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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部分

华姝-第143部分

小说: 华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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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看到满目奢华的亭台楼阁,韩振脸色越发黑沉,一双拳渐渐紧握,他义王府几代忠勇,府中规制从未越矩,而一个小小的阉人,却是住着如此金雕玉砌的别庄。

    阉党误国,他必要除之!

    “大人,有情况。”

    一个小兵卫在夜色中快速地穿过庭院而来,抱拳禀报,韩振眸中微微一动,当即撩袍跟了上去。

    穿花过柳间,才到了一个僻静而华丽的院子,韩振脚下顿了顿,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走的分外坚毅。

    当来到廊下,只见门外守着的人都被架着刀,哆哆嗦嗦的跪在庭前,脸上白的没有一丝血色。韩振看也未多看一眼,直直朝房内走,当一打开房门,方提步走进去,一股浓郁而迷眼的香味便袭面而来。

    韩振眉头微微一皱,当即感觉到自己体内陡起的热意,甚至连眼前都有些虚晃,眸中寒光一闪,迅疾地抽身出来,从袖中抽出方帕捂住口鼻,极为冷声道:“捂住口鼻,给我讲门窗打开,将燃的香给我熄灭带回去。”

    话一落,众兵卫忙按着吩咐去做,门窗打开的那一刻,韩振仍旧捂着帕子朝屋内走去,直到了里屋,示意地看了身旁一眼,便有人迅疾地抽剑挑开软帘。

    韩振眸中微眯,提步走进去,却被眼前的一幕震在那,此刻里屋那股子奇异的香味更为浓郁,而此刻床榻上正躺着一男一女,可那所谓的一男,不是旁人,正是当今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安,至于身旁那妇人,韩振却也是识得的,是皇长孙殿下的乳母幸氏。

    韩振的脸色渐渐变得黑沉,看到原本华美的屋子因为这yin乱的场面而变得满地狼藉,男女的衣衫随处丢了满地,由此可见在他们来之前,这里是怎样的一场疾风暴雨。只见二人躺着的床榻边更是摆了无数奇怪的用具。旁人不知,他却是知道。这些皆是宫中一些内侍施加在对食宫女身上的畸形之物,用以满足自己那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而这其中许多的东西,皆是由眼前的魏安所发明的。

    那奇怪的香味与屋内的味道掺杂在一起,让人只欲作呕,韩振却是黑沉着脸,一步一步走了进去,未曾想到床榻上的二人睡的竟是这般死,想必必是那香味做的怪了。

    然而没有人知道,此刻榻上的二人,不仅因那香而筋疲力尽,更有被下了**香的缘故。

    “水。”

    韩振冰冷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当即便有人会意,利落地提了一桶冰水来,看到木桶内的水反着屋内的灯光,微微在桶内晃动,韩振微微扬颌,身后的兵卫领悟地颔首,下一刻便将那一桶水提了起来,二话不说,扬手便将一桶泼了过去。

    榻上原本因**香仍在熟睡中的人被这猛然彻骨地寒意惊得出声,当他们猛地睁开眼睛,原本尚还迷迷糊糊地脑子因眼前站着无数的人而当即震醒。

    魏安一时还有些懵然,看着眼前脸色黑沉,眸色如冰的男子,恍然以为自己见了阎王。

    当仔细看清了,他却是身子僵在那,连脸色都变的难以形容。

    韩振!

    为何他会在这儿。

    掩在锦被下的手不由微微发凉,此刻连万人之上的他,竟也不由的怕了。

    同样懵然的幸氏当看到眼前的韩振时也惊得连搁在锦被外的雪臂都忘了收回去,当看到满屋兵卫们所穿的盔甲映着灯光,泛着夺目而刺眼的光芒时,她脑中轰然,好像陡然一个惊雷劈下来。

    “韩,韩大人”

    一向应付自如的魏安此刻语中不由也结巴了,连声音都能听出丝丝的颤抖。

    “魏厂公,好自在。”

