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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部分

文艺时代-第653部分

小说: 文艺时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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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欢迎《亲密文法》剧组,从左到右依次是,导演尼尔伯格曼,主演埃尔兹伯格,兹尔伯萨茨……”

    外面,绿毯仪式在热闹进行。电视台直播,闪光灯晃个不停,半高空还挑着横幅,写着赞助商的字样。

    待《亲密文法》走过,主持人顿了顿,接道:“下面是《安宁的大地》,这是一部意大利电影……”

    嗯?

    有记者一愣,顺序好像不对啊?不过也没多想,只以为是正常调整。而内部,组委会正紧急沟通,劝范小爷改变主意,能够延后出场。

    她没找借口,这种事也找不了借口,你说你突发急病,那派个人跟去得了,至于俩剧组都去陪护么?

    所以她就直接怼:蒋平那边不走,我们也不走。

    组委会快疯了,百般劝说无果,只得空了两个绿毯位置。影迷们不知道,但媒体拍着拍着,猛然发觉:咦,《观音山》和《钢的琴》哪儿去了?

    这可是主竞赛单元,竟然没有一个人出席?

    大新闻啊!

    于是当绿毯结束,那帮记者一窝蜂的围攻相关人员,主办方不可能自己打脸,只得含糊解释。

    不提他们如何撕比,单说范小爷。

    她回到酒店,就一个人躲进房间,旁人也没怎么劝,因为心情都很糟。屋子里很暗,她蒙着被子,然后呜呜咽咽的就开始哭。

    两部电影,多少人的努力,数千万的投资,可能就这么没了。

    她觉得对不起李昱和张猛,对不起王谦源和秦海路,更对不起自己在戏中的付出……还有约定,结婚……诸多情绪,一股脑的充斥在这个小身子里。

    而范小爷哭了一会儿,直到快喘不过气,才掀开被子。

    空气一冲,顿觉清凉不少,她揉了揉鼻子,随手拨了个号码:“喂,给我订张机票……嗯,去美国!”

    …………

    到了24号,日本的很多媒体都在报道“蒋平退出”、“湾湾被拒绿毯”、“范小爷临时缺席”的新闻。

    既然态度摆明,全体成员都清楚,基本就告别东京了。我们俩这边的人已在陆续撤出,只留下几个工作人员做善后处理,并拒绝一切采访。

    组委会没办法,《钢的琴》和《观音山》的竞赛资格还不能取消,只能捏着鼻子认。

    而当天,刚好是台湾电影复兴单元的活动之夜。在下午的媒体会上,陈智宽带着徐若轩、阮经添、赵又庭等人亮相。

    记者问及绿毯事件,一个个的那叫委屈,徐小姐泪洒当场,并用日文表示:

    “想到大家昨日一早便开始忙化妆,准备走星光大道的心情,突然觉得好难过,我和豆导、钧宁、小天、又庭一直喝酒到天亮。钧宁穿上露背晚装,很美,小天平时不爱打领带,昨天也打了,非常帅。当听到我们无法走星光大道时,小天还把领带扯下,我都拍下来了。”

    旁人听不懂日文就罢了,那些日本记者却很新奇:如果没错的话,你现在应该是哭诉,然后你说她很美,他很帅,他摔领带,你特么还拍下来了?

    拜托,这样我们很尴尬啊,完全不能理解你被拒绝绿毯时的那份心情。

    更逗的是陈智宽,磕磕巴巴的说:“我们中……中……这个我们台湾……跟我们日本……”

    得!徐小姐哭得好好的,一下子捂嘴乐了。

    演的如此有层次,湾湾的传媒界自然集体高*潮,一家电视台就报道:

