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雄-第3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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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墨一听,心里暗道,你那心思谁跟得上啊?谁知道你做这样事到底是为了什么?何况他们也没做过贼啊?
郭文莺瞧他那不长心眼的样子就有气,不过还好现在局面还在掌控之间,他们只要不乱就行。到了现在就是比谁能沉得住气,她只所以先出手抓了人,就是要逼得对方先沉不住气。看样子李庆玉还是个沉稳的人,不过别人可不一定了。
她忖了一下,对云墨道:“既然是做贼之事,就听杜二黑的安排吧,他做惯水匪,对于如何做贼一清二楚。”
云墨点点头,做贼他是不懂,跑个腿还是可以的。心里打定主意,以后有事还是提前跟她商量的好,若是成了也罢,若是砸了,郭文莺肯定不会饶了他的。
杜二黑自是大有做贼经验,知道如何抓人,如何掩饰行踪,又如何跟人要钱索要赎资。不过第二日,每一封勒索信都到了各家的府宅,信上各写着不同的赎资,有的是五万,有的是十万,不过却有一条是相同的,那就是若敢报官,立刻撕票。
第五百八十六章 目标
拿到勒索信,各家的反应都不尽相同,郭文莺也不需要叫人去查探,大约也猜得到他们想什么。只是她身子实在不济,也没有心力跟他们玩太多心眼,只能静观其变了。
她正坐在房里喝着雪梨银耳炖雪蛤,卢一钰和路唯新两人一起走了进来。
路唯新难得看她这么注重保养,倒是会心一笑,“瞧见你这么久,也只有这几日看着像个女人了。”
郭文莺笑了笑,“我做了惯了不是女人的事,像不像女人也无所谓,倒是你们两个有什么事了?”
卢一钰道:“我也是和路大人在门口遇上,我是来回禀大人上次让查的事的。”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两幅画像,那正是上回姜斌画给他的。
郭文莺心中一喜,“可是找到他们是谁了?”
卢一钰点头,“画中这个六十上下之人已经查实,此人正是张家的当家人张景山。不过这张景山明面上是掌舵人,有些事还是听张家三叔的,属下让人对张家一干男女眷进行了详查,这是族谱上的族人名单。”
他递了一张纸过去,郭文莺展开一看,上面列的清清楚楚,张家上下共有七百七十人,老一辈的兄弟六人,张景山是老大,也是名义上的主事,其余的兄弟各居五院,并各管一事。而插手盐务的主要是老三和老四。
再下一辈的年轻一代共有十七人,长房三人,二房三人,三房四人,四房三人,五房二人,六房二人。而郭文莺上回遇上的张陵容正是长房的人,也是长房唯一的嫡子,正是继位张家,下一代最有可能的当家人。
郭文莺看了一会儿,只记了个大概,其中对于女眷介绍的并不多,不过她猜测上回在李夫人那园子里遇上的第二个张夫人可能是张家长房的正妻,也就是张陵容的母亲,至于那第一个遇上的张夫人,可能是另外哪一方的夫人吧。
她问过云墨,那两位张夫人都被抓了起来,抓她们最为不易,两人身边有高手保护,很是折了几个才抓了起来。这也是因为那些人是郭文莺一手带出来的,经过几次大战的心腹,换了真正的匪徒,可没那么容易把人抓住的。
这会儿她倒有几分想会一会这位张夫人,也不知她若瞧见她时,会是什么表情,有没有后悔在园子里陷害了她?
卢一钰介绍完张家,又拿出第二幅图,“这一个人就让人费解了,此人蒙面,显然不想叫人瞧出他是谁,而越会这么做,就越表示他在心虚,也就是说他的身份绝不能暴露出来。而且此人的身份也绝不会比张家低,否则张景山不会冒险亲自会见。大人可知,在这东南之地不能暴露身份,又恰巧卷进盐案里的大人物可能有谁?”
郭文莺冷笑,“我看未必是东南之地。”
“大人的意思是。。。。。。。?”
郭文莺没接他的话茬,只道:“卢大人可知道那日我在园子里还看见一个重要的人?”
“是谁?”
“缘月郡主。”
卢一钰“啊”一声,“大人是在怀疑此事东静王也参与其中?”
郭文莺伸手在桌子上敲了几下,神态忧思,她不是怀疑,而是十分怀疑。只是身为一个王爷,有封地有采邑,为什么会铤而走险做这样的事呢?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过既然做了,就不要让她抓住把柄,否则她不是封敬亭,可不会认这个什么皇叔的。
郭文莺道:“你再去查吧,他们肯定近日要筹谋一些事,把姜斌也带着去,让他想尽一切办法抓住那个女刺客,若抓不到也不用他再回来。跟他说,这是死命令。”
她知道姜斌这人,要是不给他施加点压力,他浑身的懒骨头就会发作,就像上回对付无影门就是这样,不给他施压,他也不会跑断腿的去找丐帮帮忙。这回不管他找哪些江湖朋友,她务必要个活的。
卢一钰自去办差,姜斌听到命令如何抓耳挠腮,背地里大骂郭文莺,自不用说了。
路唯新在一边坐着喝茶,等她忙完了才开口道:“你还真是忙乱。”
郭文莺道:“你找我什么事?”
路唯新道:“昨日家父来信了,问我什么时候回京,好像皇上也写了信了,怎么?大人没收到吗?”
