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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部分

崇祯七年-第317部分

小说: 崇祯七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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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东行,董策也算是领略了这个时代的草原风光。

    一句话,原始而荒凉。

    前世的时候,他也去过不少次草原了,但多半都是为了旅游而去的,既然是为了旅游,那自然是要选一个好些的季节,去一个漂亮些的地界儿,如此才能心旷神怡。所以在他眼中的草原,眼前是一片遮天蔽地,无穷无尽的绿,翠意盎然。草原上灌木,青草,时不时可见一两株的矮树,共同构造成一片翠绿色的广袤天地。在这片天地中,隐隐可见一片一片雪白的羊群,宛若云彩一般在草原上飘过。

    但是现在,这大明朝崇祯八年,冬日未去的草原。面前只有无边无际的黄,枯黄色的荒草,枯黄色的灌木编织成这一色彩。时不时的可见一条条河流,基本上都已经干涸,露出了干裂的河床,上面一道道给冻得硬邦邦的大口子,就像是择人而噬的巨嘴。

    显然,干涸对草原的影响更加严重。因为游牧民族生活习惯就是逐水草而居,完全是靠天吃饭。他们的生活生产方式也决定了他们不可能像是汉人一样在一个地方定居下来。连年的大旱,使得这片区域内的蒙古部族已经完全消失,全都迁到别的地界儿了。

    但是和后世一样的是,这里的天空还是那般的湛蓝,天地还是那般的高阔,似乎天都变得矮了,让人触手可及。

    身处在这般天地中,只觉得胸中情怀激荡,颇有壮怀激烈,豪情万丈欲要击剑而歌之感。

    其实刚出关的这一段,气候地理和关内也没什么区别,少的只是百姓而已。真正的草原,还要更往北百里之外,从那里在向北去,才是真正的大草原。

    大草原并不是一片平坦的,这里也有山,当然,都是那种绵延不长,也不算高的矮山。山上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迹了,长满了高大的树木。苍松,红松,柏树,白桦,一片片覆盖其上。

    枯黄的草丛中,灌木丛中也生长了不少的野鸡野兔子之类,被众人惊动,纷纷从隐身的地方窜出来,惊慌失措的四处乱跑,支愣着短短的小翅膀扑棱棱的乱飞。

    家丁们也不理会它们,若是回来的路上说不得还打一些野味儿解解馋,但是现在,却是有要事在身。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董策看到了那条向北而去的大道。

    这里明显是时常有商队经过的,道路上寸草不生,说是大道,其实不过是‘走的车多了,自然就形成了道’而已。完全就没有经过任何的修葺,只有大约一丈四五尺宽,地面上也是坑坑洼洼的,比关内的官道差了何止一筹?

    董策驻马停下,往北看去,前面道路并不是笔直的,而是忽而向东,忽而向西,看上去曲里拐弯儿。这也是理所当然,毕竟这条道存在的意义就是了规避一些难走的地方——不是铲平那些低端,而是要绕过去。

    王通翻身下马,仔细看了一下地面,指着其中几处道:“大人您瞧,这车辙印是新的,那些大车刚刚过去不久。而且这地面给冻得这般结实都能留下车辙印,可见车上的货物非常沉重。”

    董策点点头,沉声道:“传令,所有探哨收回,只留两部,一部两人,在大部队南方十里之外,守备有自南来之人。另一部,三人,往北而去,一旦探得商队踪迹,万不可暴露,立刻回来禀报。”

    “是!”自有家丁领命而去,不多一会儿,探哨便是给纷纷招了回来。

    队伍继续往前,还是维持在中速,也就是一盏茶时间之后,便看到了路边不远处,临着一个海子,旁边的地面上有着大大小小的坑,一看就知道那是扎帐篷的时候木头插进地面留下来的。董策趋马过去看了看,周围那一圈儿,车辙的印迹格外的深,而且很明显,是围成一个圈子的,就像是一道围起来的城墙一样。而在圈子里面的一边,马粪格外的多。

    董策眉头渐渐拧了起来,他看着那一圈儿圈子,脑海中仿若是看到了那些大车头尾相连,构成了一道坚实的车墙。这一道车墙不是很高,也不是很厚,但在这道草原上,就是无法逾越的一条障壁。就算是董策的家丁队,也是短时间内打不破的。更别忘了,那些商队也有数目不少的护卫,他们若是躲在车墙的后面,怕是家丁队拿他们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若是要硬干,伤亡定然是小不了的。董策顿时是脸色一变。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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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时何时?战乱之时! 四一七 贼人

    他本来计划是发现了范家商队的行踪之后便远远的跟蹑在背后,然后等待他们扎营,深夜全都入睡之后再行偷袭。d…m如此一来轻轻松松便是可以将这些睡梦中惊醒毫无战斗力的人屠戮一光,而且黑夜保证他们就算是有什么人侥幸活了下来。也根本就不知道董策等人长什么样子,是什么来路。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计划不得不更改了。若是等他们安营扎寨的话,那董策估计自己是打不下来的。或许说需要耗费相当的人手损伤才能打下来,如此一来的话,就很不划算了。董策麾下每一个人都很宝贵。

    董策沉思片刻,又去看了看那海子,立刻心里就有了决断。海子大半都干了,但是最底下还有点儿水,冻成了厚厚的坚冰,冰上也有开凿的痕迹。

    而且从这个样子看来,他们对关外非常熟悉,知道哪里还有海子尚未干涸,可以扎营取水。

    但是这样就产生了另外一个问题,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并不会快到天黑的时候才扎营,而是会在到了下一个海子的时候就扎营。

    那时候,可未必天黑,自己也未必能追的上。

    如果真让他们给扎了营,估计又得等一晚上。且不说带的吃食饮水够不够,多了这一晚上,就不知道多出多少变数来。

    董策立刻招来陆添丁,问道:“你可知道,往北最近的下一个海子,在多远之外?快马加鞭多久能到?”

