衿尤-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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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子罗这些天,坐在兵书阁,不是讨论战况,就是研究早前战争书籍。
许是有些累了,他才想要出去走走,不自觉的走向衿尤大帐,心头涌起想要见她的冲动,却又惊起那天事端,扭头便走开。
他本是要将衿尤送到公孙冀文那里,医治前些天提起的她因为内力紊乱,导致气虚不稳,甚至影响生孕。
可是她却不将自己的好心放在眼里!
“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
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
周身突然听到两个稚嫩声音,齐子罗寻着转到大帐一旁,看到两个写字的小姑娘,便问道:
“你们可知这诗意思?”
“知道。”“知道。”
两个孩子先行过礼,又回答道。
齐子罗走过去笑道:
“这首诗简单易懂,这白居易先生,说不一定写这首诗牵挂这谁呢!”
两个孩子听了,面上只觉有些发热,不好意思的闪躲齐子罗的话。
小凉扁了扁嘴,欲言又止,齐子罗问道:
“怎了?小凉?”
“为何……”
小凉眨巴着眼睛,看着齐子罗示意继续说下去,她鼓起勇气又道:
“为何王妃这几日,不能出来教我们一起读书写字?”
第214章 故事
小凉说完,花槿就在一旁扯着小凉的胳膊示意她不要继续说话。
齐子罗顿时脸上就有些愠色,两个小姑娘见了都不敢说话,两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齐子罗,身子也不敢动一下。
却听到他笑了一声,打破这微微紧张的画面。
“你们要听故事吗?”
“听。”“听。”
两个女孩齐齐回答。
“想听什么?”他问道,顺势坐在他们身边,看了看那首诗,扯了一个不明的笑。
花槿没有敢作答,倒是小凉,本就大胆,她说道:
“我特别喜欢王妃,我就想听听王妃那么一个豪杰女子,和王爷怎样在一起的,坊间传闻对吗?”
话一出口,花槿便不敢有动作,齐子罗停了笑意,一抹悲凉逝去,他问道:
“坊间怎么说的?”
他说的温柔,小凉便将胳膊肘放在桌子上,托着下巴模样可爱,道:
“坊间说,王爷潜入煜尤作奸细,谁知道爱上了王妃。真的嘛?”
“小凉!可别瞎说!”
花槿忍不住开口,小凉想知道的那种劲儿突然被浇灭,这面前的是王爷,自己怎么就那么口无遮拦!
想着便收回了手,端坐在那里。齐子罗却示意无妨,他说道:
“你们都猜错了。是阿衿先看上本王的,却装作支支吾吾不肯说,若不是本王挑明了,那傻姑娘,还不知道怎样憋着呢!”
“真的?”
一声怀疑传入齐子罗耳中,他笑道:
“当真。”
两个字轻声,却又清朗。
帐中镜前女子怔了下,随即低头浅笑。
确实是自己先动了心。
有一句老掉牙的话,谁先动心那就会被伤一辈子,本来一句轻轻松松的话,却实则真的如此难以割舍。
帐外男子轻挑眉道:
“你们是不知道,本王不是受伤被阿衿救了吗?她整日急的那个样子哟,每天替本王做饭,洗衣裳,上药,完了还在本王床前,每天给本王讲故事。”
“你说谎!”
小凉瘪瘪嘴,花槿也在一旁听的迷迷糊糊。
“本王怎么说谎了?”
齐子罗回道,手指轻轻点了下小凉的鼻头,随即听到女孩咯咯咯的笑声儿。
她怼道:
“王妃不会做饭,更别提洗衣裳了!”
帐中女子停了下手中动作,这就隔着一层布,外面的人说自己坏话也不收敛点儿!
帐外齐子罗不理小凉的怀疑,继续说道:
“你们可不知道,那阿衿啊,当本王回了七王府后,那阿衿整日在门口堵本王,本王烦了撵她走她都不走,说什么担心本王的伤势。
啧啧啧,这女的太违心,明明是想本王了才装作偶遇。想见本王直说呗,又为何那么违心啊!”
“不听了不听了,明明是你在任府门口堵王妃,截王妃。”
小凉摆摆手,撅了撅嘴。
“你在哪儿听的这瞎话?”
“花间姐……唔……”
花槿一下捂住小凉的嘴,朝齐子罗尴尬一笑,他却不以为然道:
“无妨无妨,那花间记错了。就记得本王说的话便好,花间的话听听便好,她说的都是假的,假的,花间最近比较厌恶本王不是?所以才要诋毁本王高贵身份。”
“说的是,说的是。”
花槿连忙点头说是,松了手,小凉也安静了不少。
齐子罗撑起下巴,朝两个姑娘一笑,小凉一个呆滞,看着因为阳光微微带有一丝光圈的脑袋,竟听了下去他继续编的瞎话。
“阿衿那些日子实在温柔,什么都很忍让本王的不懂事,记得那次阿衿坠湖吗?本王以为她就那么去了,可是有一天她突然出现在本王面前,装神弄鬼过来吓本王。
本王可是连老虎都可以打的!怎么就怕这么个小鬼,还那么美。就知道她放不下本王自己去了,才又从鬼门关回来,这般偷偷的关心本王呢。
后来那魏的小皇帝,毛还没长齐就想要将本王的阿衿掳走,怎么可能?!本王当然去救,那日本王带着府中花卫。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过去,可把阿衿感动坏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本王喜服上抹,本王可不怕脏,可是这阿衿傻不拉几的,还给哭昏了!”
