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骄-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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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姨娘正是知道自己身上有有价值的东西,所以才得到庇护,如若说出真相,她担心自己失去了作用,无人再问津充当遮护她的大树!
难怪她死死咬着不松口。
看到孙女恍然大悟的神色,林老太爷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脸上又写满了担忧。
这孙女还是欠了些历练,纵管是聪明,遇事仍不够冷静,这可是要吃亏啊。
“祖父,若是孙女用非常的手段去逼迫青姨娘,您会不会生气。”再三想了想,林莞婉到底不甘心。
好不容易抓到了与娘亲的死有关线索,她不能放过!
林老太爷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一般,笑得好整以暇,问道:“你想用什么非常手段?!”
“为母则强,虽然有些卑鄙,但孙女也不是真的要伤害她,不过换她一个安心。”
少女此刻脸上写满了坚定,怎么看都是势在必行的样子。
林老太爷看着,笑意更深了。“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吧。”
这便是她不做,他也要行动了。
这事关系到他逝去的发妻,逝去的儿媳妇,极大可能还牵连着林氏一族。
若那香囊的毒确是出自小陈氏之手,实在让他不得不多想!
太过巧合的事情,定然是有妖。
得到林老太爷的首肯,林莞婉眼中瞬间冒光。
她也是方才才想明白,只要让小陈氏作不起妖来,有把柄让她不敢乱动弹,就是再来一百个卓妙依,她想也不会妨事。
林莞婉恢复了精气神,斗志满满的与林老太爷告退,回院子准备好好一翻说辞,确保明日就一举拿下青姨娘。
她郁郁而来,昂首挺胸而走。
经过书房的窗前,还笑着鼓励兄长加油,然后离开。
林浩祺看着情绪变化比六月天还快的嫡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好像越来越不能理解逐渐长的妹妹,到底在想些什么。
真的是长大的女儿家心思,似大海捞针?!
然而,对青姨娘上心的,并不止是林老太爷与林莞婉,苏昭珩也是其中之一。
赤颗子是前世令他从云端跌落到泥底的东西,一切的厄运也是从他在战场失利后开始,因为伤势消沉连三房的暗算,身边人有异都全然不察。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为何这外域之毒会出现在高门大宅中。
而且,他在得到香囊那夜正好也前去查证一件事,这件事关系的那个人,居然和回尚书府的小陈氏也似牵扯不清。
这更是让他更加的忌惮。
是夜,他与许平便又化妆潜回了京城,当林府各院火烛都灭去之时,悄无声息的闯入东府一处院落。
青姨娘身孕已足五个月,夜间睡觉总会腿抽筋,经常整半宿都无法安眠。
可是,今夜她不是被抽筋疼醒的,而是被脖子上架着的刀刃刺激醒的。
“你得到过一个香囊,是陈将军府大姑奶奶的,你老老实实说出那是怎么得的,不然我手上的刀用力一些,要你头脑分家!!”
见青姨娘惊醒要大叫,许平快速的点了她的哑穴,声音冷得似寒冬腊月天的风一般,直渗入她的骨缝,使得她瑟瑟发抖。
被点了哑穴,呼救不得,再又听到对方直接点明的问话,青姨娘真是要被吓得魂飞九天。
因着今日林莞婉找过她,第一想法也是这黑衣人是她叫来的,她的坚持惹恼了这位林三小姐,叫人威逼来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往事【两章合一】
脖子上被架着刀,青姨娘吓得够呛,手脚冰凉,全身发软。
想到这兴许是林莞婉派来的人,一颗心更是凉透了,奈何,她被点了哑穴半点声发不得,只能睁着双满是恐惧的大眼默默流泪。
见人冷静了些,也听懂了话,许平又低声威胁:“我现在给你解穴,若是你敢发出一声求救,我能保证我的刀比你的声音还快!”
青姨娘听着,僵着脖子点头,小心翼翼的生怕动作间被刀误伤。
许平抬手,解了穴,黑暗目光凌厉。
青姨娘没让他再问上每二遍,自觉的开了口。“香囊是我七年得到的,当年大夫人赏给了我,可是我娘知晓后,便将它锁了起来。直到大夫人去世的那天,我娘说她也要活不了,让我将这香囊一定收好,若是现在的夫人要害我就交给二少爷或三小姐!我娘说,这里面有现夫人害大夫人的证据,也许可以救我一命!”
听着青姨娘战战栗栗的话,许平无声看了眼屋中的屏风。
苏昭珩站在屏风后,思索着这话的可信度有几成。
大夫人应该该指的是林莞婉生母,现夫人自是小陈氏了。
屏风后没有动静,许平知道是还要再问的信号,将刀又贴近青姨娘的肉一分,道:“我没有耐心,你最好将所有知道的事都说出来!”
青姨娘头皮发麻,眼泪都快打湿被子。又不敢大声哭泣,只得哽咽着道:“我只知道这些,啊,还有,我,我想起来了!我娘曾经给夫人接生过,还说夫人早产四少爷能有六斤重,是个有福气的。我娘交代过不许我说四少爷出生时多重的事,其它的…其它的…”
青姨娘努力回想,确是再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只得求饶:“这位好汉。我知道的我都说了,再没有别的了!!”
“你将香囊交出去的时候,小陈氏明明已经不在府中,她不在府中。又怎么会再害你?!”
苏昭珩低低的声音突然从屏风后飘出。吓得青姨娘一个激灵。险些叫了出来。惊恐这屋里居然还藏了另一个人!
