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骄-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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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时候呢?!
思忖间,林莞婉脸色骤然变了,眼中的惊色更甚,面容上出现了她未有过的极度慌乱。
只见她一把扔了银簪,颤抖着双手将香囊整个内面都翻了过来。
内里的白缎面上,有着黑色丝线绣的小小一个倩字。
林莞婉双手越发的抖了,指尖一片冰凉,香囊也再也握不住,掉落在她裙面上。
倩……绮倩…
这是她母亲的闺名!!
她记得小时候母亲缝隙东西时。有个习惯,喜欢在隐蔽些的地方绣上名字。
她道这香味如何会这样熟悉,原来,她小时经常能在母亲身上闻见。
不过母亲去得久了,而这香囊的味道也变得极淡,她一时间,居然没有想起。这是她母亲素来最爱的香气!!
可是,为什么母亲的香囊会在青姨娘手中?
她还偷偷塞还给她,是什么意思?!
初时,她发现了银簪变色。第一想法便是有人要暗害青姨娘。莫不是,事情恰恰相反。
青姨娘是借这个提醒她,她母亲才是被人害了的?!
林莞婉连身子都抖得有些厉害,是惊是恨。
她早听过外祖母提起。母亲的死必有蹊跷。是为所害。
如今这个说法被证实。她却变得不知所措了。
母亲离世时,她不过六岁,按这般算。青姨娘当年也不过**岁。
**岁的孩子,能知道什么?
林莞婉想到什么,将倒在帕子上的干花和粉末小心翼翼的捧了起来,走到妆奁处取了一对银制的耳坠,将其中一只放到了帕子中和那些东西一起包了起来。
随后又拿了香囊,翻回正面,将另一只耳坠也放在内中,把两样东西再度压回到妆奁里面。
“芫花,给我打水来,我要净手!”林莞婉做完一切,朝外间喊道。
芫花正与木香在打络子,听到喊,立即应声。
司衣机灵已先放了手中的筐子,去打水,芫花便掀了帘子进去。
“小姐是要做针线还是写字?”芫花以为林莞婉是在找事情做消磨时间,笑着问道。
可她走近,却发现自家小姐面色惨白,眼角还微微泛红,唬了一跳:“小姐,您是身子不舒服?!怎么脸色这般难看。”
林莞婉有些木木的想用手搓脸蛋,却又想到碰了香囊,只得抬起放下:“无事,在窗边久了,突然觉得有些凉。”
这话明显有假,今日一丝风也没有,大好的太阳也照在炕榻上,怎么会冷。
但芫花却不点破,知道林莞婉性子别扭,说了反倒不美更不可能探听了,又扬了笑道:“我还说天气转暖要将帘子撤了,内间的换成水晶珠帘,好看又透气,小姐这会还觉得冷。这便不能换了。”
林莞婉不知自己话未被取信,嗯嗯的点头。
水很快打来,她打了皂角将双手放到水中拼命的揉搓。
白玉青葱似的手指,不会都泛了红,看着像是在腊月天气中受冻了似的。
芫花忙拦下她,脸上全是担忧,不知她这会又是和一双手怎么过不去。“小姐这般搓,要破皮的,奴婢来。”
林莞婉心乱如麻,也不应声,只让芫花上前将她根根手指再细细洗净,用帕子拭干后,又取了香膏给抹上。
“芫花,你知道青姨娘在我继母身边当二等丫鬟前,是在哪儿当差,家中还有哪些人,现下又是在何处上差。”
未待芫花思量好要如何探探她的口气,林莞婉倒是先问了一长串,直接将芫花都问懵了。
怎么好端端的问起了青姨娘来?
压着心中的疑惑,芫花摇了摇头答道:“奴婢只知青姨娘是家生子,老子娘先前也都是在上房伺候的,不过他们早些年便都去了,如今只余她一人。”
去了的意思,是死了。
林莞婉心下一凛,追问道:“可知哪年哪月不在了的?”
“这个奴婢倒是真不知了。”芫花说着,拿眼去窥她的神色,见她面上仍苍白一片,续而道:“小姐无端怎么问起青姨娘的事来,要不奴婢去打听打听?!”
“不好!”林莞婉猛然站了起来,惊得蹲在她脚边的芫花都掀了过去。
“对不住,吓着你了。”林莞婉听闻芫花哎哟一声坐倒,忙伸手牵了她起来,语气有些急。“也不是不好,只是你得千万小心,不能让人觉得你是在刻意打听!”
面对时惊时慌的林莞婉,芫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只是安抚着她:“奴婢办事,小姐放心,奴婢一定细细的探听了来。”
事情还要再确认,香囊是她母亲的,青姨娘老子娘又曾是小陈氏身边的人,且还都不在了。她心中虽是觉得这事离不了小陈氏手笔,可她不敢贸然认定,等芫花打听完了再说也不迟。
若是那青姨娘的老子娘是在母亲离世前后不在的,那这事,才怕是真定论了!!
林莞婉思绪又飘远,并未回答芫花。
芫花见她神不守舍的样子,只得默默退下,任她沉思,自己先去搞清楚青姨娘过往去了。只是她边往院子外走,边无奈的想着,如今小姐的心思是越发不好琢磨,有时瞒着心事倒比那有经历的人都还得再深几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虚惊
自打来到尚书府,芫花倒是真没遇到太难的事。
今儿却是为打听青姨娘的事难着了。
因着有林莞婉吩咐不得让人起疑,芫花闲时出去跑这事时,都是旁敲侧击。
偏整个上房的人都与她为难一般,根本没有打听到一丝有用的消息。
若是说她引得人怀疑,他人不愿说这事倒好,是人根本就不清楚青姨娘老子娘是怎么不在了的。此事就如同小石沉大江,只掀起一丝涟漪就被岁月冲淡,众人也只是知道青姨娘老子娘都不在了,使得她是根本没取到一点儿的进展。
时间一去,便是几日,到了苏老夫人寿辰前天。
期间林莞婉得知芫花探不来消息,再见当日包在帕子与香囊中的耳坠都变成了黑色,整个人反倒是更淡然了。
她那日吩咐过芫花后,又想到,当年她母亲去世后上房几乎是换了所有的下人,这事有别的人知道便奇怪了!
