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矿空间-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曾义昊马上听到涛叔从容谨慎的回答:“胡老弟,有劳你这趟辛苦了,你放心,只要确定义昊侄儿的生死,为兄先前答应你的一千两银子一定如数兑现!”
“呵呵……还是唐兄明白我老胡的心情。也罢,我们就再找找!”那尖利的中年汉子讪讪地笑笑。
曾义昊顿时愕然。
一千两银子?
涛叔居然肯为救助自己而出一千两银子?
他哪里有这么多钱?
一千两银子;足够在快贤府城中的低等商业区租下一套人气较旺的商铺一年了啊!
以往,这位涛叔虽然屡屡支援曾家,可顶多也就十两或者五十两的给,每次还很不好意思地直道囊中羞涩,所以无钱为曾庆武买药彻底根治毒伤。那么;这一千两银子;从何而来?
尽管手里已经有了五十万两黄金的巨款,但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曾义昊都不是一个有钱人,所以此刻依然为老胡所说的这一千两银子而惊叹。
愕然归愕然,曾义昊很快就反应过来:“晕!我想那么多干什么?现在最紧要的是马上离开这里!涛叔既然敢开这个口,自然不会胡乱许诺!”
与此同时,曾义昊的心里也有一股暖流悄然在感动地流淌。
涛叔就是涛叔,与这些势利的小人不一样。
他遂张嘴就打算大声应和。
“……”只是这一开口,曾义昊才惊觉,大概是忙碌了一下午又没有及时补充水分,自己干渴的喉咙不知何故,变得异常的沙哑,本来应该清脆响亮的声音居然压根就发不出来,哪怕是一点小小的**,此刻都难于登天。
“该死的!”曾义昊顿时恨恨地暗骂。前身为了攀爬方便,将水囊留在悬崖顶上,现在自然是不可能去拿了,但因为这样,若是错过了被解救,他却是万分不甘。被涛叔体贴细心地一路照顾着救回去,和独自一人慢慢从这荒效野外走回去,那可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曾义昊一边懊恼自骂,一边准备跑到那无树遮挡的空地上去引起涛叔的注意,但他才自迈步,耳边又猛地传来尖细中年人的一声不敢置信的惊叫,叫声充满了惊,充满了怒,也充满了不敢置信:“唐兄,你疯了?为什么要害我?”
紧随着,是两种金属兵器的猛烈交错碰撞之声,在这寂静的山林中非常的清晰、刺耳,;不过也只是迅速地响起三次,再然后,便是尖细嗓子中年人的一声凄厉无比的惊吼,震得整个空中回声阵阵,传来极远:“不……!唐海涛你不得好死!”
“怎么回事?”曾义昊猛然脚步一收,目光一凝,抬头瞪大了双眼竭力往树顶看去,可惜什么也没有看到,心里顿时狂跳起来,十分不安。
几秒之后,他又听到一阵嘈杂急速的扑翅声、一种被侵入领地后愤怒进攻的数十声飞禽的尖鸣,以及老胡那又惊又惧的喝骂声:“畜牲,闪开!闪开!我杀了你!”
这声音已明显近了些,也大了些。
曾义昊的眼珠子迅速瞪圆——这声音他一点也不陌生,分明是“百丈死”崖身中间那群赤羽灵鹰在鸣叫!
“难道是那个老胡在**的时候被鹰群发现然后进攻?”曾义昊不由紧张地推测。
他的心揪得紧紧的,呼吸也下意识地屏住,心里着实为这个老胡捏了一把汗,甚至忘记了继续前进——这个身体的前主人先前便是因为不敌这群凶狠的赤羽灵鹰而无奈地**山崖。那种被乌压压的一大片凶鹰群攻的绝境,直到此刻,他的脑海里依然记忆深刻!
