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无罪-第15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尽管他是那么的青涩和幼稚,那话听来是这般的可笑。
文翰略微吃惊。既然他不要银子,为什么太子来了几次,萧律人都不肯交出粮食呢?
萧律人漫不经心的喝茶,道:“我倾尽一生的积蓄,换的这么几万石粮食,不过是为了换一株三叶玫。试问天底下没有这么亏本的生意吧?”
文翰低了眉睫。这种动作和星移的动作非常相像。那一刹那,萧律人的眼眸极其的温柔,就仿佛星移就在眼前,他的脸上,也极放松的绽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他始终是星移的弟弟。不管他做了什么,星移是不会怪他的。是她的弟弟,就是他应当要保护的人。
萧律人起身,走到文翰身前,拍拍他的肩,道:“你的来意,我明白了,你的心思,我也懂,好了,回去吧。你记着,天底下的事,就该如此,不管能不能有结果,总应当尽力而为。”
文翰有点不知所措。他不太明白萧律人的意思,懵懂的告辞出来,怏怏的往外走。都是他年轻气盛,在太子面前毛遂自荐愿意来试试。
谁知萧律人冷面冷心,谁的帐也不买,他算是无功而返了。
回去之后,该怎么向太子交待?他的确是有着为了以后出人头地努力的想法,但是,他并不是多么急功近利的人。
只怕自此之后,太子不会再信任他了。
终是沮丧。
文翰忽然停住了步子,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白衣女子。脸上蒙着白纱,披着斗篷,只带着一个小丫头,静静的站在那里。
看不见那女子的面容,可是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得到温和、爱和欣喜。
文翰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声:“姐——”
是姐姐吧,只有她会和娘一样这样看着他,爱着他。只是,姐姐早就死了,眼前的人是幻像还是错觉呢?亦或,是姐姐和娘看他可怜所以来安慰他?
眼前模糊,文翰的泪落下来,他往前一扑,不管不顾的就抱住了那女子的肩,忍不住哽咽着道:“姐,我知道是你,姐,你终于来看我了,姐——”
文翰语无伦次的说着,把自己的泪都抹到了那人的肩上。
星移缓缓抬头,却还是紧紧的拥住了文翰,低声道:“文翰,你长大了。”也长高了。看着他,又想起了苏妈妈。
短短一年,天人永隔,就连她都快两世为人了。
星移的泪也忍不住,如断线的珍珠般淌下来。
文翰的委屈便如潮水般没顶而来,他道:“姐,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姐,你怪我吧,你骂我打我吧。”
星移轻轻推开文翰,笑道:“傻孩子,傻文翰,姐怎么会怪你呢。你是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别再哭了,叫人看了笑话。”
文翰终于意识过来。眼前的人,不是虚幻,不是鬼魂,是真真实实温暖的人啊。真的姐姐,她没死。
方翰紧抓住星移的胳膊,惊讶的忘记了流泪,问:“姐,我没做梦,真的是你?”
星移轻笑,嘘了一声,拉着文翰道:“没做梦,是我,真的是我。”
文翰如梦初醒般,忽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如虚脱般,几乎委顿在地。星移拉他一把,笑道:“你快起来,这是怎么了。”
文翰捂着胸口,喘息着说:“我没事,就是,太激动了。”
星移把文翰送到大门口,道:“你说的事,我知道了,我会劝他的,你只管回去等消息。”
文翰有些难为情,道:“姐,你也别……萧少爷要换三叶玫,一定有他的考虑。毕竟这是男人外面的事,有些话,你也不好说。我没事,就当得了个教训,以后没有十分把握,不这么冲动就是了。”
星移笑笑,道:“文翰的事,就是姐姐的事,我会尽心尽力的替你办到。”
“姐。”文翰抬头看着星移,委屈的道:“我跟在太子身边,真的不是卖身求荣。我是真的想学点本事,为自己挣个功名。我知道太子欺侮你,可是我想着,人死万事休。就算那是个人恩怨吧,可是男人总要忍辱负重,成就大事才能说君子报仇……”
星移点头,说:“文翰,我懂,我不会怪你。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姐会一直支持你的。”
文翰用力点头,说:“姐,我保证,不会做太子或是谁的爪牙。我只会做于国于民有利的事,不会为了一己私利而做下有失良知的事。”
看星移点头,满是对自己的信任,文翰也笑了。
一直到回到自己的驻营了,文翰才想起来一个问题。姐姐见了自己,为什么一直蒙着面纱呢?她到底还有什么瞒着自己的?还有,见面太仓促了,忘了问姐姐是怎么逃出来的了。
………………………………………………
说是不做爪牙,还是无形之中做了爪牙。
第一卷 015、坚爱
015、坚爱
求订阅,求粉红。
…………………………………………
萧律人送走九娘,揉了揉眉心,似乎这样就能将烦恼一并揉去。出来许久了,他觉得落寞,于是转身去找星移。
走没多久,便发现星移就在他前面,正低着头,慢慢的走,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丫头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萧律人紧走几步,上前叫住她:“星移——你去哪了?”
星移回头,见是他,脸上扬起笑,道:“你回来了?我,刚才去见了文翰。”脸上是试探着的小心,还有些被捉住错事般的委屈。
萧律人不忍,握住她的手,说:“他来的仓促,我也没能好好陪他,应该留他在这吃了饭再走的,好让你们姐弟多叙叙。”
星移摇头:“不用,我也是,实在忍不住,所以才去看他,你不怪我坏了你的大事就好。”
萧律人揉揉星移的头,嗔道:“傻话,我怎么会怪你?”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院子里走,小丫头远远的跟在后面,萧律人问星移:“你饿了没有?我叫人准备饭。”
星移点头,慢慢的偎着萧律人,轻声道:“太子三番五次的来,可是事情有些棘手吗?”
