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七年-第3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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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苏二虎这等人,也是脸色难看,心里隐隐有些后悔。
其实断了的蛇头咬人这种事儿,在后世也是偶尔回发生的,而且其中还有其科学依据。
蛇头咬人,并不是蛇在复仇,只是蛇的神经在条件反射而已。
蛇属于爬行动物,大脑很小,高级神经中枢不发达,低级中枢能力比较强。低级动物身上,指挥这种条件反射的神经在它们的肢体上,头断后,各个器官在一定时间内还能单独维持原有的动作功能,所以蛇的心脏在被剥皮后仍可以跳动,砍下的蛇头一经触碰,还可以条件反射,张口或吐出信子。另外,由于蛇的毒液储藏在头骨里,所以即使是被砍下的蛇头咬到,毒液仍会沿着像针管一样的毒牙喷射出来。
蛇头虽断,但神经并未死去,咬人只是条件反射。
而且,蛇是冷血动物,在人靠近时,冷血的蛇头能感知到外界温度的变化,引起条件反射,因此后世出现蛇头飞跃出垃圾桶咬人的事故便很有几起。
不过这会儿的人们,自然是不知道的。
虽说孔氏门徒讲究的是‘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是读书人尚且做不到不迷信,就更别说别人了,导致迷信的因素之一,便是对于未知的无法理解,无法解释,而这年头儿显然有太多无法解释的东西。无论是庙堂高官还是乡野村夫,这年头儿的人,不迷信的终归是少数。
碰到了这种话邪乎事儿,他们做到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撞邪了。这也是这个时代对一些未知事物很常见的解释——比如说得了一种久治不愈的怪病等等。
碰上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大伙儿的心情都是很差,低落得紧。
苏二虎也不敢去碰那蛇身了,生怕再碰到什么邪乎事儿。他回过头来,阴森森的目光在赵大憨的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了两个相拥抱在一起的那姐妹身上,眼中闪过一抹不加掩饰的贪婪。
“给老子把这俩雏儿给抓回去!”
苏二虎一指姐妹俩,狠声命令道。
几个家丁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走上前去,便是托着那俩姐妹往外走。姐妹俩没什么见识,胆子也小,方才本就被那飞起来的蛇头给吓得够呛,这会儿正浑身哆嗦呢,眼见几个家丁凶神恶煞一般的来抓自己,更是吓得惊声尖叫,口中发出凄厉的哭叫声。稍大些的那闺女拉着赵大憨的衣角,哭叫道:“爹,爹,救俺,救俺……爹……”
赵大憨吓傻了,他忽然一个激灵,赶紧把自个儿闺女手给打开,身子往后缩了缩。
瞧见这一幕,苏二虎咳出一口浓痰,不屑的吐在地上,骂道:“入你娘的真是个窝囊废!”
反倒是赵大憨的婆娘王氏,听到自个儿女儿的叫喊,发疯也似的扑了上来,口中发出一阵阵嘶嚎:“放开俺闺女,放开俺闺女,俺跟你们拼命!”
只是她终归人弱无力,给一个家丁一脚揣在肚子上,摁在地上一阵拳打脚踢便是躺在地上只有喘气儿的劲儿了。那家丁呸了一声,怒骂道:“再他娘的招惹老子,把你一块儿抓了!”
两个女孩子又能有什么气力?岂能抵得过几个大汉?奋力的挣扎了几下,便是给把双手别在身后捆得结实,嘴里也塞了一块儿破布。姐妹俩上身儿都给捆得结实,用一根绳子栓了,就跟拖猪拉羊一样,家丁们拽着绳子就往外走。
没成想到那大姐性子还有些刚烈,她奋力的挣扎着,就是不往前。一个家丁恼羞成怒,一巴掌便是扇在她脸上:“小浪蹄子,入你娘的给你脸不要脸!再动弹信不信老子几个今日就在这儿把你给收拾了?”
