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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部分

不做豪门梦的灰姑娘-第62部分

小说: 不做豪门梦的灰姑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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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渐渐控制住自己,从他肩上爬起来。

    “你去洗洗脸,不要在何阿姨面前****了。”

    我点点头,向卫生间走去。

    我从卫生间出来,他已经换了两个新的暖壶来。

    “吃点什么吗?”他问。

    我摇摇头。

    “何阿姨喜欢吃什么?”

    “玉米粥吧。”

    “我们一起去餐厅看看,你也要吃点东西,还有,不能这么哭丧着脸。”

    “嗯。”我点点头。

    出了住院楼。风很凉,掀起我蓝色的风衣衣摆,我打了个冷战。王子谦看了看我,眼神很****。

    别这样看我,我可不想跟你****,你那个极品老妈表面看起来和蔼可亲,狠起来比《还珠格格》里的容嬷嬷有过之而无不及。

    正在我胡思乱想时,身上多了一件衣服,王子谦的西服。我反抗地往下脱:“我不冷,就在外面这一会儿。”

    路上的人纷纷回头看我们,想怜香惜玉一把。却落了个下不来台,他脸色立刻难看起来,怒色溢于眉宇间。不知道什么心态,一看他生气,我就很开心,心里一开心,脸上就有了微笑。

    “神经病!”王子谦低声骂了一句,扔下我,自己进了餐厅。

    骂我神经病,看在今天他鼎力帮忙的份儿上,我不跟他计较。但是我们谁也不再搭理谁,进了餐厅,他向左走,我就向右。

    我详细地选了几样平时何老师爱吃的东西,回到病房,王子谦还没到。这个家伙,办事效率这么低!

    “何老师,这医院的伙食还不错,快吃点儿吧。”我笑着道,然后扶她坐起来。

    何老师看着门口道:“子谦呢?”

    我撅撅嘴道:“谁知道呢?遇到美女了吧?”趁机在背后编排他,不喜欢一个人的劲儿很大,总想抓住一切机会说他坏话。

    何平摇头笑笑:“你们俩孩子,肯定又斗嘴了。”

    我不语,给何老师打水洗手。刚出门,就见王子谦一手提着两个暖壶,另一只手还提着一包吃的。原来他还去打热水了,我忙去接他,这家伙却不松手,也不理我,径直朝前走。不让帮拉倒,以为我想帮你吗?

    “倔驴!”我拿着盆子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然后一回头,王子谦愤怒的样子几乎想要吃了我。怎么,说声倔驴,你还能吃了我?但看着他生气的样子,我实在忍不住,“噗”的笑了。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推门进去了。

    打水回去,我端着脸盆,王子谦拿香皂毛巾,何老师洗手。她洗完手,感叹地道:“唉,你们俩要是我的孩子多好啊!”

    我笑道:“何老师,等您出院了,找个好老公,然后生两个比我们还要好的孩子,将来你老了,让他们好好伺候你。”

    “臭丫头,现在怎么变得越来越油嘴滑舌!”她笑着骂我。

    我和王子谦商量请个特护来照看何老师,我们俩都要上班,谁也不能天天守着她,但特护明天才能来,今晚必须有人在这里陪着。

    “你回去睡吧,今晚我在。”王子谦冷冷地对我道,他的怒气还在胸中淤积着。

    “还是我吧,第一天晚上,何老师有什么需要,你是男的,也不方便。”

    他想了想道:“好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他跟何老师告别后,看都不看我就走了,我心里偷着乐,估计得让他回去至少生一晚上气。

    第二天一早,王子谦一家就来看望何平,上午江水月也来过。

    之后的一周里,我白天上班,下班后去陪何老师一段时间才回家。江水月去度蜜月,王子谦隔三差五来看看。活检结果出来的那天,只有我一个人在。

    何平的主治医师将我叫道他办公室。

    “刘医生,何老师怎么样呢?”

    他很郑重地问我:“你是她亲人吗?”

    我摇摇头:“她是我的老师。”

    “她最近的亲属有能联系上的吗?”

    我越来越感到情况不妙,摇摇头:“我不认识她家人,她也没跟我提起过。”

    刘医生叹了口气道:“孩子,她的病很严重,已经到晚期了。”

    我的耳朵轰隆一声。

自信源于实力 九十一 人生何处不相逢

    九十一 人生何处不相逢

    我一直不愿意接受何平得了淋巴癌。而且是晚期的事实。

    她本来脾气就很坏,在医院住了这么长时间,她觉得自己没事了,但总不让她出院,就难免发火。我一边要忍着眼泪,陪她笑脸,一边还要想办法让她继续住下去,配合医生治疗。她平时人际关系太差,基本没什么人来看望,江水月度蜜月了,指望不上,王子谦的父母只是在何老师住院第二天来过一次,王子谦也不见了踪影,我想找个人商量一下也找不到,我的心情就越加压抑。

    今天星期天,我在医院守着她,她对我发了一通火后睡着了,我躲到卫生间哭了好一会儿。不是因为她骂我,而是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医生说她最多还有六个月,一想到这个。我就止不住眼泪。

    从卫生间出来,我垂头丧气地返回病房。

    “小雪。”有人叫我,声音不大,我差点以为自己耳邪了。

    “小雪,”程颂提着一袋水果来到我面前,“何老师是住在这里吧?你的眼睛怎么了?”

    有人来看何老师了!“没什么,何老师就在这个房间。”我推门请他进去。

    何老师还睡着。

    程颂低声问我:“怎么样呢?”