    “第23届东京国际影展昨天登场,因中国团搅局,台湾演员无法走上星光大道。盛装出席,也无法上台,受到不公平待遇,徐若轩忍不住悲从中来。

    带队的新闻局电影处长讲述打压经过,谈到台湾电影在日本受欢迎时,不禁激动哽咽,同行演员也眼泛泪光。

    不过,徐若轩在微博贴出原本该秀的礼服和珠宝照,出席台湾之夜活动时,更穿上名牌黑色礼服,抹杀不少摄影师底片,不仅用日文为台湾发声,更用服装为受到大陆打压的事件扳回一城……”

    至于大陆,网上也是沸腾一片,微博成了主战场。

    在某位网友提供的截图中,徐小姐声称自己“是台湾人”,表示以后不会来大陆,只会去日本发展。

    该微博发布后,立即引来网友声讨,8成以上的人表示,要抵制她在大陆的演艺活动。而此次影展争议,部分人觉得是日方搞鬼:

    “日本人搞事嘛,让台湾跟大陆闹矛盾!”

    “湾湾当了小日本的枪!”

    “鬼子去死!”

    徐小姐压力倍增,迅速给媒体发律师函:关于落泪一事,因亲人健康因素和在异地工作压力累积,导致突发的情绪问题。无论在何处,说何种语言,都没有政治立场。希望到此为止,若再有攻击性言语,也将保留法律追诉权。

    同时,微博系统管理员称,所谓的反大陆言论,经核实并非本人所为,而是由一名网友制作的造假截图。

    然而没什么卵用,因为她的解释纯属扯蛋,什么亲人健康和异地工作。拜托,你以前在日本混过好几年,今年又签了日本公司,有“养母”般的温暖,算个屁的异地?

    其实这件事呢,从头到尾都很微妙。

    先是组委会脑抽,或者故意,将大陆和湾湾凑在一块,以前是分开安排。然后是蒋平,他立场没错,做法也没得说,但在高层看来,却扩大了政治意识。

    高层处理********,一向是灵活手腕,不会这么粗暴。国台办也很愁,只能用“各方沟通不够,不会影响两岸电影人今后的合作”来定论。

    最奇葩的,是日方态度。

    本来呢,蒋平只说自己退,没让湾湾退。但组委会牟上了陈智宽,搂头就一棒子。然后湾湾就玻璃心了,又有小情绪了,开始控诉巴拉巴拉。

    这不能不人怀疑,确实有那么点阴谋论。

    最后是我们俩,纯属躺枪,却没引起太大的波澜,没人夸,没人骂,就像主动退出是理所当然。

    ……

    25日,《观音山》首映。26日,《钢的琴》首映。

    仪式惨淡,草草收场,连放映后的交流环节都省略,因为没有任何主创参加。但这两部片的口碑极佳,特别是《钢的琴》。

    “王谦源带给观众一个辛酸却倍感温暖的父亲形象,让大家相信、让大家动容,和他一起体会那个年代的生活故事。他不动声色、略带黑色幽默性质的表演,又混搭出整个影片的质感。”

    各国媒体通篇赞誉,只可惜,当事人感受不到了。(未完待续。)

第七百七十三章 支离破碎

    梅瑞迪斯被亨利拒绝之后,就一连几天没去上学。她呆在家里,不停的做小蛋糕,并将亨利的照片剪成碎片。

    而学校这边,已经确定被政府接收,校长会回家养老,老师们会被劝退。或许几年之后,它能成为一所升学率极高,严格管理的优等学校,但那份从事教育数十年,仍然不忘初心的尊重和爱,也会消失殆尽。

    中午,片场。

    这是在学校的庭院里,紧挨着教学楼,周围是绿色的低矮灌木,灰色方砖铺地。贝蒂穿着一套黑色的衣裙,由于太过肥胖,竟看不出是连身还是分开的。

    她在庭院摆了个小摊子,桌上有四个托盘,每个托盘里整整齐齐的码着二十只小蛋糕。背后,是长方形的木头架子,贴满了自己的摄影作品——那些绝望、压抑的黑白照片。

    凯耶对女儿的表演总是很紧张,又在叨逼叨叨逼叨的训话。贝蒂面无表情的听,偶尔点下头,跟片中的父女关系如出一辙。

    其实她非常棒,本色出演的同时还带着点小技巧,感染力十足。褚青劝过凯耶,要相信自己的孩子,多多鼓励,怎奈对方已习惯了那种教育方式。

    过了好久,导演觉得交代完毕,才挥了挥手,示意开拍。

    “摄影OK!”