    陆添丁想了想,又叫来了白音和乌兰巴日这两个本地的土著问了问,这才慎重回答道:“大人,小老儿也记得不是那么真切了,但差不多是在五十里之外。”

    董策听后,脸色稍霁,沉声道:“传令下去,加速,全力奔行。”

    “是!”众人纷纷应道。

    这个时代,快马加鞭同时又不想对战马造成极大损伤的话,维持在一个小时二十里左右的时速,差不多就是一个极限了。就算是维持这个速度,时间一长,马也是受不了。所谓的八百里加急,其实也不过是时速三十多里不到四十里而已,每匹马的结局都是给生生累死。

    五十里,大约一个时辰多点儿就可以到,董策看了看天色,现在正是午时,到了那儿的话差不多是是刚到申时。而根据营地里留下来的痕迹,范家的商队差不多是一个半时辰之前出发的,以他们的速度,估计申时范家的商队还到不了下一个孩子。

    家丁队滚滚向北而去,董策的判断果然没错,不到半个时辰,前面的探哨便是回报,已经发现了范家商队的踪迹,就在五里之外。

    董策嘴角露出一丝森冷的笑意,低低自语道:“范永斗,你卖国卖祖,迟早有一日,我要将你千刀万剐。就从今日起吧!这不过,是一个小小打的教训而已。范介休,你当初抓我手下拷打之时,可曾想过今日要付出如此代价?”

    ……

    庞大的商队在草原上缓缓行进着,就像是一条巨型的蠕虫在一抽一抽的缓缓向前抽动。

    在旁边不远处,一队骑士纵马而来,他们一个个兴高采烈的大声笑闹着。

    为首的那人二十五六岁,一身皮甲,正是范介樯。他手里握着腰刀,上面还淋淋沥沥的滴答着鲜血,而马鞍子旁边,却是挂了好几只野鸡挤野兔子,手里还提着一只獾子。

    看来他们方才是去打猎了,而且成果还不算少,至少范介樯这里不少。

    旁边一个护卫笑嘻嘻的恭维道:“大哥真是好样儿的,那箭射的叫一个准,喝,一箭一个,就没见有失手的。尤其是最后那一箭,直接从眼珠子里头射进去,外头的皮毛就没损半分。若这不是兔子,换成一条雪狐狸,那皮毛可就能卖了大价钱!想当年,俺……”

    这护卫是猎户出身,有事儿没事儿便爱显摆他过去的经历,什么射过多少狐狸,什么射死过一只老虎之类的,众人自然是不信的,而且听了这么多遍,耳朵都生茧子了。

    见他又要开吹,旁边一个护卫赶紧打断他:“得了,得了,赶紧别扯了,知道你五年前也是这么一箭射死了一只狐狸,可惜你弓力太大,结果把那狐狸后颈给穿了个洞,没卖出大价钱去,咱不说成不?大哥箭法也是你能比的?”

    之前说话那家丁给堵得满脸通红,怒道:“我自不敢和大哥比,却敢和你比,如何,咱们有空儿比划比划?”

    “得了,得了,犟什么犟?”范介樯摆摆手,淡淡笑道:“要说方才那几箭,我都不在意,但是方才那一刀,嘿,一刀砍过去,就知道跟以前不大一样,心里那爽利……”

    他微微抬头,轻轻吁了口气:“你们不明白的!”

    众护卫自然不明白,不过却不妨碍他们大拍马屁,范介樯都是笑呵呵的收了。

    范介樯是范家人,但是却是范家远支,要称呼一声少东的话,他们自己都叫不出来,又实在是不知道该叫什么,只好一声大哥了事。

    等他们回到商队,范介樯把打来的猎物扔给了负责做饭的伙计,让他晚上给烧几个好菜,便是回了自己的位置——范介年的马车旁边。马车里传来一阵阵男人女人的淫笑**声,听的范介樯心里火烧火燎的。他也是精力旺盛的青年,听了这声音哪里受得了?只不过范介年的女人他可是想都不敢想,两人名字虽然只差一个字儿,但地位可是天差地远。

    “这狗日的,迟早死在女人身上。还有这些浪蹄子,昨日还要死要活的哭闹,今日就给弄得爽利了?脸也不要!”

    范介樯心里狠狠的骂了几句。过了好一会儿,才是强逼着自己把心思转到商队身上。

    他虽然才二十六,却已经是往来关内外十年的老手了,这条路一年总要走个三两遍,早就已经是烂熟于心。他估计了一下,大约再有一个时辰就能到下一个海子了。那个海子更大些,理当也有水。

    队伍前进的速度,其实一直是范介樯在控制着,他要保证到了扎营的时间,正好是附近要有海子。太快了不行,马受不了,太慢了也不行,没时间安营了。他对这个时间控制还算是满意,到达海子的时间正好是傍晚时分,如此一来,便有足够的时间在入夜之前准备妥当。要知道,现在可不比夏日,不但海子的水干的剩不下多少了,而且都封了冻。那么马匹可不能直接嚼冰块儿吧?总的下人们凿了冰块用大锅融开再晾凉了才能饮马。光是这个事儿,就得耗费多少时间?所以提早扎营是必须的。

    更何况,队伍里还有那么一位难伺候的主儿?

    正想着,马车的帘子掀起一角,范介年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老七,还有多久到下一个宿营地儿?老子这一把骨头都给颠的快散了?”

    这自然是在问范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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