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河山皆华夏-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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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也全部被用树枝和杂草巧妙地掩护了起来,只等时机成熟便给清军一个突如其来的惊喜。对于赣州镇的编制规模来说,火炮的数量不是很多,只有两门大将军炮、四门灭虏炮和三门弗朗机铜炮而已,但庞岳相信,只要运用得当,照能打得那些汉奸军哭爹喊娘。
大战即将来临,几乎所有士卒的脸上都交织着紧张和兴奋。毕竟这一次他们即将对阵的是正规敌军,无论是人数还是在战力上都不是之前的九龙山贼寇所能相比的。
“大人,此乃绝地啊!”见大军背山布阵,卢启武来到庞岳身边,神色严肃地说道,“背山列阵,倘若被清虏攻破,那我军就连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庞岳不置可否地一笑,之后看向了卢启武:“怎么,亮功心里没底吗?将士们都训练这么久了,你难道对他们如此没有信心?”
“这……当然不是!”
“那就行了!”庞岳将目光移向了远方,语气中透着一股坚定,“我赣州镇虽然成军不久,但也不应该被一群汉奸军吓到!若是面对汉奸军都没有必胜的信念,那以后赣州镇还如何面对比这凶残的多的建奴?其他的你不用管,下去部署吧!我相信你,也相信赣州镇的士卒们!此战,我军必胜!”
听到这话,卢启武也立马被庞岳那无法阻挡的强大自信所感染,原先的迟疑顿时一扫而空,当即抱拳道:“属下遵命!”
看到这一幕,田世尊的眼神里也充满了对庞岳的赞许,甚至还有一丝崇敬。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之后,庞岳的一言一行带给了他太多的意外,不过,最让他感到佩服的还是庞岳的那种自信而又不失缜密的行事风格。曾作为袁继咸的幕僚,田世尊见过的大明军队和大明高级将领自然不在少数,但是像庞岳这种见解独到并敢于睥睨一切的武将他却极少遇到,像赣州镇这样充满着活力的军镇更是令他耳目一新。想到这里,田世尊便越来越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
不多时,之前派出去的哨骑回报:一股足有上万人的清军正朝这边赶来。
又过了不到两刻钟,前方烟尘漫天,脚步声如雷,显然是清军到了。看着那若隐若现的敌军轮廓,赣州镇的士卒们不禁将手中的武器又握紧了几分。…;
与此同时,远处疾驰的清军队列中,面色铁青的柯永盛也很快发现了赣州镇,见这股明军居然不知天高地厚地背山列阵,他不禁抖出了一丝冷笑。随后,在柯永盛的命令下,疾驰而来的柯永盛部清军开始减速,最终在离明军三百多步远的地方停下,虎视眈眈地看着远处的那个“庞”字大旗下的大型方阵。
待坐骑站定之后,柯永盛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那股明军,这才发现对方几乎全是步兵。不过,他正暗自得意的时候却又发现了一丝异样:只见远处的那个步兵方阵竟是甲胄鲜明、军容严整,最前面的几排居然都穿着明晃晃的铁甲。数千人站在一起却不见丝毫异动,唯有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显示着一股不动如山的凛然气势。
南方明军什么时候有这种精锐了?柯永盛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不过,疑惑归疑惑,自认为可以横扫一切明军的柯永盛当然不会就此止步,而是从身后唤过一将:“胡有升,这股明军不知天高地厚自寻死地布阵,你率高进库、徐启仁先行发起进攻,给他们一个教训!”
“遵命!大人,您就瞧好吧!”见柯永盛将攻击的任务交给自己,胡有升的脸上一阵兴奋。虽然远处布阵的明军似有数千之众,但打顺风仗打得手软的胡有升还真没把那几千步兵放在眼里,得令之后当即与高进库和徐启仁各率一部发起了第一轮冲锋。
“准备迎敌!”清军刚有所动作时,明军方阵中军官们的喝令声也随之而起。
“唰!”方阵中六千战兵一齐将盔上的面罩放下,动作整齐划一,有如行云流水般流畅。
“火器队准备!”洪亮的口号声中,方阵最前的几排火器兵们就如同平时训练的那样,举起早已装填好弹药的鸟铳和抬枪等火器,将一支支黑洞洞的铳口对准了前方。其中,站在第一排的的士卒所使用的正是最新仿制出的第一批燧发枪,至于实战效果如何,对着正嚎叫着冲过来的清军一试便知。
第四十章 难以置信的对阵
清军的速度越来越快,隆隆的步伐和马蹄作响直逼人肺腑,大地的震动也随之愈演愈烈。在这种气氛之下,最前几排的火器兵们无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些紧张,但由于平时在训练场上受过的体罚仍历历在目,因此没有人敢乱动,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军官的口令。
此时,庞岳已经看清了清军的阵型。自正前方汹涌而来的是数千步卒,拥着一面“胡”字大旗,两翼则各有千余骑兵缓缓跟进,旗号上分别为“高”字和“徐”字,三部成“品”字形排列。看到这种阵型,庞岳便大致猜到了清军的意图:先用以精锐步兵为主力冲击对方阵型,骑兵位于侧后提供支援,等对方阵型被打散之后,骑兵再发起最后一击。
历史上,建奴就曾用这种战术在野战中多将明军打得一溃千里。只不过,今日使用这种方法的汉奸军在战斗力上远远比不上建奴,而处于守势的赣州镇也绝非那些杂牌明军可比。
很快,冲在最前面的清兵已经可以看清明军士卒们脸上那冷光森森的面罩。刚看到无数张“鬼脸”的时候,清兵们先是一愣,不过随即便释然了,在他们的潜意识里,明军就是一帮废物,无论将装备整的多么花里胡哨都于事无补,尽管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也曾是明军的一员。
二百步……一百五十步……气势汹汹、满怀着对胜利的渴望的清军逐渐进入了燧发枪射程。
“第一排,预备!——放!”