那大姐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对那男女之事也稍稍懂得了一些,自然知道这‘用了’是怎么个意思,她吓得脸色一白,浑身哆嗦了一下,便不敢再挣扎了。
几个家丁方才给吓得够呛,这会儿拖拽着两个女孩子,自然少不得上下其手,趁机占了不知道多少便宜,精神才算是稍稍恢复了,一个个脸色猥琐,嘻嘻哈哈的。
苏二虎一瞪眼:“入你们他娘的,被在这儿胡摸了,冯癞子,你那爪子往哪儿摸呢?”那冯癞子讪讪一笑,把正在那大闺女身上乱摸的爪子给悄悄收了回来,几个家丁也都收敛了许多。他们虽然口花花,手上也是乱摸乱捏占了不少便宜,却是真不敢有什么举动——在来之前苏少游已经交代过他们了,这些有些姿色的女子,都干干净净完完整整的抓回来,谁也不准乱动,必须保证她们的完璧之身。苏少游打得主意是把这些女子卖到妓寨青楼里头去,这年头儿,黄花大闺女可比被人动过的值钱太多了。别的不说,这些闺女以后给调教的好了,等着为这些清倌人开苞的富商贵人,一个个的就舍得大把的往外掏银子。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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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时何时?战乱之时! 四八八 开始
经过了六棱山土匪的洗劫,现如今苏家是元气大伤,几代人上百年积攒的家业少说也给去了一大半,而且作为地方的粮长,他却还未曾完税,已经是欠了左云县数千石粮食的秋税…对于苏家来说,现如今经济压力可谓是极大,苏以墨父子俩正在变着法子的想着该怎么捞钱。
几个家丁把姐妹俩拽着出了房门,苏二虎回身冷冷道:“你租了老爷家十三亩地,按照今年的规矩,一亩地六斗粮,统共要交七石八斗。交不出粮食来,交银子也成!”
他嘴角微微一瞥,露出了一口黄牙,笑的极其恶毒:“俩闺女,算是顶了债了。若是三天之内,筹不到银子粮食,你这俩闺女,可就见不着了。”
说完之后,看也不看赵大憨,转身便走。
赵大憨捂着脸失声痛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已经是完全绝望。之前交的租子,完税之后已经是只剩下了所剩无几的口粮,现下粮食又都给抢走了,活过三日都难,上哪里弄这七石八斗粮食去?
他婆娘王氏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她方才给暴打了几顿,这会儿满身伤痕,脸上一片血,看上去颇为的可怖狰狞。她挣扎到赵大憨身边儿,哭喊道:“当家的,咱得把闺女给赎回来了!”
“赎?赎你娘的赎!”
赵大憨忽然暴怒起来,他一声怒吼,一巴掌便是狠狠的扇在了王氏的脸上,大骂道:“还不都是你这个狗肚子,生了这俩赔钱货!赎,赎个屁!拿啥赎?就让她俩死在那儿,正好免了今年的税!”
王氏给这一巴掌直接给打懵了,更是完全没想到自家男人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她怔怔的看了赵大憨半响,忽然捂着脸转过身去,呆呆的坐在那里,眼泪簌簌的落下来。
血和水混在一起滴落下来,打湿了一片。
这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脚步声,赵大憨一看,却是苏二虎又回来了。他脸上赶紧换上一副笑容,讨好的看着苏二虎。
苏二虎恰恰把方才一幕看在眼里,他嗤的冷笑一声,连话都懒得说,只是把手中刀和刀鞘都接下来扔在那死蛇旁边儿。
他拿着刀走了一段儿,却是越走越觉得别扭,心里想想这刀怕也是成了不祥之物了,便再也不敢拿着,折回来又把刀给扔在地上。在他想来,若是这蛇真是通灵的话,怕也是只会来赵大憨家报复。虽说可惜了这把刀,但总归是保住性命的好。
等他出去了,没多一会儿之后,赵大憨便是听到自己旁边的户家也是传来一阵惨叫、哭喊与吼叫混在一起的声音,端的是鸡飞狗跳。而很快,便是蔓延到了全村。
赵大憨竟然嘿嘿笑出声来,他自言自语到:“入你娘的,也不是老子一个倒霉。”
只是一抬眼,看到地上的死蛇和那恐怖狰狞的死蛇头,他便是再也笑不出来了。
“去,把地上收拾收拾,把这玩意儿扔出去。”赵大憨踢了王氏一脚,吩咐道。
王氏呆呆的坐在那儿,却是一动不动。
赵大憨立刻大怒,加了一些气力狠狠的踢了一脚:“耳朵聋了么?赶紧滚去给老子收拾!”
