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矿空间-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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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曾义昊刷地一下抽出清虚剑,直直地指向脸色青白交加的唐影柱:“来啊!想继续,我奉陪!!不过,不要说什么忘恩负义之类的话,你不配!”
剑身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清冷的光芒,衬托着曾义昊那冷冷的目光和铿锵有力的质问,一时间,倒是让围观的众人心中俱皆一呆,然后便觉得他说得也有些道理。
在一个大夫的手上总治不好病,难道还不许病人换一个大夫?
只是等曾义昊也冷然地亮出那柄锋利的,曾经让赵家几个侍读的武器全部被削断的清虚剑后,一些平时老好人的低等武者便马上清醒过来,又焦急地拦住唐影柱并劝架:“别打了,你俩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寒光闪闪的清虚剑尖,让唐影柱心中一凛,而曾义昊那理直气壮并透着指责的质问,则是让唐影柱的眼睛迅速变得血红,无比愤怒地狂吼:“你个背信弃义的忘恩之徒还敢跟我讲道理!姓曾的我要杀了你!”
他奋力地挣扎了几下,马上就挣脱了旁人的拦阻,向曾义昊怒极扑上,长而软韧的剑身在空中迅速划过一道漂亮且冰寒的弧线,毫不留情地朝曾义昊的脖子飞去:“你和你爹都不是好东西!都是无情凉薄!”
曾义昊的瞳孔猛缩,拳头猛地握紧,冷厉的目光紧盯着闪电而来的软剑,头一歪,右手飞快地举剑一挡。
“铛!”地一声,半截剑身已经被清虚剑反弹了回去,却又马上弹了回来,虽然曾义昊的头歪得快,还是被那锋利的剑尖削掉了一缕头发。
“嘭!”一声,唐影柱的右脚已紧接着踢来,毫不留情地直朝曾义昊的心窝。
“好,姓唐的,这是你逼我的!!”曾义昊眼睛一眯,本来已经暴涨的怒火顿时大炽,如火山一样爆发,厉声喝道,空着的左手迅速一挡,将唐影柱的右脚直接格开,举剑全力反击。
“锵!”
“锵!”
“锵!”
…………
两道寒光在飞快地交错、激烈的碰撞,不住地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曾义昊毕竟没有专门炼过剑法,身上的衣衫很快就被唐影柱的软剑划破了数道口子,幸好因为炼皮有所小成没有伤到皮肤。
“很好!真的要下死手!这是你自己找死!”感觉唐影柱招招都是杀手,处处都刺向自己的要害,并不仅仅是因为一时的气恼冲动,曾义昊杀心顿起:“果然不愧是姓唐的种,出手够狠!这分明是要我的命!好,今天先了结你,回头再找你爹算帐!”
当心中不再有顾忌,曾义昊的攻势便骤然加快,不再拘泥于招式,只把手里的清虚剑当成平时挖掘岩矿的洛阳铲,刺、挑、劈、砍、挡……。
“啊!”突然加快的进攻,顿时让唐影柱有种猝不及防的失神,在他胸前划下一道深及寸许的伤痕,同样鲜血直流。
“你居然敢伤我……!?我要杀了你!”唐影柱踉跄后退数步,低头不敢置信地看看胸口后,顿时整张脸都变得狰狞,发疯般地狂吼。
“你要杀我,还不准我伤你!”曾义昊冷笑,手中的攻势不减。
拼得和唐海涛翻脸,也要将这小子先废了!
第七十八章 翻脸(一)!
非常感谢书友“samwtwss”和“慕容仁”的打赏!
第二更奉上!
…………
只是当曾义昊再一次凌厉地在唐影柱的腹部割了深深的一道口子时,一声熟悉而如雷的怒喝突然响起:“住手!”随后一股无法抗拒的猛力骤然从侧面撞向曾义昊。
是唐海涛的声音!
唐海涛终于对自己出手了!
