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农家女-第2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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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治国,是父皇多年来坚持的治国方略。如果一律坑杀,父皇,不太妥当啊!哪怕把他们当中的一批人判为刑徒,他们也仍然是我大秦的劳动力啊!”
这话一出,候始坤心中叹息一声:“嫩了,太嫩了!”
赵丛偷眼看看身边人的反应,默默地低下了头。
始皇帝盯着儿子看了一会儿,心里一阵失望,果然是愚直有余、权变不足,政治是政治,法律是法律,都三十岁了,连这都分不清!
父子之间出现了诡异的安静,整个厅堂鸦雀无声。众人不禁揣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纵是一个出息的儿子,也依然是臣子,皇上刚说了坑杀,你就反对,这——合适吗?
今天这阵势,就不是找大家议事,是让大家听决定的,难道大公子连这都看不清楚吗?
皇上眯了下眼睛,盯着扶苏问:“扶苏,如果什么事情都依法依律,灭六国的功臣们是不是都要判为死刑呢?”
扶苏愣了一下,这是两个问题啊!“父皇,时势不同,不能等同而论啊!”
始皇帝摇摇头,果然是一点转圜的灵透都没有,他都说到这地步了,居然还敢接话!想到这儿,他脸上出现了一个嘲讽的笑容,“扶苏,有一个差使,你去做吧!在咸阳呆久了,你也该历练历练。上郡缺一个监军,你去配合蒙恬做好边境防务。明早起身,不得延误,非诏不得还都!”
扶苏一愣,这,太突然了,就因为他反对了父皇的决定吗?他抬头看看父皇的脸色,迟疑了一下,磕头领旨:“儿臣遵旨!”
其他大臣也觉突然,赴上郡做监军,这,不算贬谪吧,他原本就没什么固定的职务。要知道,上郡可是咸阳的北大门。可是,也不算升迁啊,这节骨眼上,把他赶出咸阳,还“非诏不得还都”……
赵丛不由得抬眼看了看蒙毅的背影。
这时,蒙毅抬起头,看看皇上,又看看扶苏,他从这突然的安排中看到了皇上对蒙家的不信任。
派往上郡的朝廷特使赵行刚回来没几天,蒙恬没有一处做得不妥,上郡要什么监军?
心里淤着一口气,他不由得一阵悲凉。
还好,是扶苏,他不是个找事儿的人!
“蒙毅!”
蒙毅一激灵,“臣在。”
皇上盯着他看了两眼,才说:“辨别和清理术士的任务由你主持,三十日期限,必须完成。每个人都必须交待得清清楚楚。”
蒙毅跪下,放声说:“臣领旨。”这时候是一定要有个坚决的态度的。
始皇帝再次看向群臣。果然,老话儿说得好,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就这么一个动作,就都噤若寒蝉了。他心中一阵冷笑,再次严厉地说:“今天处理术士,可能诸位能臣良将会认为联不敬神灵。呵呵,错了,联仍然敬重神灵。但是,有一句话联要说给诸位听听,谁都不能勉强联做任何事,哪怕是家务事,哪怕是神灵!”
“哪怕是家务事,哪怕是神灵!”
这句话在屋宇当中“嗡嗡”回响,撞击着每个人的脑仁儿。到这时,或许有几个人才明白过来,今天的主旨是什么。(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八章 你以为什么都要有证据吗
“哪怕是家务事,哪怕是神灵!”这句话一直在扶苏的脑中回响。
他郁闷地从坤宁院出来,想了想,此去上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该去梧桐院看看母亲。
蒙毅走过来,欲言又止,扶苏摇摇头,示意他什么都不想说,父皇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吧。蒙毅低下头,笑笑,冲他点点头,就此别过。
彼此想说的话,估计都不需说出口了。
母亲看上去很好,这让扶苏很安心。听说他要去上郡做监军,母亲既为他高兴,又有些不舍。至于为什么有了这个任命,他没有提起,她,只需要做一个安详的母亲就好了。
从宫里出来,上了车,马儿哒哒的蹄声依然轻快。可父皇那句“哪怕是家务事,哪怕是神灵”的话一直压在他的心里,让他觉得胸口闷闷的。
霸道一辈子,这就是他的父亲!
而他三十岁了,仍然怕他。
“木木,把我送回去,你去大宅,准备一下明天早上去上郡的东西。包括冬天的衣服。”想到有三个孕妇,他就有些头疼。这段时间朱大夫倒是一直住在府里的,想着芍药的产期也快到了。
但他还是要先回一趟别院,关照一下小寒,女人出门前事情总是很多,不能让她不方便了。
“嗯?”木木一愣,紧接着“哦”了一声。
“这次,你不要跟着了。你留下,西施快生了吧?”
木木急了:“公子,她可以留给家里人照顾,我得照顾公子呢!”
扶苏很坚决,说:“不用了,我有你小寒姐照顾。你是个赘婿,用到你的时候,你不在,不太好。何况,咸阳这边的情形。也得有个得力的人通报一下。你留下来,有用的。”
木木犹豫了一下,认真地说:“好吧,就听公子的。”
“字儿学得怎么样了?”