“这个花槿好像记得。”
花槿提道,看了一眼齐子罗喜色的脸,便大胆了起来,
“那日经过王爷卧房,看到是有王妃在那里睡觉。”
齐子罗低头,笑意减淡,身后的光圈也随着动作变大,两个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有些虚无的声音。
“谁年少时没有动过情?谁没有为年少的那个心上人干过什么傻事?那个人五年前就没了,也许情到了,便会有些小心眼儿,阿衿哭着喊着不让本王抛弃她,可是那傻姑娘却要抛弃本王……”
两个孩子还没有体会到他的意思,他突然站了起来。背对她们,轻叹道:
“花槿,木槿花,花语究竟是什么?”
花槿微微一愣,邺城将木槿花看**情的象征,可是锦州却看做绝望的爱情。
它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一支花而已,何来如此麻烦的叫法?
再一恍惚,那人已经不见,只剩下两个迷茫的小脸。
……
帐中女子早已泪眼婆娑。
突然微微一愣,似乎听不懂外面的话,却知道他们是在说自己。
一个人在这种空间中,没了强硬,便只剩下所有软弱。
她走到书案前,喉咙酸涩发不出声音,胸腔也像是被压着打不开一般,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所有空气,突然吐出一点儿气,口鼻中便全是酸楚。
微颤着手,蘸了些墨,将案上信纸仔细抚平,可是却越来越看不清面前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张薄纸似乎越来越模糊,捏着笔的手停在信纸上方,那手的主人猛地一哽咽,便有一滴墨色,滴向清清浮水,如同丝带在风中的一瞬美丽,不过却放慢了速度。
衿尤最终下手,写的又抹,抹了又写,外面天空渐渐昏暗,帐里却要更暗,甚至看不清那纸上的字体,只觉得那纸,也是一片黑色。
仿佛所有东西戛然而止,衿尤勾了下红唇,仿佛毒艳蛇娇娘一般,
“嘎吱…”
手中的笔断了两截,渐渐手心流出两股温热……
第215章 当真
边塞的风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就像那传言一般,流转的更是快速。
有人传闻,那封湫来了个女子,装着男子模样骗七王爷面前的姑娘,又过来欺骗七王爷的感情。
听闻一些传言,那日七王爷和齐将军得到消息,齐缔交界处有交易。
那究竟是何交易?
后竟然发现,那女子与魏国小皇帝,缔国公孙先生有瓜葛,便有人觉得,她像是前不久嫁入大魏的白狐狸。
又有人怀疑,怎么可能是白狐狸,有人见着那白狐狸在魏皇宫好生富贵着,怎会来这种杂乱紧张地方?
所以她到底是谁,就像是个迷。
齐元听说后,竟一反常态,平时不怎么关心封湫的,这次要来封湫看看。
这就有人反对了,那封湫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打仗了,齐国皇帝去实在危险。而齐元却一意孤行,非要过去。
去就去吧,谁知道这唱黑脸的齐元,心思如何?
八月,现在是八月。
封湫边塞一阵阵奇怪的大风总是会在这种天气横行霸道,马匹被刮的睁不开眼,将士皮肤被刮的龟裂,那大风混杂着石砾,刮在将士裸露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印。
这大风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留下一片糟乱,不过在这林中显不出来什么。只看到地上被风刮的成堆的树叶,人群走过嘎吱做响。
那一队小心翼翼行走的人马,将脚底下踏的一点点杂碎的叶子,最后踩进泥土,混进了大地。
渐渐一行人面前横着一条河流,骑马在最前面的人一扬胳膊,喊到:
“停!”
百十号人便停了动作,那人拉紧缰绳,身子同马颤动几分,便恭敬向一旁的人说道,
“皇上,这便是无人巡逻的那条路。”
那人带着宽帽轻轻点头,望着远方看了许久,透过他侧眼,那刚刚问他的侍卫,仿佛能看到魏眼中,那种流露出来的不安,那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失落之感,和眼底的期望。
这次,能不能带她走?
几天前齐缔交界凉亭边,他根本就没有带任何一人,自己偷偷就过来寻了衿尤,谁知中了齐的计!
齐这计用的好。直接将封湫那些没有解决的杂七杂八的破事,压在魏和衿尤身上,却让齐子罗心生恨意。
他也听说那封湫将士中毒,做饭师傅被杀此事,分明不是魏做的,却全部都要强加于此。恐怕齐自己都没有查出来是谁,而用来蒙蔽真正幕后黑手的眼睛,让他们更容易漏出些马脚,以便趁机将他们歼灭于此。
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突然从后方冲出一人,猛地跪在泥土上,对着魏抬头却不认输道:
“皇上,您赶紧回去吧!这里不安全啊!您为何要为如此一女人,过来涉险?”
魏扫视那人一眼,又望着面前平静河水,飞鹭惊起,久久注视。
那底下跪着的三十岁模样精壮男人,面上满是边塞尘土的肆虐,一些泥土的斑斑点点从眼角到嘴角,却是很多。
仔细一看,竟是被火灼烧的坑洼。
那人又激动喊道:
“皇上!切不了再往前一步啊!那前面便是齐国各个边塞驻扎分布,他们指不定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呢!”
那声音穿过林子,响到了每个在场人的耳朵中,心中都为那个忠心将士捏了把汗。
“嗯。”
他说了那么久,魏才给一个字的回应,不过这样,那下面跪着的人兴奋磕头。
可是魏随即的一句话,却将他们带入深渊。
“寡人一人进这林子,三日,三日之内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