    “群演OK!”

    “3,2,1,ACTION!”

    话音方落,只见教学楼的楼门敞开,一群师生走出。校长刚刚宣布,今天延长午休,大家都有些兴奋,因为有充足的时间玩耍。

    褚青背着大包,仍然像只木偶人一样凑近,略微尴尬的招呼:“嗨,梅瑞迪斯!”

    “嗨!”贝蒂张了张嘴,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感伤。

    “最近没见你来上课,你都在干嘛?”他问。

    “烤蛋糕。”胖姑娘笑了笑。

    “看出来了……”

    他低头扫了一眼,又道:“很高兴能看到你,今天是我最后一天了。”

    “哦,没想到啊!”

    她的言语很短,那种什么都漠然的态度让褚青皱眉,觉得有哪里不太一样。他只能尽力缓解,便翻开皮包,摸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道:“这是我给自己买的,希望能对你有些帮助。”

    贝蒂接过,连谢谢都没说。

    “呃,我喜欢那个,可以给我么?”

    他无奈,又指着一只墨绿色的古怪蛋糕问道。胖姑娘终于有了点变化,略感慌张:“sorry,这是我自己的,你可以……吃这个。”

    她找了找,挑中了一只白白软软的小蛋糕,上面还有个笑脸。

    褚青拿着蛋糕,心中了然,自己已经伤害了这个可爱的姑娘。他抿着嘴,缓缓道:“我很抱歉,如果我以任何方式伤害了你,我……我理解你现在的痛苦,但事情总归会变好……”

    “再见,亨利老师!”

    贝蒂忽然打断,再听下去,她怕自己没有勇气去做那件事。

    “……”

    褚青猛地顿住,眼睛瞬间凄暗,只得摆了下手:“再见,梅瑞迪斯!”

    “咔,下一场!”

    凯耶连忙喊停,众人一阵忙碌,调整机位,又排好群演位置。

    “准备!”

    “ACTION!”

    镜头给到校长和刘玉玲,给到放松闲聊的学生,给到庭院的花花草草。然后一转,钉在贝蒂的那张脸上。

    只见她拿起那个古怪的蛋糕,先咬了一口,绘画颜料和化学药物混合,形成一种墨绿色的像软泥般的东西。

    仅仅一小口,嘴里已经染了一片。

    褚青站在数米开外的地方,愧疚又奇怪的看着她一点点撕下蛋糕,然后很慢很慢的咀嚼。

    “呵……”

    贝蒂在笑,自己马上可以脱离这个不友好的世界。而她又在痛,剧烈的毒性从口腔滑到肠胃,迅速侵蚀着神经细胞。

    视力渐渐模糊,动作变得迟缓,身子也在摇摇晃晃。

    自杀,是脱离痛苦最好的方式。

    我的名字叫梅瑞迪斯,我现在要自杀了……

    “砰!”

    终于,那沉重的身子倒在了桌子上,又哗啦一声压垮在地。

    “OH!”

    众人听到声音,纷纷往这边观瞧。褚青离得最近,瘦长的腿迈开,一下子冲到跟前。

    “梅瑞迪斯!”

    只见她正面仰着,由于口鼻大量出血,半边脸都是通红通红的。他按着贝蒂的胸口,一下一下的做心脏起搏,又扳过头部,开始人工呼吸。

    “梅瑞迪斯!”

    “梅瑞迪斯!”

    褚青一边做,一边不停呼喊,用果汁调成的毒液充满甜香,此刻却感受不到,苦涩,肮脏,灰暗……疯狂的涌入自己口中,又包裹着那颗鲜红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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