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小闲人-第1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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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秦俏他们这些曾去过训练营的家伙,看到这一幕,心里非常悔恨,为什么当初没有在训练营坚持下去,训练营开学日,那绝对是最开心的一日,那日过后基本上就是痛苦了,可这军事学院开学第一日,就不太妙啊。
真是不比不知道啊!
渐渐的,“棋盘”上的人越来越多了,一双双漆黑的瞳孔,透着不安和恐惧。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的父母待遇却是非常好,就坐在“棋盘”的两边,一个个女婢端茶递水,什么糕点都送上。
这让这些父母有些五味杂陈,看着自己的儿子傻傻站在方格里面,心里本也是应该惶恐的,可是自己又感到非常温暖,被照顾的无微不至,心里惶恐不起来。
因为通知书上就有具体的时间规定,但凡迟到者就直接开除,大家都是算着时间来的,因此没有过多久九百方格就都站满了。
又过得一会儿,只听得一声高喊,“皇上驾到!”
那些父母赶紧起身,垂首以待。
只见一大群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基本上大臣都来了,包括许敬宗、李义府他们,李治在大臣的簇拥下来到大唐军事学院。
院内的人赶紧行礼,高唿万岁。
那些学员也赶紧行礼,但是他们都不敢动,只能原地行礼。
特邀嘉宾程咬金大吃一惊道:“这些兔崽子还真是不错,竟然站得这么整齐。”
一旁的杨思讷道:“卢国功,你看他们脚下。”
程咬金定眼一瞧,恍然大悟,道:“这主意是谁想的?真是妙啊!”
杨思讷笑道:“还能有谁。”
程咬金往后一瞥,只见韩艺却是一脸严肃的。
但是有一个比韩艺要更加严肃,这个人就是李治,他说了一声免礼,就直接走上台阶,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
被邀请来的王玄道看到这一幕,笑道:“恐怕今日又得有好戏看了。”
郑善行叹道:“人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韩小哥偏偏是没事找事。”
卢师卦道:“可若是韩小哥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他如何还会弄什么训练营和军事学院。”
。。。。。
“今日陛下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李义府见李治神色非常严肃,小声向许敬宗说道。
许敬宗目光中也透着一丝困惑,道:“可能这是军事学院,陛下希望严肃一点。”
“嗯!定是如此!那咱们也别说话了!”
皇帝这神情,大臣们哪里敢嘻嘻哈哈,沉默的坐了下去。
韩艺来到皇帝面前,拱手道:“陛下若是没有吩咐的话,这开学仪式就正式开始了。”
李治凝视韩艺一会儿,拳头握了握,道:“开始吧。”
韩艺深唿一吸一口气,转身去到队伍前面,整个操场是鸦雀无声,不是韩艺有多么高威望,只是这气氛,让人说不出话来,饶是程咬金也在那里干挠着头。只听得韩艺朗声道:“因为这是大唐军事学院,是大唐最神圣且有庄重的学院,因此我不会说欢迎你们,因为你们来此是一件非常严肃且庄重的事,没有什么值得欢乐的。”
顿了顿,他又道:“相信你们对于脚下的方格感到非常好奇,也许你们认为是因为陛下在此,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这与陛下无关,这只关乎军人。军人就应该要有军人的样子,威武挺拔,令行禁止,率直严谨,不过你们离军人还有一段很长很长的路,因此我不能以对军人的要求来要求你们,但是你们脚下的方格不是用来帮助你们的,而是用来绑住你们的,有朝一日你们能够挣脱这一层束缚,你们才算是成为了真正的军人。”
(未完待续。。)
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 奉献精神
韩艺的语言还是一如既往的极富有感染力,周边禁军,甚至于程咬金他们这些武将听得都是肃然起敬,虽然程咬金算是军中的老流氓,但是他也一直以军人为傲,没有当过军人,没有经过战场上面的厮杀,是不能理解他们的这一种情怀。
好比方格中的学员就都是目光散漫,完全没有聚焦点,仿佛在看一出无聊至极的肥皂剧。
这要是别人,肯定会觉得非常尴尬,但是韩艺不同,韩艺当初在凤飞楼的时候,是在嘘声中成长的,先将自己给陶醉了再说,兀自富有感情的说道:“众所皆知,我乃农家出身,祖祖辈辈都是农夫,因此我小时候对于军人的概念是非常模煳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道:“直到上回陛下派我督运粮草去西北,那一种战场上带来的震撼,令我至今还记忆犹新。”
许敬宗他们闻言当即是嗤之以鼻,这小子又要自吹自擂了。
在行军打仗方面,韩艺也只能拿这一回出来说说。
不过韩艺岂是这种老生常谈的人,毕竟他很年轻,没有到喜欢回忆的年纪,道:“尤其是卢国功指挥的鹰娑川一战,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影响。”
程咬金听着脸色微微一变,这一战也是他最后的荣光,此战过后,他就陷入了一系列的丑闻当中。
“但不是胜利,不是激情,不是谋略,而是悲壮!”
韩艺眉宇间透着阵阵哀伤,道:“上万唐军将士死于这一战中,他们的血液汇聚成为河流,将大地染得鲜红,他们的尸首将和敌人的尸首纠缠在一起,堆积如山,然后在前一刻他们可还是活生生的人,那一幕幕真是令人黯然泣下。”
这一句话下来,整个操场上真是死一般的寂静,就连微风的拂过的声音都显得尤为的刺耳。
那九百名学员也为之动容,因为他们很多人都是出身军事家族,也有很多长辈战死沙场,他们虽然不能理解那一种情怀,但是他们很能够感受到那一份悲壮之情。
由此可见,只要韩艺愿意张嘴,能不被忽悠的真的很少。
“难道他们该死吗?难道这只是一笔跟朝廷换取封赏的买卖吗?”
