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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部分

奋斗在红楼-第6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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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环微笑着点点头,“不错。”

    谈笑几句,贾环下令犒赏三军。城内城外阵阵“万胜”的高呼声。如同山呼海啸,振奋人心。

    贾环嘴角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步出大堂,到其后的小院:他的公房中。

    外头的欢呼声隐约传来。贾环喝着亲卫送来温酒,饮下一口,肚中暖洋洋的,浑身通泰。站在沙盘前,微微沉吟着。将他的情绪稍稍释放!

    兵逼碎叶,侧翼牵制突骑施人。他的任务已经达成。现在就等沈迁率军前来。

    在离开疏勒前,他的内心中还是很有一些担忧的。如履薄冰。其一,以新军临阵,和部众五十万人的突骑施人沙场争雄。其二,他手中没有统兵大将。

    而现在,他看到他麾下将士火器的犀利,看到游牧民族骑射战术的没落。他心中亦有一些别的、宏大的想法!

    这并非是得胜之后的骄傲情绪!而是,他率大军胜突骑施人,这个时候,他在整个周军西域的战略上,就不再是一个棋子,而是他为下棋者!

    如果,没有意识到这种角色的转化,拘泥于齐大帅的命令,则是庸庸碌碌之辈!是对周军将士、国家最大的不负责任。

    贾环的目光落在沙盘上北庭的地域上,又看到撒马尔罕、俱战提。轻轻的抿一抿嘴,将手中的酒,一口饮尽。

    正午的阳光洒进房间中,格外的温暖。

    …

    弓月城,位于伊犁河流域,总领伊犁九城,统领着这片号称塞外江南的富庶土地。

    金色的夕阳斜挂在城头,旌旗飘扬。城外蜿蜒的小河边,牛羊成群。农庄成片的蔓延在肥沃的土地上。在深秋的寒风中,大批的汉人奴隶在辛苦的劳作。

    由于周军与拔野古部在北庭争雄,丝路北路,已经完全断绝商旅。商旅都在贾环所打通的丝路南路。经敦煌、于阗、疏勒、阿缓城,进入波斯。

    弓月城中少了商旅来往,但是依旧繁华。街道上,酒肆、青楼、赌场、银号、首饰店、药材铺林立。这座北庭重镇生活着大量的人口。乃是突骑施人的第二大座城市。

    连日来,奉德可汗在城中的可汗府邸中不断的召见着突骑施的王公、都统(万户),商议、酝酿着北庭的战事。各种消息在纷至沓来的信使中汇聚在他的案头。

    傍晚六点半许,奉德可汗阴沉着在王帐似的宫室中看着书案上的快报:

    八月二十六日上午,纳伦城外,周军以五千火铳兵列阵出战,以炮火支援,击溃突骑施一万精骑。阵斩两千多人,俘获4千多。而周军伤亡约在一千人左右。

    “他么的!唐古特这个废物!”

    奉德可汗心中怒气难消,连快报上的详细经过都不再看,一脚将书案踢翻。案几上的图册、笔架、金器、信札稀里哗啦的散落在地上。几名随从早躲的远远的,战战兢兢的不敢上前。

    他临出发前,怎么给乌尼日说的?说:区区一个文臣!带领一群乌合之众!而现在呢,又是什么情况?

    他当了二十多年的可汗,还没有如此难堪过!

    这让他在战胜周军前,有什么脸面再见王妃乌尼日?

    “来人!”