    眼前的男子唇角微微一勾,眸中浮过一丝冷冽,魏安身子不由一凉,只觉得后背渐渐生出几分寒意来。

    从前二人相遇,眼前的韩振从来都唤他一声“魏公公”,让他愤恨不已,却是又不得不忍耐下来,因为义王府满门忠勇,是大兴唯一的异姓王,更赐有铁券丹书,轻易动不得。

    至于韩振,更是义王府最不敢得罪之人。

    喊了也就喊了。

    可眼前他当着众人唤他一声“魏厂公”,他却是觉得这三个字中满是讽刺与冷冽,让他不由觉得,自己的大限似乎将至了。

    看着眼前脸色越发难看的魏安,韩振唇角冷冷勾起,不给丝毫犹豫的时间,当即出声道:“将人带回去!”

    “韩大人”

    魏安的声音刚响起,韩振便已转而如寻常般谈笑道:“魏厂公还是配合本官手下这些人早些把衣衫穿整齐了,更好一些,毕竟他们随我,性子急,若是慢了,就这般走出去,总归是不好看。”

    话语一落,韩振冷然转身,当即沉下脸来走了出去,冷冷地坐在外屋,一边品着热茶,一边悠然等候。

    而手下的人果然随了他,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便将穿戴算是整齐了的魏安和幸氏捆着送了出来,看着二人凌乱的发丝,狼狈不堪的模样,看来,他手下的人还是粗鲁了些。

    不过,也好。

    韩振冷然一笑,将茶盏搁下,发出的声音让魏安和幸氏皆不安的颤抖,眼看着韩振走了过来,淡淡扫了他们二人一眼。

    “带走。”

    魏安和幸氏皆被架着走了出去,此刻只觉得腿肚子直打颤,根本直不起来。

    当到了大门前,刚刚醒来的宋文看到了被扭送出来,衣衫并不算整洁的幸氏时,当即眸中一愣,一个步子冲上去,抱着幸氏的腿跪在脚下。

    “母亲”

    幸氏闻言一震,看着眼前满身狼狈的宋文,一时竟未能反应过来。

    “文,文儿?”

    “母亲。”少年抬起头,受了伤沾了污的脸上滑下泪来。

    “你怎么会在这儿!”此刻幸氏的声音颤抖中渐渐变得尖厉。

    少年还未回话,韩振上前来,冷冷的睨了一眼,随即出声道:“这就是你母亲?”

    幸氏身子一僵,韩振看着眼前的宋文,随即抬起头来淡漠道:“那便一道带走。”

    幸氏闻言正欲说话,却是已然被封了嘴,强行架了出去,宋文愤然想去追,却被人死死扣住。

    当看到随后被架着,从身旁擦身而过的魏安,宋文看着那隐约有白发,却连一丝胡须都没有白净男人,眸中微微一震,不由脱口问道:“那是谁!”

    原本扣住他的兵卫不屑地看了眼落魄的魏安,随即出声道:“你还未看明白?这是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安的别庄,他就是魏安。”

    话语一落,宋文只觉得一震轰然,原以为母亲只是养了男宠,可未曾想到到了这里,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幕。

    为什么母亲会出现在魏安的别庄,而方才走出来时,想着二人衣衫不整,脸色异样的红晕,宋文当即觉得胸中一滞,好似一团烈火裹着热油想要从喉间窜出,让他无法再控制。

    为什么!

    为什么竟会是一个不男不女的阉人!