反射性地扭腰、侧避,但曾义昊最终还是没有避开这一撞,身子顿时一轻,身不由己地斜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几米外的坚硬墙壁上。
“嘭镗!”厚实的青砖墙壁顿时被这股巨大的冲撞力撞得墙体猛然塌陷,众多碎砖烟尘四散。
“嘭!”曾义昊亦是随着这四散掉落的碎砖一起重重地摔落掉地,那随之而来的地面反震力,便令他胸口猛然一闷,五脏六腑好一阵翻滚、抽搐,一股酸气直涌喉咙。
“昊哥儿……”围观的街坊中顿时响起几声惊呼。
曾义昊五体投地,心中只觉嚇然:“好强!原来玄师级的武者出手,破坏力这么大!”
只是撞飞自己,居然就能把隔着数米的青砖墙壁给撞塌陷,这得多大的爆发力?
简直就是一个人形的推土机!
“幸好我没有不自量力地选择直接和他对战,否则,哪怕我的炼体已到炼髓这一步,也依然扛不住,反会累了父亲!”曾义昊不由暗暗庆幸。喉咙这口微带酸气中并无半点腥气,应该内脏并未受伤。再暗运玄气,发现行气无阻,顿时心中一松:“还好,没有受伤!”
不过曾义昊心思一转,立刻暗暗咬破舌尖,待口腔里有一股腥甜的味道后,再抿紧了嘴,很快,他的嘴角就缓缓地流出一丝鲜血。然后,他一点一点地抬起头,睁开眼,故作茫然地转过脸来,看向动手伤自己的人,然后故作错愕和震惊、不敢置信:“涛叔……?”
声音里透着几分颤抖,又透着几分痛心和难过,曾义昊自己都非常佩服自己的演技。
那厉喝怒吼并把曾义昊狠狠撞到墙上的人,正是闻讯赶来的唐海涛,只不过此刻的唐海涛是一脸铁青,本来亲切的目光已透出几分杀机。
见曾义昊居然还没有死,还能抬头呼唤,衣衫上尽多裂缝的唐影柱便在父亲身边无比怨毒地叫道:“爹,这就是你一直照顾的人!他刚才根本就是要杀我!你要再晚来一步,你儿子我就没命了!”
“小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影柱弟弟?”唐海涛此刻阴沉着脸,目光里饱含着痛心:“枉我这些年来一直对你爹和你这么掏心置腹,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却要杀了他?为什么?”
“为什么……?”见父子俩如出一辙的恶人先告状,而且唐海涛直到此刻还在做戏,还一口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自己身上,曾义昊被压在胸前的手暗暗握拳,真想拿个大锤将父子俩的嘴全部捶稀烂。
“忍住,忍住!我不能在此刻背负骂名,也不能让这两小人诬陷父亲!”曾义昊深深地呼吸一口气,暗自警醒自己,迅速调整好情绪,脸上很快就透出浓浓的失望和无比的悲伤,挣扎着,缓缓从地上费力地爬了起来,勉强站稳后,定定神,甩甩头,感觉并不头晕或者目眩,又松了口气,然后就故意捂着被唐海涛狠狠撞击的腰,很费劲地喘气,再于围观众人那同情和惊讶的眼神下,一瘸一瘸地,慢慢走回院门前,这才面对唐海涛,满脸失望和痛心。
“为什么?涛叔,您问我,我也正想问您,为什么我爹只是换了一个药铺买药,就像是犯下了天大的错,你儿子居然跑到我家门口痛骂我们忘恩负义?”
正暗暗为他的身体抗击打能力心惊的唐海涛顿时一怔。
“涛叔,”曾义昊说到这里,只觉得嘴里腥气难忍,又吐了一口鲜血,却没有去擦它,任那凄厉的颜色迅速滑下自己的嘴角,然后慢慢地滴在自己的前胸,让自己显得更狼狈,很虚弱,然后愤怒地盯着唐海涛:“是不是……是不是在你儿子看来,我爹就活该一辈子背着毒伤,修为越来越低才好?就没有权利再找个大夫看看?”