    …

    绵绵的小雪覆盖着安西、北庭。这是今年的第二场雪。

    疏勒镇,天山南脉山口,沈迁会同杨纪,带着各自的亲兵,并精锐骑兵3千人穿过天山山脉。

    骑在马上,风寒尤刺骨。绵延的山脉阻隔着视线。沈迁拿起烈酒灌了一口,驱赶寒气,高声鼓励道:“大家加把劲,到了纳伦城我们再歇息。”

    一干将士们应和着。

    距离纳伦城还有200里。

    …

    就在沈迁赶路的同时,自北庭而来的信使抵达纳伦城。

    下午时分,风雪正急。小城之中,一个个的军营、粮仓俱是被白雪覆盖。

    贾环午睡才起,用温水揉了把脸,到公房中,命人将信使带进来。

    “贾使君,大帅有书信给你。”

    贾环点点头,“辛苦了。”命人将信使带下去休息,他看完书信之后,再给答复。

    墙角一支白梅含苞待放。贾环坐在书桌边,阅读着齐大帅的亲笔信,随后,微微沉思着:齐大帅令他和突骑施人对持。

    对持不是牵制。牵制的意思是令突骑施人顾忌他的存在。几日前,他已经做到。而对持的意思:是要突骑施人将重兵压在他这里!

    拥有五十万部众的突骑施人,有多少骑兵?按照人口,预估会有十五人军队。

    而他早前的设想,并非是面对突骑施人的全部军队。面对部分突骑施军队,他汇合沈迁的四万军队,手中计六万人,他是有把握打下碎叶城的。

    而全部呢?

第八百五十七章 沈迁论战

    雪融的天气特别冷。深秋正午的阳光照射在纳伦城的大街上,难以令人感到暖和。

    柳逸尘带着几名随从骑马过长街,到城中的兵营中找张四水协调。两人当年同在贾环府中做事。现在一个管着军中后勤,一个管着军队。

    一路到军营。军营中队伍进出不停,非常热闹,但大胜后的迹象已经很微弱。几千营兵刚出城操练回来。个个身上带着汗,额头上冒着热气。

    和带队的校尉们寒暄几句,柳逸尘将马丢在门外,刚踏进张四水的大院中,就听得里面的花厅中说道:“张大人,你要劝劝贾使君。咱们疏勒军是后娘养的?凭什么要去硬抗十五万突骑施人?这不是送死吗?”

    “就是啊!”花厅中一阵附和声。

    柳逸尘听着,走进到花厅中。花厅里陈设简单,张四水中等身材,一身蓝色直裰,文士装束,腰配长剑。沉默的听着几名指挥使在他面前陈说。

    他的性格如此:朴实,沉毅。话不多。

    贾环招募的疏勒军,大部分都是团练的名义。这些将官,都是挂的卫所的官职。俱是领兵数千的指挥使、指挥同知。

    “见过柳转运使!”几名指挥使见柳逸尘来了,纷纷唱个肥喏,如鸟兽般散了。

    柳逸尘随意的找把椅子坐下来,问道:“伯仁,这还是为齐大帅的命令?”齐大帅的命令,贾环明示诸将,要求大家先讨论、献策。

    一名亲兵送上热茶。

    张四水点头,轻叹道:“可不是。”愁容满面。作为负责指挥作战的将领,他深知以六万人,对抗突骑施人所有的兵力,就算获胜,必将惨胜。

    抛开功名利禄的话不说,疏勒军的4万新兵全部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这些人都战死沙场,他心里能好受?

    然而,齐大帅的命令难违啊!如果为大局要有牺牲,他只能承担。

    柳逸尘沉吟着,微微倾斜着身体,低声道:“伯仁,这确实是个两难的选择!

    要拖住突骑施人十几万兵力,咱们伤亡惨重不说,最终是为北庭大军做嫁衣!平定北庭的功劳是他们的!而不尽力,只怕齐大帅要猜忌子玉。

    子玉怎么想的,不得而知。但是,你确实要劝劝子玉。兵都打光了,咱们算什么?”