如今真正知道事情的怕只有青姨娘与小陈氏还有那个俞婆子!
而此,林莞婉也不让芫花再过问这事了。
探听不到消息,恰好说明,青姨娘的老子娘肯定是与此事牵连了。
既然青姨娘能给到这东西给她,她倒不如想方法再与之见一面详谈才是正经。
只是那青姨娘自从那日见过后,便整个人像消失了一般,只深居不出。
林莞婉去上房请安,与江姨娘吴姨娘扯上几句。都从未能扯到她身上,她在尚书府的存在真是低到像是透明一般。
几次不得而见,林莞婉虽急,却也无法。眼看明日便要出府作客,她才算是收了收心思,打算不再等了,直接将东西在明日遇到大舅母,让其转交给到她外祖母。
看看她老人家是否能辨认得清,那些粉末究竟是何物。
歇了心思的林莞婉,沉甸甸的心情也放松了些。难得坐在倚栏边。看着院中丫鬟玩闹。
木香正提着装了灰色信鸽的笼子,朝笼子中丢鸟食。
那鸽子像是被训练了出来,木香丢左它就往左啄,丢右边便往右衔。还次次都不落空。
要不是它比塞进笼子前全肥了一圈。林莞婉都以为它受虐待。饿惨了,才这般有东西便吃到嘴里。
“小姐小姐,我瞧它已胖了几两肉。您不是要吃了它,应该有些嚼头了。”
木香玩够了,将一把鸟食都塞到小丫鬟手中,任她们再继续逗,自己跑到主子面前邀功了。
林莞婉听着直好笑又好气,“我那时就真那么一说,你便当真了,还是说你只记得个吃字!我说过救它一命当积福,哪能将它再杀了吃!”
邀功不成反被嫌弃是吃货,木香转眼就垮了脸,小声嘟囔:“是小姐自己先说要吃了她的,小姐的话可不就是圣旨嘛。”
林莞婉真是被木香的忠诚打败了,笑着摘了手上的镯子,一把塞她手中:“去去去,拿去换了吃的,当我赏你的!”
她素来大方,给了木香自是接着的,笑嘻嘻道:“奴婢才不把这好东西换了吃的去,奴婢要用她压箱底,当嫁妆!”
林莞婉被她逗得扑哧就笑了,这才多大,居然还想着嫁人了!
可她看着木香灿烂的笑,转而又想起前世,最后她身死荒郊,也不知木香在侯府是个什么下场。她可是跟在自己身边吃了不少的苦。
芫花恰时端了茶点过来,听到木香这不害臊的话,直呸了她一口:“没脸没皮的,谁敢娶你!”
木香听着不服了,待芫花放下茶点,跳到她面前就要闹她,非让她改口。
瞬间,两人都闹作一团,林莞婉笑着捏了块枣泥糕放嘴里,被香甜软糯的口感喜得弯了眼,看着两人笑闹。心中暗下了决定,这世真该好好给木香找个如意郎君嫁了。
正是这边开怀之时,院外突然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跑过,引得院中的人都侧目。
已有好事的小丫鬟和守在门口的婆子跑了出去看,林莞婉便那般坐着等禀报。
等那慌乱的人声都过去时,小丫鬟也回来了,脸上神色有些惊慌。
“什么事情让你看得这个神色。”芫花平时虽温厚待人,可对院中人管束从不含糊,见小丫鬟跑来见了林莞婉也不知先问好,便板了脸不喜她这不经事。
小丫鬟这才想起行礼来,忙一福,压了压听到事的惊慌心情,道:“小姐,方才奴婢出去瞧,竟是三少爷慌乱的带着人要出府请朗中。与吴姨娘住一块的青姨娘,见红了!!”
“谁见红了?!”芫花也惊讶起来,急急再问道。
小丫鬟忙又重复了一遍。
林莞婉也是惊得早站了起身,可又觉得事情不对。
青姨娘见红,怎么会由三哥带人出府请朗中,他一男子混在内院的这事中,怎么那么怪异呢?!
林莞婉想到事,芫花定神后也想到了,忙又斥道:“胡说什么,这事怎么与三少爷扯了关系!”
三少爷已十四,这般年龄可不适合插手后宅的事,而且怎么他会知道青姨娘见红!
被再斥,小丫鬟才恍然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话,一张脸憋得涨红,慌得连手都不知哪儿放了。
“行了,你别乱说,让刚才和你一同看热闹都别瞎乱嚷。青姨娘与吴姨娘住一道,许是三哥去见吴姨娘,恰好遇了这事。父亲不在家中,哥哥又在用功苦读,出了事又遇着,三哥当也是帮忙的。青姨娘可是怀着我们的弟弟妹妹。”林莞婉面上带了严色,凉凉的看了一眼那小丫鬟。
小丫鬟被点拨,点头如捣蒜,连道是,然后告退传话让众人管住嘴。
突然出了这样子的事,林莞婉既然知道了,自是过问的。只是她未出阁,对方也只是姨娘,情理间她都不必亲自去,便转头又吩咐芫花。
芫花素来会处理这些事情,见自家小姐看向她,就知她要吩咐什么,屏息听完吩咐匆匆去了。
好好的说见红便见红,不论她送上香囊的事,林莞婉也为青姨娘捏了把汗的。好在过了小半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