王氏木然起身,伸手拿了根棍子,把那蛇头往外拨拉。她方才虽然给吓得半死,但现在却似乎是完全不怕这玩意儿了,只是赵大憨满肚子的心事,也没注意到这个。他更没注意到的是,王氏偶尔看他的眼神,就跟看一个死人也似,里面充满了绝望和冷漠。
随着苏府的家丁们的到来,整个祠头庄村宛如坠入地狱之中。
房门被粗暴的踹开,仅存的一点儿活命的口粮被搜走,少量的一点点儿牲口也被抢走,家里有闺女的几乎全都遭了秧,甚至有两个姿色不错的妇人也都给抢走了。
整个村子哭声震天,愁云惨淡。
但,这只是开始而已。
……
今天是个大日子,对于磐石堡的军兵们来说。
因为今天,就是推选伍长和队正的日子了。
没错儿,就是推选。
今日一大早,在一阵阵竹哨的凄厉响声之中,磐石堡大营的新兵们纷纷飞快的爬了起来。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甚至还闭着眼,但已经是很娴熟的传好了衣服裤子鞋袜,把被子叠好放在靠墙的那边,然后把枕头放了上去。许多人直到拿着木盆出门洗漱了,这才把朦胧的睡眼给睁开。
其实按照军中的要求,九点就睡下,而眼下差不多是六点左右的样子,足足睡了九个小时,睡眠时间是很足够了,至少远远比后世的许多人要充足的多。
但账也不能完全这么算,毕竟他们每日间异常辛苦的训练,消耗了大量的体力,需要更多的睡眠时间来补充。
洗漱完毕,纷纷来到集合地点。
新兵们集结训练已经很有一段时间了,现如今已经完全适应了军营中的生活,等到了自己的训练区域的时候,已经是完全调整好了状态。在清晨寒冷的晨风刺激下,大脑也是清醒了不少。
第一杀手队的十二人站得笔直,以为他们已经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自己这个杀手队的训导官董毅英拎着根鞭子已经向这边走过来,鞭子在他手中晃晃荡荡的,看的就让人心里不舒坦。
便是蒋老三也站得笔直,这些时日他是让董毅英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也不像是一开始一样那般刺头儿了。
当然,究竟是怎样,那就是他自己知道了。
董毅英走到阵前,看了大伙儿一样,沉声道:“立正!”
“向右看齐!”
“立正!”
“向前看!”
然后便是向前齐步走,左转身,右转身,后转身,现如今这些东西已经成为了基础性的训练项目,每日晨练,上午操练,下午操练,晚上操练之前,是都要来一遍的。
这在新兵们刚开始训练的初期被折腾的苦不堪言,视若畏途的基础项目,在经过了长久的艰苦训练之后,对他们而言已经是毫无难度,便是再怎么笨的人,现下也是毫无问题,可以流畅的走一遍。
一趟基础训练下来,已经是一刻钟之后,新兵们已经是满头大汗。像是蒋老三这等体格粗壮,身形魁梧火气旺盛之辈,已经是汗流浃背。
他们只穿了棉袄,并未配发类似于汗衫背心儿之类的内衣,所以衣服的内衬布料黏在身上很是难受。
不过也没人在乎这个,跟之前受的苦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