    “噗”

    少年陡然捂嘴吐出来,孝德忙上前扶住,却是见少年捂嘴的指缝中渗出了鲜红的血来,甚至穿过指缝,直直地喷到了眼前的地砖上,星星点点,凄凉而又可怖。

    而下一刻,少年眼前一黑,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十几年的母子之情面对这样污秽不堪的真相,变得苍白而可笑,或许宋文更应该庆幸,未曾看到屋内的那一幕,因为这将会变成一枚屈辱而又可耻的铁钉,死死的钉在他的脊梁上,看不清,却一辈子都会感受到那鲜血淋漓的痛楚。

    他一直为自己对幸氏那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和情愫而感到痛苦和羞耻,他喜欢看母亲温柔的面庞,他喜欢埋在母亲的怀里,听着她安慰的话语,从小到大遇到一切,都有母亲站在他的前面,为他遮挡,让他在无数个冰冷而孤单的夜里感觉到温暖。

    他想要与母亲一辈子相伴,哪怕无妻无子,可他也明白,这些念想只能埋在心底,只能被他强行压制,因为这一切都不符合圣人传下来的伦理纲常,他甚至不敢告诉母亲。

    可当看到眼前的一切,他知道这一切都破碎了,而他更明白,母亲与魏安,才是真正的耻辱。

    一个比他内心这些不敢道出的念想更为羞耻的耻辱!

第二百一十一章 其心可诛!

    守宫门的将士坚挺地站在宫门两边,静静地看着眼前空荡无一人的街道,忽然,耳边渐渐响起马蹄“哒哒哒”的声音,众人初始只以为是幻觉,毕竟这个时辰,哪里还会有人。

    可当马蹄声渐渐逼近,一个骑马的身影渐渐出现在眼前时,守门的士兵当即精神一凛,持兵以待。

    “前来何人?”

    守门的士兵挡在宫门前,马上的男子当即逼近,随即利落而自然地从怀中抽出令牌,亮在眼前。

    “京卫指挥使韩振。”

    话音一落,守门的士兵眸中一震,当即上前看了看那令牌,再透过灯光看到男子坚毅的脸庞,连忙抱拳道:“韩大人。”

    “开宫门,我有事要立即禀报圣上。”

    守门的士兵闻言微微犹豫了下,互相交视了一眼。

    “事情紧急,不可拖延,任何事有本官一力承担。”

    此话一出,守门的人当即身形一震,随即大声道:“开门!”

    朱红的鎏金宫门随即被缓缓打开,只听“吱呀”一声刚刚开了一点,韩振便立即夹了马腹,如箭一般去了。

    今夜侍奉在侧的恰逢是冯唯,此刻裹着氅衣恭敬地候在门外随时等候传侍,以着御前贴身内侍的身份,冯唯本可与旁人一般,指挥下面的人在门外等候,自个儿去一旁的耳房里歇息,因而当看着谨慎立在门外的冯唯,众人不由觉得如今宫中如冯唯这般实诚的人,已是不多见了。

    就在这时,外面陡然传来声音,冯唯微微抬头,便看到东暖阁留守的内侍正急急赶来。

    “冯公公。”

    见眼前的小内侍因为赶得急,倒春寒的天,竟是满头大汗,冯唯未站在那儿等他过来,反倒是主动走上前,从袖中掏出一方折叠好的手巾递了过去,语气温和道:“慢慢说,御前伺候得注意仪态。”

    那小内侍感激的接过手巾,颤抖的擦了擦汗,随即压低声音道:“京卫指挥使韩振韩大人进宫了,此刻在东暖阁门前等着圣驾。”

    话音一落,冯唯眸中微动,随即诧异道:“何事?”

    “魏老”

    那小内侍想了想还是换了称呼道:“魏厂公与幸嬷嬷被抓起来了。”

    冯唯闻言当即脸色一震,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随即也不由慌了神,却还是努力让自己平静道:“快,快回东暖阁好好侍奉韩大人入殿内稍作等候。”

    “小的,小的要不要去告诉刘光刘公公他们”(注:刘光就是前情所提到的魏安的干儿子,羞辱冯唯的。)

    “糊涂!”

    冯唯压低声音斥的那小内侍发懵,只见他无奈地叹息道:“圣上最不喜的便是结党,更何况我们这些御前伺候的身边人?圣上尚还不知道的事,便叫身边的人传的一清二楚,岂不是在向圣上宣告,干爹在宫中公然结党营私,而咱们皆是干爹的耳目,如此岂不是致干爹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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