父亲的人如此偏心,又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她和辰儿被人害死呢?
白木槿轻轻勾起嘴角的笑容,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父亲,你说的父女之情,就是要用这钉满铁钉的棒子,打我吗?就因为我闪避了你突然而来的一脚?”
白世祖吞咽了一口口水,也不知女儿突然变柔和的表情是所谓哪般,看了一眼下人手里的棒子,那因为常年未曾动用,所以已经升了铁锈的斑驳陆离的铁钉,也觉得有些为难。
这可不是一般的杖责,而是酷刑。每一次落下,都会在身上留下一个个血洞,再看看白木槿已经苍白的脸,白世祖难得的生了一丝愧疚。
陆氏和白云兮对视一眼,她们是最懂白世祖的人,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这人又心软了
。这可不是她们乐意看到的,今日陆氏因为白木槿而受此大辱,怎么还能吞得下这口气?
白云兮再度开口,提醒道:“父亲,姐姐不仅是不孝,说不得明日宫里就有旨意下来,白家要因此获罪了,难道要咱们一家子老老少少都要为姐姐一个人陪葬吗?如此怎么对得起为白家挣得满门荣耀的祖父啊?”
白世祖眼神一紧,心里那刚刚升起的一些愧疚和怜惜,顿时烟消云散。若是没了皇帝和太后的垂怜,那他这个国公还能做几日,即便一时因为陆老夫人的面子,而逃过了,将来能逃过吗?
太后随便找个理由,也能收拾了他们宁国公府,更别说有权有势的楚郡王到时候在暗中刁难,他这小小的工部侍郎,哪里是人家的敌手?
而这接踵而至的厄难都是白木槿一个人造成的,如此,倒不如将这个女儿打死算了,这样好歹楚郡王府和太后那里也没了发作的由头,说不定还能保住整个宁国公府,还能保住他的乌纱和爵位!
白世祖眼神转冷,像看着一个将死之人一般,白木槿在他眼里已经不再是女儿了,反正他不缺女儿,更不缺一个只会给他带来屈辱的女儿。
“白木槿,忤逆不孝,因一己之私,为家族、为父母带来巨大的屈辱和祸患,触犯白家的家法,现在我以白家家主的身份下令,杖责五十,立刻执行,谁若敢违抗,一并处罚!”
白世祖的话说的斩钉截铁,也没有刚刚的愤怒,更没有一丝犹疑。陆氏和白云兮相识一眼,她们成功了,白世祖的软肋就是他的爵位和官位,只要抓住了这一点,白木槿就必死无疑。
白老夫人一愣,这五十杖下去,白木槿怕就要香消玉殒了!她虽然暗恨白木槿的不顺,但也没有想过现在就置他于死地。
“世祖……”白老夫人忍不住喊了一声,打算劝他从轻发落。
白世祖回身,对着白老夫人摇摇头,道:“母亲,儿子不能因为一个不孝女,断送了白家,否则将来,我们母子有何颜面再去面对九泉之下的父亲?”
白老夫人嘴巴一张,终究还是轻轻地闭上了,同时闭上的还有她的眼睛
。相比于她对白木槿的那些考量,如今和白家比起来都微不足道了!
她一心想要白家在她手里更上一层楼,所以才如此看重白木槿,以为她是个可以得用的,没想到刚刚在百花盛宴上一举成名,就同时惹下大祸,若非如此,依着现在白木槿的风头,即便配个皇子王孙也不算高攀了!
可是,终究还是成了一颗废子,可惜了,白老夫人在心头轻叹。如此美貌,如此聪慧,偏偏就是一根筋!
看着白老夫人的样子,陆氏和白云兮更是欣喜不已,就连老太太都放弃了白木槿,如此现在这白家还有谁能救得了她?
陆老夫人又如何,等她来的时候,白木槿大概已经成了一具尸体,到时候她再略施小计,搞成意外死亡的样子,给白木槿安个罪名,那就万无一失,谁能想到是被家人活活打死的?
白世祖对着罗管家使了个眼色,几个宁国公府的粗使婆子就要上来拉人,鸳鸯和喜鹊再顾不得什么规矩,就将白木槿紧紧地护在了身后,瞪着眼睛,凶狠地看着这些欲上来置白木槿于死地的人。
“鸳鸯,喜鹊,你们两个还不退下,这是公爷的命令,你们敢违抗么?”罗管家沉了沉声音,他也不想如此做,但身为宁国公府的下人,只能以主子的命令行事。
其实作为旁观者,他们也知道大小姐其实并没有什么大错,但如今公爷要找个替罪羊,为得罪了楚郡王府和太后来负责,大小姐首当其冲!
不过两个丫头平日里对他这个管家还算敬重,所以他并不想让两个丫头一起受罚,才如此提醒。
鸳鸯和喜鹊半步也不肯让,她们才不会看着白木槿被这狠心的一家人打死。只是沉默地护着她,只要她们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允许别人动白木槿。
罗管家对几个婆子使了个眼色,婆子立刻会意,上来就要强行将鸳鸯和喜鹊拉开,瑞嬷嬷抬脚,几下就将人踢开。
“你……你这个贼婆子,竟敢如此无礼!”白世祖没料到白木槿身边的这个嬷嬷竟然还会些拳脚。
“你们愣着做什么,这婆子竟然敢违抗公爷的命令,一并拿下!”陆氏疾言厉色地命令道,这个时候决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我看谁敢动我!”瑞嬷嬷声音冷的可以结成冰霜。
陆氏一愣,骂道:“你是什么东西,一个贱婢,竟然敢跟主子大小声,就凭这一点,我就可以活活杖毙你!”
瑞嬷嬷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牌,上面赫然书写着:凤仪天下。
陆氏不明所以,白世祖和白老夫人则大惊失色,赶紧拜下,口中喊道:“端贤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此乃先皇后赐下,老奴也不是你白家的奴才,而是先皇后身边的四品女官,除了皇上,皇后,太后,你们谁敢动我?”
陆氏不情不愿地跪下来,那是先皇后的令牌,即便皇后已经仙逝,但他们也不敢不敬,否则皇上怪罪下来,白家的人就是死罪。
白老夫人虽然还是跪着,但仍然不悦地道:“嬷嬷既然是皇后身边的女官,我们也不敢处置,但此乃我白家的家务事,嬷嬷也不便插手!”
说到底还是个奴婢,即便是品级最高的女官,也没能耐插手宁国公府的家务事,所以白老夫人并不惧怕瑞嬷嬷。
陆氏听了这话,才安下心来,没想到这看起来温厚敦实的老妈子,竟然是先皇后身边的人,看来一定是陆家从宫里请出来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