    我怕何老师没睡实,不敢说真相,只道:“医生说脾胃不和,神经紊乱,还有些炎症,需要静养,不能发脾气,可何老师总是发脾气。”

    程颂笑笑:“那就苦了你了,何老师的脾气就是坏了一点儿,她是病人,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谁在说我坏话?”何老师俩眼一睁,责问道。果然没睡着,幸亏刚刚没讲实话。

    程颂与何老师聊了一会儿,然后要告别。我现在真的很害怕与何老师独处,但又不能拦着不让程颂走。我一直低着头不声不响地将程颂送到楼梯口。

    程颂停下不再走了,笑着问我:“有什么事吗?”

    我本来使劲儿忍着的,但眼泪还是忍不住流出来,程颂一边劝我,一边掏出手帕给我擦眼泪,捏鼻涕。同样的楼道口,上次王子谦给我擦。现在换了程颂。都是很帅很帅的男人,我今年桃花确实运不错。但是他没有把我拉进他怀里哭,他比程颂高一些,肩膀靠起来一定舒服一些的。这都胡斯乱想些什么啊?

    我很快止住哭,将何老师的病情告诉了他。他沉思了好一会才说:“何老师的父母都还健在,只是很多年前,她就和家里闹翻了,后来再没登过家门。应该通知她的父母,毕竟骨肉亲情,能有多大的仇恨。”

    我总算看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程老师,你就帮忙去请何老师的父母来吧?”

    他为难地摇摇头道:“我也不认识何老师的父母,她从不跟别人谈起家事,恐怕很少有人知道她父母在哪儿,你得问她才行。”

    刚刚看到了一根稻草,这么快就沉入水底了,我脸上尽是失望的表情。

    程颂安慰我道:“不要这样子,我帮忙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有她家里的线索,你也不要太辛苦了,保重自己的身体。”

    我点点头,失望地送走程颂。提心吊胆地回到病房。

    何老师板着脸道:“又哭了?”

    我不声不响地坐到她身边,她一把将我抱住道:“孩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她这个铁铮铮的女子汉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属不易,我又不争气地流泪了。

    “小雪,你告诉我,我究竟得了什么病?”

    人是高等动物,任何行动都是有目的的,她是个很聪明的人,怎么会没有一点儿怀疑?

    “医生说您脾胃不和、神经系统……”

    “好了,你别跟着医生一起蒙我,以为我是傻子吗?”她粗暴地打断我,“我知道我的病不轻,你要不跟我说实话,我就不治了,不就是个脾胃不和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干吗还要在海都最有名的肿瘤医院治?找个中医给我开点儿调理的药就行了。”她一边说一边拔手臂上的针头。

    我乱了分寸,我该怎么办?“何老师不要!您不要这样子……”但不管我怎么哀求,她已经将针头拔下,手上带出血,她也毫不理会,下床就收拾东西要走。

    “何老师您不要走,我说实话,我说实话还不行吗……”就在她已经踏出门口的时候,我终于妥协。

    “好,你说。”她看着我。

    “我先找护士给你输上液。”我看着她稳下来,就向外走,先去叫护士。

    她扯住我道:“你先给我说了再去叫人。”

    “其实……其实。其实他们说您体内有淋巴瘤,但是他们说这种肿瘤能够治愈,只要您积极配合……已经有很多治愈的病例,真的……”实话还是不能是说,其实医生说,她的并发症已经很多,肝脾肾都受到影响,完全治愈的可能性已经不大。

    虽然我把病编排的这么轻,她还是受了很大打击,一下子跌在门边。我忙把她扶****,又请来护士,遭了人家一通白眼和数落,才又一次给她挂上水。

    何老师的情绪自此一落千丈,无论我怎么给她讲解,她都不理会。

    这种坏状态持续了两天,我担心她这样子会影响治疗。我鼓了几次勇气,终于跟她说:“何老师,让我去告诉您的父母吧,他们在您身边,您会好的快一点……”

    “我不想见他们,我好的时候还不回家,现在得了这样的病,我更不会回家。你也不准去给我找他们。你要嫌我拖累你,就不要来了,我不需要人照顾。”她冷冷地回绝我。

    我偷偷给程颂打电话,问他打听的怎么样,他说没有问到,但是他告诉我江水月也许知道,我可以问问她。

    江水月还在国外度蜜月,我不确定能打通电话,拨了号,居然通着,我向她讲明情况。她告诉我,她不知道何老师的父母情况,但她给我提供了一个准确的线索,她说寒夜一定知道。

    天哪,总算有头了,但我疑惑了一下,现在美国应该是半夜,会吵了寒夜的。犹豫再三,我还是把电话打过去了。

    “小雪,有事吗?”听到他亲切的沙涩声音,我又哭了,但没敢哭出声,只下雨不打雷。

    但他急了:“小雪说话,出什么事了,快说话?”

    我拿袖子无声地抹一把眼泪鼻涕,跟小时候总用妈妈做的新棉袄擦鼻涕差不多,才说道:“寒先生,何平老师病了,你能告诉我他父母在哪儿吗?”

    “病得很严重?”

    “淋巴癌晚期,医生说最多六个月。”我没忍住,轻声啜泣了一下。

    他大概沉默了三十秒钟,说道:“你知道韩乐翔书店吗?”

    “知道,我常去的。”

    “韩乐翔书店的经理何昆先生就是何平的爸爸。”

    我眼里立刻浮现出一个精神矍铄、充满书卷气的老先生。莫非就是他?

    “何老住在书苑街北小区的3号楼里,二单元二楼202,你也可以直接去家里找他。”

    居然跟我住一个小区!我突然有一种人生何处不相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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