郭文莺自然知道皇上给她来信了,皇上催她尽快回京,说东南危险,让她把诸事整理一下即刻回京,随后再派总督过来镇守。
她知道虽知道,但却一时下不了决定罢了,好容易把一颗颗棋都布下去了,见不到结果,她真不放心离开。可是孩子,她总还要为孩子着想的吧。
心中一叹,低声道:“你若想回京,便先回去吧,你路家只有你一个独子,原也犯不上在这危险之处。”
路唯新气恼道:“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不走,让我把你一人留在这里怎么可能?你不惧死,难道我会惧死不成?我还不是为了你,你终究是个女人,事情办到现在也算是功成了。还倭寇已除,两处码头也在有序的建造中,你在东南的使命已经完成,你不回京,非得跟那些丧心病狂的盐商周旋什么?”
郭文莺睃他,这里面又岂是盐商那么简单,大半个东南的官员都陷在里面,以张家为首,掌控了大半个天下,张家不除,天下难安啊。
她也早想回京了,可不管将来皇上派谁来执掌东南,都不会有她的魄力,事情办到一半就放弃,不是她的脾气。她走与不走,其实每天心里都在煎熬中。
她叹道:“唯子,我说了你可能不信,我现在已经脱不开身了。”这座福州城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她的命,就算现在她肯收手,那些人也想着怎么收拾她,不除了这些祸患,日后她也得不了安生。
“我现在在总督府里,只要不离开这座府邸就不会有危险,其实我刚才说的也是气话,我也不想让你走,你若走了,我一个撑不住东南的场面。”
第五百八十八章 血洗
路唯新皱眉,“你真要动兵了?”上次她说,他还不大信,这会儿看来竟真是要血洗了。
郭文莺点点头,“我已经传令徐横,叫他随时待命,你也准备一下吧,最多一个月,东南之乱必然会有个结局。”
路唯新叹气,知道劝不住她,怕是父亲的一番心血也要白费了,而且怕是过不了多久皇上也会来东南。他寻思了一刻,还是不告诉郭文莺的好,这丫头胆子太大,要没个人治治她,还不定惹出多大乱子。
血洗东南,她也真敢干啊。
土匪发来的勒索信,在福州的各大官邸都起了很大效果,包括福建巡抚也不例外。
他寻了几日都没找到那些土匪的踪迹,他们好像是消失了一样,竟是遍寻不到。按说只要在福州地界,就不可能有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到底人会藏到哪儿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再加上收到勒索信,竟然跟他索要二十万两白银。
如此数额庞大,他如何舍得拿出来,寻思半晌只好去找李庆玉讨个主意,这位盐运使可是目前这些官员的主心骨呢。
他来到李家在福州的别院,这座远近驰名的景园。
刚步进园子,就被这别致优雅,精雕细刻的园林给震撼了,他们福州官员说是捞了不少,可真要比起来连这位盐运使的手指缝里露的都不如。瞧瞧人家住的地方,虽然小住几日的别院都弄成这样,这他妈的得捞了多少啊?
他心里暗骂这龟孙子吃肉,就叫他们喝点汤,脸上却也不敢露出半分,一脸谦逊的跟着下人进了花厅,脸上的笑容半点都没敢散。
他进门时,李庆玉正瞧着只水壶浇着一只绿色的牡丹花,神态既悠闲又专注,倒是半点没有夫人被抓的惊慌和失意。
胡延誉几步迎上去,咂嘴道:“我说老李啊,你这也是姜太公稳坐钓鱼台,怎么一点不着急啊?”
李庆玉抬头斜了他一眼,“着急又如何?不着急又如何?”
胡延誉叹气,这李大人还真是心大的,他娶了没几年的小媳妇,就不信他不想要了。他道:“让掏银子赎人呢,否则就要撕票。我说你没收到勒索信啊?”
李庆玉哼一声,“自然收到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到底这钱是掏还是不掏啊?”
李庆玉也不答他,把手里的水壶递给一旁的丫鬟,又拿了一条金丝走线的白巾擦了擦手。
这会儿有下人奉了茶,他坐在主位上,对胡延誉做了个请的动作,“胡大人先坐下喝杯茶吧,休息一会儿。”
胡延誉又哪里心静的下来啊,手捧着茶盏喝了一口,忙又道:“你到底怎么想,也给我交个底行不行?”
李庆玉喝了口茶,微微一笑,“你倒先说说关于贼匪的底细你查到多少。”
胡延誉道:“查,能查出什么?到现在连那帮人在哪儿都不知道。”他说着又道:“不过说实话,倒也不是一点没查出来,我派了许多人下去,约莫摸清了,那匪首名叫杜二黑,乃是原来太湖上的水匪,不知怎么的摸到福州来作案了。”
李庆玉睃他一眼,“就查到这些?”
胡延誉道:“就是这些啊。”
李庆玉哼一声,“看来胡大人也没尽多少力嘛。这杜二黑在几个月就从太湖离开了,这段时间到了哪儿,都接触了什么人,大人当真一点都不知道吗?”
胡延誉一怔,“莫非李大人有什么消息?”
李庆玉面色微有些难看,其实他也没得到什么确切的消息,只是有些杜二黑的身份。关于杜二黑从太湖离开后去了哪儿,他查了许多地方都没查到,这人好像是凭空消失了,太湖几百名水匪也都跟着消失了。竟是一点痕迹都没有。
其实这也是因为郭文莺运作的好,当初她让徐海把杜二黑等人收编的水军的时候,就料到有一天会有人拿杜二黑的身份做文章。不过当时也没想让杜二黑从操就业的,只是为了去除隐患,让徐海把有关太湖水匪的痕迹都给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