萧律人顿了下,摇头:“前两次还装的彬彬有礼,这次来,态度上有了很大的转变。很强硬,似乎捉住了我们的把柄。”
“什么把柄?”星移抬头,看萧律人的眸子里有了疲色。真真是人不寻事事找人,难怪他会烦。
星移伸手,轻抚他的脸颊,道:“别烦……”
萧律人笑笑,将星移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道:“到底是什么把柄让他这么有恃无恐,现在还不清楚,不过,明天就会揭晓了。”
慕延珏很会玩心理战术,这样折磨人,亏他想的出来。
星移沉默,萧律人安慰她:“没关系,你别乱想。”
星移只是笑笑,并不说话。她有预感,短暂的幸福就要结束了。悠悠的叹一口气,星移问道:“萧律人,你可知道,为什么我不敢爱吗?”
萧律人认真的思忖了一刻,才小心翼翼的回答:“人生在世,最痛苦的不过是两件事。一件是求之不得,另一件便是得而又失。我想你不敢爱的原因,大抵是后一种。”
谁不是呢?求而不得,是煎熬。得到后惊喜不过是瞬间的感觉,很快就会被恐惧失去而取代。就是在等待的过程中,亦是患得患失。
星移自嘲的一笑,摆弄着萧律人修长而有力的手指,慢慢的道:“萧律人,我还不是你的妻。”
萧律人急道:“如果你想,我们明天就成亲,或者,后天,我们办一场盛世空前的婚礼……”
星移微笑,伸出手指按到了萧律人的唇上,轻轻的摇头:“我其实,更多的是庆幸。如果爱的深,便伤的深,如果不爱,便不会受到伤害。萧律人,其实,就算我们现在就分开,我也不会后悔,更不会有遗憾。经过这么多,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幸福即使再短暂,它仍然是幸福。”
星移的话,让萧律人的眉宇紧紧的凝到了一起。各种复杂的心绪揉和在一起,让他的心口涩涩的疼。
他最终还是笑笑,说:“星移,我知道,你又做出了什么决定,我想知道,为什么,还有,我在你心里的位置,是不是始终及不上你的家人和你自己。”
星移垂下眸子,半晌,认真的摇了摇头,她重新抬起眸子,那里面是清亮的一泓池水,映着萧律人严肃的有些伤感的面容,星移也觉得忧伤起来。
她眨眨眼,朝着萧律人笑笑,想将这不是时候的忧伤驱除,她说道:“也许,你觉得我是一个特别自私的人,做任何事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我不想替自己辩解什么,我只想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和坚持,因为爱,所以才有坚持的动力和勇气,也正因为坚持,我们才可以拥有我们的最爱。我爱我爱的,所以,我愿意为爱牺牲。你也一样,不然,你也不会这样不可理喻的坚持了。萧律人,我们两个是一类人。”
萧律人抱住了星移,将她紧紧的拥在自己的怀里,下巴轻抵头星移的额,说:“星移,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够再自私一点,只为了你自己考虑,别为了别人活着。”
那样,他是不是就可以拥有幸福长一些?
星移伸手环住他的腰,贪婪的汲取着他的热度和力量,道:“我已经够自私了,萧律人,我是在为我自己,为你活着啊。”
萧律人不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星移不肯松手。
两个人再没讨论过这个话题,其实彼此都明了对方已经做了决定。现在剩下的,似乎只剩下了慕延珏的最后决断。
他们不无悲哀的发现,即使在这偏僻的地方,权势也能融入到空气中的每一处,压抑着他们,左右着他们的生活,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萧律人是做了决定便不再纠结的人,星移也是拿的起放得下的人,两人一直待在一处,甚至午后,萧律人还亲手给星移做了一枝笛子。
午后的阳光照进来,屋子里一派温馨和安宁。星移就那样默默的坐在萧律人的身边,偶尔替他递上合手的工具,或是朝他一笑,时光就在指缝间溜走了。
雪一直在纷纷扬扬的下,吃罢晚饭,星移笑着歪在椅子里不想动身,对萧律人道:“好像吃得有点多,好难受啊。”
萧律人宠溺的道:“傻丫头,走,我们出去转转。”
小丫头替星移披上斗蓬,萧律人便牵着星移的手出了门。地面上已经铺了一层碎玉,照的院子里一片白亮。
两人慢慢的走,轻声细语说着话。
走到那株梅树前,已经可以看见小小的花苞了。星移道:“呀,要开花了。”
萧律人站在她身后,附和道:“嗯,很快。”
星移眼睛一亮,道:“真想看看满树梅花盛放时的场景,一定美极了。”
“我还记得,你说过要我在花下吹笛呢,到时你跳舞给我看。”
星移掩嘴一笑,尴尬的道:“我不会跳。”
“不会才怪,明明是下凡的仙子,即使一动不动的站在这梅花树下,就是是这世上最美妙的舞蹈了。”
星移笑不可抑,道:“你这一说,我倒觉得,我跳起舞来与什么仙子没关系,反而是更像雪地深山里因饥寒而乱舞乱跳的熊瞎子。”
萧律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