“一直在学。一般的字还是会写的。不过。公子。木木有个担心。”
“嗯,你说。”
“有财叔训练的鸽子能从外地送信儿回来,但是从家里送信儿到外地怕是不行。到上郡……”
扶苏沉默了一会儿。说:“哦,知道了。”这件事他没有怎么上心,何况上心也不知从何处下手,只能交给有财。
他交待:“有事你就去一趟上郡,别人怕也靠不住。”
“哎,木木知道了。”
该安顿的好像就这么多了。朝车外看一眼,这就是咸阳,人来人往,车来车往,有着全国最繁荣富庶的生活景象。一出咸阳,就完全是两样了。到处是蓬着头的农人,和赭红色衣裤子的刑徒。
去就去吧,好在,小寒也是喜欢肤施那个地方的。在她看来,肤施比咸阳还要让人开心,在那里,她能霸占着他,她能在草原上自由自在地放声唱歌。
那首歌叫什么,东山顶上。
想起这首歌,扶苏笑了,这首歌太有故事了。
可是,笑过之后,他不由得叹了口气,父亲的话,始终压着他,让他的笑也变得奢侈。
回想父皇今天所说的话,一切都是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引起的。父皇不相信那黍子地里的字儿是天意,是真不相信吗?
他也去看过那块地,他的想法和蒙毅的是一样的,图形字意如何,且不去管它,它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呢?这和“羊皮天书”可不是同一级别啊!人们解释得了,它就不是天意,可是,人们解释不了,它就能算天意吗?
想起他和小寒一起看过的那两块神奇的石头,在别人眼中神奇到不行,在小寒那里就说得有来有去,它一点都不神奇。
忽然,“歘”地一下,像一道闪电,打得扶苏一个激灵,为什么小寒对那黍子地里的事情不好奇呢?他想起,“羊皮天书”、“蚂蚁天书”事件发生时,她也是不好奇的。
以她那认真钻研的劲头,她会不好奇?这说明了什么?
要论对石头、土壤、草木的了解,他找不出几个人如小寒那么痴迷的,也找不出有几个人能像小寒那样说出个所以然的。
石头崩碎那天,她的马丢了,包袱丢了……
大树烧着了,别人问为什么的时候,她在惋惜那棵树……
难道……
“公子,咱到家了。”
木木一声招呼,打断了扶苏的联想。他抓了抓车上的木框,心里觉得没着没落地那么不舒服。
跳下车,在门口站定了,看着木木向大宅方向去了。
抬头望望高高的树顶,有安家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对话。大树的浓荫让这个院子显得格外温柔,格外安详。扶苏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他想起他当初把她哄来画画儿的事情。那时候,她问,这是公子的外宅?
可不是外宅吗?如今,他和小寒在这边安了一个家了。
在这个院子里,吃她做的饭,听她讲故事,和她一起恩爱缠绵……
可是,小寒,你让我这么不安呢!
一推院门,就是早上走时的景象,他不禁苦笑着摇摇头。小寒又在刻苦练功。她的汗水打湿了头发,顺着耳根、脖子流下来,领子都湿了。
“这个时辰,干嘛这么用功?”他勉强笑着打了个招呼。
小寒冲他一嘻哈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紧接着快走两步,转身摆腿,脚尖堪堪直指他的下巴。
“调皮!”扶苏按下她的脚,说了一声。
“公子说我刚才的动作帅不帅?”她抬起袖子就那么随意地一擦。“要是有个坏人敢冲我不规矩,就刚才那一下子。我就先踢歪他的下巴。”这话说得豪气冲天,她已经找到点侠女的感觉了。
扶苏心情复杂地帮她拢了拢湿乎乎的头发,有意无意地说:“满咸阳,除了胡亥敢打你的主意,没有第二个了吧?你这是要对付他?”
小寒随意地点点头,得意地说:“对了,一脚下去,包他下半辈子都长记性!”
扶苏心中一暗,胡亥是个浑蛋,但何至于要让他下半辈子都长记性?
“小寒。彭彭说石头崩碎的那天。他看到你了。”说完了,他看着她的眼睛。
小寒一怔,彭彭看到她了?
“我没有看到他,他看错人了吧?在哪儿看到的呢?”小寒眼光有些躲闪。
强忍着心中的不快。扶苏说:“你总是东跑西颠的。我不放心。有时候就让他跟着,怕你不自在,也没让他跟得那么近。总之。有事时,他能照应一下。”
小寒“哦”了一下,有些慌,彭彭到底看到什么了?
扶苏心里一阵悲哀,她撒谎了!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扶苏,我得去洗洗,我们该吃晚饭了。”丢下他,小寒就直奔上房。
扶苏一把拉住她,在这时候,她想逃,门儿都没有。
“呀,别拉我,动不动就上手,也不怕人家笑话!”她的声音里有一点撒娇,但已经不像平时那么自然。
两人拉扯着进了屋,扶苏顺手把门关上。
小寒一阵紧张,回头说:“天热,还不开着?”
扶苏摇摇头,他抓着小寒的肩膀把她按坐在炕沿上,此刻,他的心很疼,她一直在骗他。她在笑,故做镇定地笑,她肯定在想怎么再一次骗他。
“你坐下,我要跟你说话。”
“说什么?能不能呆会儿再说,我想先洗一洗。”小寒有点慌。
扶苏摇摇头,求证的勇气,他不是总有的。
“羊皮天书、蚂蚁天书、黍子地里的事情都是你干的?”
“你胡说,拿证据来!”小寒立马就要从炕上弹起来,扶苏强按住她。她这么激动,一定是有问题的。
两人就那么对抗着,一个要站起来,一个要按下去。
终究,小寒是敌不过他的。她昂起头,倔强地看着他。到这时,她肯定刚才扶苏的话只不过是诈她。
不是她干的,她当然可以理直气壮,至于庄嫁的事儿,她完全可以不认。谁要能说明白,她就倒着走给他看。她相信整个咸阳没有一个能解释明白的人。
至于那庄稼能长成什么样,其实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往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