“砰!砰!砰!……”一连串炒豆般的响声骤然而起,伴随着阵阵火光和腾起的白烟,铅弹如同暴风雨般喷射而出。
虽然部分清兵有盾牌作掩护,但还是正汹涌向前的清军当即惨叫着倒下去一大片,高速飞行的铅弹或破开他们的面颊骨,或穿过他们的衣甲、将他们体内的骨骼、内脏等搅个稀巴烂。空中,扬起了一团团说难怼�
但清军依然在前进,明军的第一轮射击虽然给他们造成了部分伤亡,却还不足以阻挡他们的攻势。见前面的同伴倒下,后面的清兵只是稍微一愣,之后便又如潮水般涌上来,部分人的表情甚至变得更为狰狞。因为他们早就从之前的经历中总结出,在战场上一开始就使用火器的明军往往在白刃战中多半是废柴,一旦进入近身搏杀阶段,那些明军便会丢下手中的火器四下逃窜。
“砰!砰!砰!……”就在清军继续满怀着信心向前冲锋的时候,明军火器兵的第二轮射击也不约而至。
急速前进的清军队列中再一次溅起无数朵血花,杀气腾腾的锥形进功阵型也凹下去了一块。清兵们冲锋的惯性让铅弹的杀伤力发挥到了极致,中弹之人大都在极度痛苦中挣扎着死去。
这一次,为了威慑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清军,明军火器队将专门对付敌军盾车的抬枪也拿出来开了火。连包着牛皮的厚木板都能穿透的大口径铅弹打在人身上,那就只能用惨无人道来形容了。那些急于表现自己而冲在最前的清兵纷纷被打得肢体分离,旁边的人见了无不为之胆寒,原本还能勉强保持镇定的清军队列逐渐出现了不小的骚乱。
一名清军把总刚想喝令手下的士卒,但是还没等他张开嘴,一声怪异的脆响之后,一颗突如其来的抬枪铅弹便将他的脑袋轰掉大半,红白相间、令人作呕的粘稠液体将周围的几个清兵溅了个满头满脸,其中最胆小的一个当场尿了裤子。…;
看到这一幕,一直在阵后关注着战况的柯永盛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以前不是没有见识过火器,但却没想到眼前的这股明军居然能将火器使用到如此规模、如此娴熟,并且他们所使用的火器也极为精良,两轮射击下来几乎没有出现炸膛。
这伙明军不一般!在内心中挣扎了好一会儿,柯永盛终于承认了这个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冒着明军火器兵的猛烈射击,清军的冲势依然没有停,尽管他们的血肉之躯已将前进的道路渲染得极为惨烈。往前冲还有一点希望,停下或向后逃跑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大多数清兵都在这样给自己鼓劲,至少目前这是支撑他们前进的唯一信念。
百余步的距离,说远也不远,随着伤亡数字的攀升,清军离明军方阵的距离也越来越近。进入五十步距离之后,清军弓箭手们开始向明军还击,支支利箭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复仇的**朝正在射击的明军火器兵头上扑去。
不过,前方的明军阵列并如清军所期待的那样出现混乱。虽然有少数明军火器兵中箭倒下,但很快便被后排的袍泽拖进阵去,整个阵型依旧岿然不动。
此前,由于庞岳考虑到火器兵在战场上会遭到敌人的第一轮攻击,因此特别重视其防护装备,赣州镇现有的铁甲除了装备军官之外,几乎全部都披到了火器兵的身上。如此一来,面对着铁盔铁甲、且经受过无数次严苛训练的赣州镇火器兵,清军自五十步开外射来的箭支的杀伤效果便显得极为有限。
就在清军弓箭手们准备发出下一轮箭雨的时候,明军手中的火器再一次开了火,许多还没来得及观察战果的清兵就此下了地狱。
渐渐地,在付出了数百人伤亡的代价之后,清军终于推进到了明军阵前二十步左右的地方,这时,他们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明军火器兵们已经收起火器逃回了阵中。
这下,清兵们几乎将之前的痛苦忘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兴奋:哈哈,明军的火器发射完了!没了火器的相助,这帮废物一样的明军还不只有任人宰杀的份?!
“杀!”一名满脸横肉、手持刀盾的清兵什长带头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地呐喊,随即便引来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共鸣。
“呼!——嗬!”明军的阵中也爆发出一声低沉而整齐的呼喊,无数根长枪被放平、直指前方。自远处看去,整个明军方阵就如同一只浑身长满刺的刺猬一般。
看到这一幕,清军的脸上闪现出更为狰狞的冷笑:在近身搏杀中用长枪,这和找死用什么区别?紧接着,当他们看到第一排的明军长枪兵在军官的喝令声中集体向右半转、将侧面暴露无遗时,几乎所有人都要笑出了声:明军这是明知不敌想自寻一个了断吗?若果真是如此,那倒也省事了。
刚才那名带头呐喊的清军什长更是一脸的狂喜,虽然他不知道明军为何会做出如此白痴的举动,但有一点他却很清楚:只要自己再向前冲几步,一挥刀,第一个战果便会到手了!没多久,清军什长便选择好了第一个攻击对象,当即左手持盾前顶、防备可能到来的攻击,右手则扬起腰刀朝那名将侧身完全暴露、似乎毫无防备的明军长枪兵砍去。
“杀!”就在清军什长满怀着对战果的崇敬的时候,一声惊天动地的整齐大喝将他拉回了现实中。…;
“扑哧!”清军什长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又听到了一声骨断肉裂的闷响,与此同时,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