韩艺陡然提高声量,道:“当然不是。我敢说没有人想去战场抛头颅,洒热血,他们也都想跟你我一样,在家种种田,在这炎炎夏日,陪着父母、妻儿坐在屋前乘凉,数着天上的星星。但是,他们最终还是躺在了鹰娑川,他们不是为自己而战,他们不是为功名利禄而战,他们是为了这国家而战,为了这个国家的百姓而战,是他们的生命和热血换来我们安定的生活,不管是活下来的,还是死去的,他们就是我大唐的英雄,这是毋庸置疑的。”
他这里没有提到皇帝,但是李治一点也不在意,因为这不是好事,要是说为皇帝战死的,那么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不就是说,我老子的死,都怪你皇帝,没有你皇帝,我老子就不会战死,那为国家战死,那听着都是无上光荣,而且国家和国家的百姓,也包括自身,等于是为自己而战,不会有人感到任何的不满。
“说得好!”
程咬金听得真是激动不已,拍着大腿站起身来。
杨思讷等武将们也是肃然起敬。
而那些学员的神情都改变了,是那么的沉重,他们的脸渐渐如那个个方格一样,菱角分明,不带有一丝圆滑。
“这是一种怎样的精神?”
韩艺自问自答道:“这是一种奉献的精神,也是每个军人都应该具备的最基本素养,因为战争就是夺取生命的侩子手,而每个人的生命是无价的,再珍贵的金银珠宝都无法换取,是什么推动军人冲向敌阵的,就是这一种奉献的精神,一种将国家和百姓扛着肩上冲杀的精神。
如果没有了这种精神,上战场也只是为了功名利禄的人,一旦打起仗来,这种人九成九是逃兵,因为他们眼中没有国家和百姓,只有自己,他怎么可能去奋不顾身。但是话说回来,自私乃是人之本性,你自私你没有错,但是自私的你,还跑去当兵,那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因为你的一举一动可能会影响到整个战局,给国家和百姓带来无可估量的伤害。”
杨思讷等人听得是频频点头,这小子老是能够将表面功夫做到极致。
韩艺拢共就督运过一回粮食,都没有在军中待过几日,他干得也是文臣的事,他真的懂军人,当然不是很懂,但韩艺总是能够将一些表面上的东西说到人的心坎上面去。
忽然,韩艺深唿吸一口气,道:“这其实也是我当初拒绝参与大唐军事学院的主要原因,因为大唐军事学院训练的不是一般的人,而是军人,是担当起保家卫国重任的军人,任何一个过失,造成的损失都是不可预计的,这担子真不是一般的重,因此我很害怕。
但是,我最终还是站在这里,其中原因有很多,我就不一一赘述了。但是既然我站在这里,我就得为陛下、国家、百姓负责。你们来此学习,就是希望将来能够成为军人。那么在这入学的第一日,我希望你们能够回答我,你们愿不愿意将生命奉献给这个国家和这个国家的百姓?”
“愿意!”
九百名学员齐声高喊道。
皇帝就坐在前面,这个问题真是太好回答了。
“你们说什么?”韩艺侧耳问道。
“我们愿意!”
一众学员歇斯底里的喊道。
整耳欲聋!
李治暗自皱了下眉头,这小子还真是狡猾啊!
韩艺眼中闪过一抹精芒,笑道:“虽然这奉献精神嘴上嚷嚷着容易,但是要真做起来,真是难于上青天。不过,在这最初的时刻,我愿意相信这是你们的心里话。但是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仅凭这一腔热血还是不能够的,军人讲究的是严谨,是细致,并且要体现到每一个细节,身为一名军人要懂得克制自己,要摒弃私念,而军人的天职就是打仗,那么一切的生活习惯,都是为战争而形成的,你们在这里所学的一切知识,也都是为了战争,那么但凡不利于战争的,都应该割舍,比如你们的发髻。”
发髻?
几乎是所有人都是呆若木鸡,这话题跳跃的实在是令人无从理解,打仗跟头发有什么关系。
但随后韩艺抛出了一个惊世之论,道:“我希望每个大唐军事学院的学员都将头发给剪短了。”
“什么?”
许敬宗、李义府倏然站起。
台阶下的学员个个都是目瞪口呆。
在这古代发髻不但代表着美观,而且还代表着汉人的传统,代表着孝道,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是不能随意减去的。
“这………这简直就是荒谬,这如何能行。”
不等那些学员开口,许敬宗率先就跳了出来,鼓粗着脖子咆哮道。汉人讽刺夷狄,也经常拿发髻说事,不梳发髻的人,那就是野蛮,你倒好,要去发髻,这不是自毁长城吗。
韩艺回击道:“如何不行,战争不会给你束发的时间,发髻不利于战争,既然不利于战争,就应该忍痛割舍。”
卢承庆也感到极为不满:“老朽活了几十年,就还没有听过发髻也能够影响胜败的。”
韩艺道:“我以为在春秋战国时期,也一定有很多大臣跟赵武灵王说,老朽活了几十年,就没有听过一件衣服也能影响胜败的。”
卢承庆当即一愣。
韩艺道:“史上有太多太多的战争,胜败都只在毫厘之间,有些时候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都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