“是不是我爹过去这十几年来接受了您的帮助,就得我们父子俩的命都要卖给你们家?是不是你儿子伤了我就可以,我打伤他就不行?你问问旁边这些叔叔伯伯们,先前你儿子是不是口口声声要杀了我?如果不是我还有点实力,我刚才已经没命!”
周围的街坊邻居和过路的武者闻言俱皆点头议论,对一脸蛮横的唐影柱指指点点,:“这话说得不无道理,唐家小子这回做事是过了点!”
“是啊,你们仁信堂治不好伤者,难道还不许伤者去其他地方求医?”
眼看着唐海涛脸色微变,曾义昊的声音便愈来愈大,愈来愈悲愤:“涛叔,你只看到你儿子身上有伤,你怎么不看我身上的情况?”他低下头,指指自己那十数处被唐影柱的软剑割破的衣服:“看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如果我不是炼体略有小成,我的伤口绝对比他多,流的血也比他多!是不是他就可以打上门来大吵大闹,甚至打砸了我们家,我和我爹只能任他撒野?”
“枉我爹过去这十几年来一直信任您,没想到今天,最终打伤我的却是你!涛叔,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想抢占道义最高点?想把污水泼在自己身上?想做了**还要立牌坊?
做梦!
既然你那么喜欢演戏,今天我就配合你演一场好戏!
没想到曾义昊的反应这么强烈,指控又是如此悲愤,而且句句都咬在点子上,令周围的人纷纷侧目认同,唐海涛目光一闪,忙转身呵斥儿子:“柱儿,你不好好修炼,来这里发什么疯?”
不等儿子分辩,唐海涛又迅速回过头来,语气已变得和缓:“小昊,对不起,叔叔我是一时心急。只是……你也知道影柱的脾气,你又比他大一点,就不能让让他?”
曾义昊心里再度冷笑,脸上则多了些苦笑和忿怒:“在外面,看在涛叔您的面子上,我能让他就让他,可这是我家!难道我要任他把我家的门都拆了,把我家的东西都砸破了才行?”
唐海涛的语气顿时一滞,然后目光闪烁了几下之后,问:“你爹呢?”抬脚就打算往曾家院子里走。
“涛叔,你不能进去!”曾义昊哪肯让他打扰父亲的疗毒,忙一闪身,挡在了他的前面。
“爹,您看到了吧!他现在仗着是通宝坊的人,根本就不买你的面子,连院门都不让进!亏得您这些年来还一直护着他!难道您还对他心存幻想?”唐影柱脸上戾气一现,再度在一旁怨毒地尖叫。
“你闭嘴!”唐海涛没好气地一声呵斥,然后盯着曾义昊,目光里已有不悦:“小昊,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因为叔叔我刚才一时心急打了你一掌,你就连家门都不让叔叔进去?”
“涛叔,我爹正在驱毒,不能受干扰!有什么事,您在这里说就是!”曾义昊脚步未移,态度也很明确:“您一定希望我爹能够顺利驱毒对不对?小侄若有失礼之处,请您多多体谅和包涵!”
曾庆武此刻正处于关键时期,若是让唐海涛进去,谁知道这个白眼狼进去后会不会暗中下毒手?到时以自己的能耐未必防得住。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一边拦阻,曾义昊的右手已直接伸入怀中,捏紧了里面的通宝坊令牌,暗暗启动了求助的按键。
如果是玄士前来骚扰,曾义昊都有一定的信心可以强行阻止,但唐海涛却是不折不扣的玄师,所以,现在自己不能再逞强!
“正因为他在驱毒,我才要进去,看是否能帮得上忙!难道就因为那个什么刚刚认识的强老,你现在对叔叔都不相信了?”唐海涛眉头一皱,喝问:“小昊,我和你爹可是十几年的交情!”
“涛叔,您若是真的想帮我爹,就让影柱回去,不要在这里捣乱!我爹现在正值紧要关头,任何人都不能影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