听见自家爷开了腔,许平用手中的刀拍了拍捂住嘴的青娘姨面颊,吓得她赶忙松开手。哭着道:“吴姨娘是夫人的人,她想害我,不就是受了夫人指使?!她就是不愿看我将孩子生下来,她恨我得了老爷的眼!可是又有谁知道,我根本就不想伺候老爷,明明夫人已经打算将我给三少爷,只要明年三少爷十五,我便会被派去引导人事。少爷虽是庶出,但到底嫡妻不会过门那么早,我以后就是实实在的姨娘,嫡夫人也得给我几分薄面,可所有一切都被毁了!!有谁愿意过这种担惊受怕,与这么些女人争宠的生活,我是奴才却也是人啊!”
青姨娘说到最后,泣不成声,眼中的恐惧也变成了怨恨。
她如何能不恨,恨自己的身不由已,恨小陈氏的狠毒,恨林鸿志那比昙花还缥缈的宠爱!
青姨娘字字真切,情绪也因此失恐,哭声都大了许多,苏昭珩知道她未曾说谎。
“今夜你说所说之事,全部都写下来,画押签字。当然,我也会保证你母子性命无忧!”斟酌了下,苏昭珩再度开口。
许平便伸手去拉青姨娘,让她下床找笔墨。
好在,青姨娘虽是不识字,房中却还是有一套用具。
许平又只得磨好墨,将青姨娘的话在纸张上复述一遍,然后让她按掌印。
做完一系列,许平吹干墨汁,确认无误后,便又将灯烛吹灭。
一番折腾下来,又受了惊吓,青姨娘全身无力,肚子也觉得坠得厉害,哭着要许平让她重新躺下,怕胎儿不妥。
苏昭珩想要的已经得到了,也不难为她。“今夜之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且你也不必要记恨谁,我们与你给香囊的人不是一路。再有,你说的这些话,被我查出有假,就别怪我翻脸。”
话落,苏昭珩率先离开,许平去了耳房给了昏迷的丫鬟解药,然后抓了个茶碗砸碎在青姨娘床前才离开。
迷迷瞪瞪的丫鬟被瓷器吓得完全清楚,忙到屋里看情况。
在烛火中见青姨娘满脸汗和泪的捂着肚子,吓得连滚带爬去喊人。
东府下半宿,请郎中抓药,闹腾了许久。
苏昭珩从东府离开后,并未直接走人,而是独自一个潜入了林莞婉闺房。
借着幽幽月光,看清少女熟睡甜恬的面容,苏昭珩舍不得叫醒她。也怕她生气,他又不请自来,便将青姨娘的口供放到她枕下,露出一个角。随后又将深蓝的一小块绸缎也压在下方,还有张小字条。
动作轻柔的做好一切,苏昭珩又坐在床沿,目光痴迷缱绻盯着少女许久,最终一叹气为她将滑到胸口的被子提到肩膀,才不舍离开。
清晨,一夜好眠的林莞婉按着时间点醒来,盯着帐顶好一会才懒懒起身。
伸了个懒腰,余光便扫到枕头底下多出的东西来。
她有些心惊,一把将枕头扔开,先看到一方的绸缎,惊慌顿时就压了下去。
抽出布,再看到一大一小的纸张,林莞婉动作快速的打了开来,都粗略扫了眼。
这一看,才压下去心惊又再度提了起来。
香囊是小陈氏做的手脚,她早有猜测,却不料内中还有些事。而再仔细看了遍口供,她反倒觉得小陈氏这回算是背了个锅。
小陈氏是失势被撵出府,吴姨娘便再与她狼狈为奸,此时也不会去听小陈氏的吩咐了。
不想要青姨娘顺利生出孩子这事,九成是吴姨娘自作主张。却没想到使得青姨娘生了误会,急着保命先将那香囊交了出来。
这府中,心机深的人还真不少。
吴姨娘在小陈氏离开后,才动手算计青姨娘的孩子,想的怕也是就算出事,青姨娘要怨恨的也是小陈氏。反正小陈氏是地位不如从前,既然她敢算计原配嫡女,再算计个姨娘又何。届时,就是青姨娘指证出了是她所为,她一句话便能全推到小陈氏身上。
吴姨娘可是有儿子偏身。又是她父亲打小身伺候的。父亲多半还会怜惜她,不会有什么重罚。只要小陈氏不在府中,她的地位也不会有所改变。青姨娘没了孩子,更加没有人能威胁她的地位。
这也算是一箭双雕。
而也就解释清楚了。那日为何青姨娘出事。她的三哥那么着急!
想来。这两人先前便有过接触了。
儿子对一个婢女有意,而这婢女还被自已夫君提成了姨娘,若她是吴氏。她定然也想除了这么一个。让儿子死心,还能巩固地位!
想明白个中种种,林莞婉嘘吁,将那一纸供述小心叠好,轻声下床收到柜子中一个带锁的盒子里。
这倒是使她省了再问青姨娘了,虽然是又欠了苏昭珩一个人情,但林莞婉这次心中倒没有以往的沉重。
随后她又爬回床上,反复看那方蓝绸,盯着字条发愁。
绣并蒂莲?!
苏昭珩真是被鬼上身了吧,一个男子带着那样招摇图案的香囊真的好嘛?!
而且这含义也太赤。裸了,这是真是为难她了!
盯着字条好大会,林莞婉脸莫名发热,随手将它撕了个粉碎,抛得一地都是。
芫花进来时,便是见着满地纸屑,不知一早她家小姐撕纸玩是什么心理,叫了小丫鬟进来先打扫。
因着每天早上都会与林老太爷练拳,林莞婉梳妆都是从简,快速收拾好后,便往墨竹居去。
院门外,一袭月牙白直辍的林浩祺,身姿如修竹般,笔直的等待在那。
兄妹俩相互问好,携手而去。
苏昭珩半夜又偷溜到她房中的事,林莞婉自是不敢与林老太爷讲,在用完饭后,为了不让他起疑,还是往东府去了趟。
她到青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