先前的前主人,哪怕是早就心有准备,在这一大群鹰的围攻中,也只是勉强支撑了近五秒就被一啄啄到攀住绳索的手,从而失手摔下。
哪怕对这个老胡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曾义昊此刻依然由衷地希望老胡能够幸运地逃出生天,不再送命,毕竟,老胡和他无怨无仇。
“这个老胡敌得住吗?”
而就在曾义昊的心脏紧张得怦怦直跳时,再过数秒,他的视线中,那朗朗的天空下,已看到一个黑色细麻布作武士打扮的瘦小中年人正手忙脚乱地直直地**,初时只是一个小小的黑影,但随着距离迅速拉近,曾义昊已迅速看到这中年人满脸的惊骇,不甘、愤恨,身上更有多处被割伤、啄伤、鲜血直流。
那狂烈的劲风将此人破碎的衣衫刮得呼呼直响,而其腰间还有一条被截断的绳索,在半空中划过长长的褐黑弧线,可惜已经无法为他提供任何保护,反而那重量还加速这个瘦小中年人的下坠之势。
这人并不是涛叔,估计是那个什么老胡。
“怎么会这样?那绳子……?还有那尖叫……那打斗……涛叔他怎么了?”突如其来的变生肘腋,让曾义昊的大脑变得混乱。
第六章 伪君子,白眼狼!
看样子,应该是涛叔割断了老胡悬下来的护身绳索,然后老胡在掉下来的途中被那群赤羽灵鹰群攻,不敌而**?
可涛叔不是来救自己的么?为什么要害老胡?两个人合作岂不是比一个人单枪匹马更加轻松?
老胡并没有曾义昊的前身那么好运,估计是因为角度和反应问题,从这古树的树梢边擦身而过,没有被阻住下坠之势,所以在曾义昊的目视下,生生地摔进那一人高的杂草丛中,身体只是稍稍蠕动挣扎两下,便立刻腿一蹬,眼珠子一突,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头一歪,死了。
而且死不瞑目!
曾义昊前世在地质勘探中没少见过队友们受伤,先前更是从数十具恐怖的白骨身上扒拉东西,但这样亲眼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直直从高空**然后断气的,却是头一遭,顿时心脏猛地一颤,倒吸口凉气,呆呆地看着那双瞪得比牛眼还大,充满了无尽悔恨和被暗算的愤怒的双眼,甚至忘记了出声惊叫。
“死了?他真的摔死了?”
前一刻,老胡还在笑他是废物,结果转瞬间,自己便丧了命……。
正发呆着,他眼前又出现几十片微褐并沾着点点血迹的或褐黄、或褐红、或深红的鹰羽,正随风缓缓地在空中四下飘落,刺眼的鲜血,凌乱的方向,令刚刚恢复了寂静的天空又多了几分凄美,几分惨厉。
曾义昊心中直发寒。
随着羽毛飘落,曾义昊头顶上空,那还离得相当远的唐海涛的声音又再度响起,只是这一回,再没有了以往曾义昊融合的记忆中那温暖得可以信任的亲切,而是充满了阴毒和怨恨,很不客气,声音也比方才小了许多,如果不是曾义昊刚好将《玄元经》突破了第一层,还无法听得清楚。
“贪财的蠢货!不把你摔下悬崖,唐某又如何断定那小崽子是否真的摔死了?你以为唐某真的那么傻,为了救一个外人而任你开高价?哼,那小崽子摔死了更好,省得唐某再动其他脑筋!小的死了,老的还能坚持多久?”
如果不是很熟悉涛叔的声音,曾义昊甚至会以为是变了一个人。
曾义昊这才猛一个激冷,清醒过来。
“听这话音,涛叔这次叫来这个贪财的老胡,就是为了用老胡的命来确定同样从‘百丈死’下摔落的自己是否已身死,而且,涛叔并不是怕自己死,而是希望自己真的摔死!甚至于,希望曾父也早点死!”