    张四水一愣,看着柳逸尘。刚才军中诸将四散,就是因为柳逸尘公开是持相反意见。但,没想到私下里,他说的这么透底。当即,轻轻的点头。

    …

    九月初八。上午时分,游击将军沈迁、杨纪率三千骑兵先行抵达纳伦。剩余的大军还在路上。

    沈迁和杨纪两人将军队安排在城外的军营中。带着亲卫一起往城中而来,面前贾环。

    此时纳伦城,已经是一座巨大的军营、粮仓。穿过长街,放眼看去,只见甲仗如山,可供数万大军使用的粮草、药材、烈酒等物资堆放如山。

    特别是粮仓,足有十五个。民夫来往运输,囤积的大量粮食,足可供应大军补给。

    沈迁看得心中欢喜。看样子,贾环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

    他刚才在军营就听说了最近军中的大讨论:要不要攻打碎叶?这是贾环的领导风格,他喜欢集思广益!而有这些物资的支撑,他有信心打下碎叶!

    沈迁、杨纪从将军府正门进来,大堂里几十名文吏们正在忙碌的办事。十几张桌子摆开,文案如山。两人从堂下过去,一名小吏领着他们去后面见贾环。

    贾环并不在他的公房中,而是将军府的后花园中赏景。

    深秋时节,后花园中,残枝败叶,难言美景。只是青砖碧瓦,颇显得静谧。

    贾环一身石青色的长衫,身姿挺拔,消瘦而沉静,在柔和的阳光下,沉思着。

    三米开外的走廊中,杨大眼带着亲卫和八名来自敦煌州学的学生候着。有他的合作者郭、韩两家的子弟,汪学士推荐的得意门生,还有慕名前来的文士。

    贾环节镇一方,又是西域文坛领袖,有这样的场面,属于很正常的事情。

    小吏在花园外通报了一声,“贾使君,沈、杨两位将军求见。”

    “哦?请两位将军进来。”贾环从沉思中回过神,吩咐道。

    少顷,沈迁和杨纪两人进来。两人都是一身戎装,穿着周军将领的精甲,行礼道:“末将参见贾使君。”一个年轻,一个老成。两人中自是以沈迁为主。

    贾环微笑着做个手势,示意免礼,道:“我算着于乔和杨游击要晚些时候到。不想今日就到了。走,到我的书房中说话。”

    贾环的书房位于花园的东侧。穿过回廊就是。贾环问着两人一路来的情况,还有后续大军的行程,寒暄着,到书房中。

    书房布局极佳,通透、明亮。但陈设简单。摆的都是贾环自疏勒带来的书籍。摆着一套桌椅。

    亲兵们进来上茶,点炭盆、卸甲。

    坐下谈几句,杨纪识趣的先告辞。他知道贾环和沈迁私交极好,必定有话要谈。

    等杨纪走后,沈迁扭头冲门外喊道:“钱槐,给我换酒来。喝茶哪有喝酒驱寒。”然后,兴致勃勃的问道:“子玉,军中说要打碎叶,是真的假的?”

    贾环微微一笑,抿一口茶,平静的道:“齐大帅令我见机和突骑施人对峙。减轻北庭哪里的压力。而最直观的军事行动,就是攻打碎叶城。你的意见呢?”

    沈迁搓着手,就在炭盆前烤火,笑道:“嘿,子玉,你别诳我?以你的权谋能力,会甘心为北庭做嫁衣?换做谁,都不会愿意。况且,齐大帅没下死命令。”

    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功劳,谁会干这样的蠢事?

    要疏勒军打可以,要事先说好疏勒军是平定北庭的首功!而显然,他没听到贾环、军中有这样的说法。

    他很敏锐的注意到贾环的用词。在来的路上,他心中一直就在想这个问题。而他亦酝酿着一个大计划。

    钱槐抱着一坛美酒进来,笑嘻嘻的道:“沈二爷,这酒还没温,你担当一二。”沈二爷是国朝名将,又是三姑娘将来的夫婿,他们这些贾府的下人当然乐意亲近。

    沈迁和钱槐说笑几句。钱槐给贾环、沈迁斟了两盏酒。然后,识趣的退出去。

    “于乔把我说的和大反派一样。”贾环笑举起酒盏,和沈迁碰杯,饮一口,烈酒入喉,轻声道:“我想破碎叶城,继而往东席卷突骑施部,截杀拔野古孝德!平定北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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