弄清楚了这一点,曾义昊心里陡地掀起一阵狂涛骇浪,翻江倒海,震惊无比,大脑也一片混乱:“这……这是怎么了?涛叔——姓唐的他不是曾家父子最信任的人么?他这些年来不是一直都帮着曾家么?他为什么会盼着曾家父子死?便宜老爸以前不是救过他一命么?他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他所接收的记忆中,唐海涛每每塞银两给父亲是事实,频频亲自熬药是事实,在他受伤生病时嘘寒问暖是事实,在父亲修为逐日减退,遇强敌登门挑衅时急急赶来相助也是事实,可刚才,他又亲耳听到了唐海涛的自言自语,恨不得他们父子俩早点死……。
而以唐海涛目前的玄师级修为,想杀死曾家父子俩,那不跟杀只蚂蚁似的轻松?为什么一直不动手?
曾义昊真有点搞不明白了。
“不用急,想想,再想想!”曾义昊的舌头下意识地顶起上腭,然后不自觉地腿一软,坐回干燥的草丛中。这是他思索时的习惯性动作。
首先,可以肯定,唐海涛在悬崖上的这一番自言自语才是他的真实想法,以此来逆推,那以前在曾家父子面前的表现肯定是假装的,所以或多或少会有些不合理的地方,只不过以前的曾家父子均未发现。
“打架——对了,姓唐的每回来家里帮忙助拳时,面对的敌人都是玄师初期以下的,曾经有过玄师中期的来为难父亲,结果姓唐的直到那人离开后才出现,还懊悔地说是店里有事耽误了。”现在看来,唐海涛是自知不敌,所以不敢露面。
“以前的曾义昊练功受伤时姓唐的会来安慰,也会详细地问起行功线路,指点哪里对哪里不对……嗯,这里有些不对劲,他问得那么详细干什么?这个世界的修炼功法很重要,一般不外传,曾义昊又不是他的徒弟,他这么问有打探之嫌!”
“至于熬药……每回都是他很积极主动地去熬……”结合今天的发现,再想起曾父一直喝着药,但毒伤这些年来始终未愈,曾义昊突然目光一凝,暗自心惊:“难道是药有问题?他在熬药时做了手脚?”
这很有可能!
而且这样也解释了为何唐海涛会那么好心地愿意借银两给曾父买药,更能和方才的表现对应!
“对了,方才他还说‘再动其他脑筋’,难道这“百丈死”悬崖半山腰有紫极背菘的事,也是他故意散播的,就是为了诱以前的曾义昊来此?”
一步一步抽丝剥茧地分析到这里,曾义昊的脸色不由变得严峻。
“如果他真的怀有祸心,那么,他明明修为高过曾家父子,却迟迟没有下杀手,就只有一个原因——或者是曾家父子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但一定要曾家父子心甘情愿拿出来才行,又或者,他顾忌着别人的威赫,不敢动手!”
“对了,我先前所察觉的那丝不和谐感,便是因为这姓唐的声音里当时只有紧张,没有担忧!而正常,他若视我为子侄,怎么说也应该担心我的生死!也难怪他这些年来一直不肯认我当义子;敢情是心中本来就存有恶念!”
原以为唐海涛这位前主人叫了十几年的“涛叔”是除了曾父以外最信任的人,谁料是个知人知面不知心的笑面虎,白眼狼!
好在,虽然这唐海涛盼着曾家父子身死,但目前却碍于这百丈悬崖的危险,不敢下来察探自己的生死,所以短期内,自己是安全的!
“姓唐的真是好狠的手段,只是为了确定自己的生死,就将一个不相干的人直接害落悬崖!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样被他干掉!”
再想起先前,自己因为喉咙的过度干渴而无法发出呼救应答的声音,还正打算想办法弄出动静让这位“亲切”的涛叔来救自己时,曾义昊顿时又是庆幸又是后怕。
若是刚才自己真的发出求救的声音,只怕此刻,姓唐的已经不顾一切地下来,直接干掉自己,然后把责任推至那个老胡的身上!
险险地,刚穿越过来的自己便在生死边缘重新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