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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部分

九州河山皆华夏-第240部分

小说: 九州河山皆华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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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不仅这位幕僚如此看,军中诸将持有此观点的同样大有人在。只是军中将领们深知尚可喜刚愎自用、心狠手辣的习性,大都不敢讲明而已。而这位幕僚颇具胆识,又兼之是新近投入尚可喜帐中,因此反倒没那么多顾忌。

    由于长期以来一直摆着礼贤下士的姿态,尚可喜刚听到幕僚如此劝阻时,倒也有几分耐心解释:“先生勿急,本王如此决定,自然已经过深思熟虑。眼下,伪定武侯庞岳已率伪明大军北犯,而荆州防守兵力稍显不足,恐难挡敌之兵锋。我军若还迟滞于襄阳城下,万一荆州有失,湖北局势之糜烂必定一发不可收拾。若是如此,我军即便能荡平襄阳叛贼,于大局又有何益?”

    幕僚急道:“王爷此言差矣!所谓欲攘外者必先安内,我军唯有先彻底荡平襄阳叛贼,方能后顾无忧、全力以赴迎战北犯之敌。王爷此时南下,攻城力度一弱,城中叛贼必将重振嚣张之气,甚至有可能再度突围杀出,牵制我军本就并非充裕之兵力。届时,王爷即便在荆州挡住伪明大军,后方也将不得安宁,进而导致腹背受敌、军心受损,此乃得不偿失!”

    “先生却是多虑了!本王虽然挥军南下,但孙军门将督率张、高两位总兵继续攻城。正如先生所言,城中叛贼既已成强弩之末,又能抵挡得了多久?等襄阳一破,孙军们便会率军南下与本王会合,届时又何有后顾之忧,何来腹背受敌?”

    “两军对阵,贵在士气。是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士气可顾不可挫也!如今我军破城在望,王爷却下令撤军,如此,我军士气岂能不为之一堕?又所谓此消彼长,我军士气一堕,叛贼士气则必将高涨,尤其见王爷率军南撤,必知其援军已至,绝境逢生岂能不拼死顽抗?是故虽有孙军门等部尚在,也将是于事无补!”

    “先生的意思无非是怕襄阳叛贼不能及时荡平,从而扰得我军后方不靖、又牵制我军兵力,使得我军腹背受敌、不能全力应敌。可本王也要请教先生,若是荆州有失,伪明大军往襄阳方向直扑而来,那我军便不是腹背受敌、便无后顾之忧了吗?”尚可喜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幕僚却依旧不肯放弃:“襄阳近在咫尺,而伪明大军尚在千里之外,王爷舍襄阳而趋荆州,是为舍近求远也!又且襄阳叛贼为弱、北犯之敌为强,王爷不先剿灭襄阳叛贼,而先迎战北返之敌,岂非舍易而求难乎?舍近求远,不可谓明。舍易求难,岂可为智?更何况,荆州城池宏伟坚固,又有续顺公、郑军门亲自镇守,纵使伪明大军抵达城下,短时日内也难有作为。换而言之,若是续顺公、郑军门凭坚城亦抵挡不住伪明大军,王爷即便亲自挥军南下,又有何益?”

    “住口!”尚可喜终于忍不住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案上,险些将案几拍得一分为二。

    这幕僚也当真是什么都敢说,如果说他口中的“不可谓明,不可谓智”还只是引得尚可喜心头反感厌恶,那之后的一句“王爷亲自挥军南下又有何益”便算是真正触动了尚可喜的逆鳞。

    当日在万寿桥,在庞岳大军防守下损兵折将却不得前进半步以至被多铎严加训斥一直是尚可喜心头的伤疤,今日那幕僚却不知好歹,上来便揭,他岂能不怒?

    “本王向来敬重先生,也请先生自重!此乃军令,不得多言!若先生再是这般放肆,自有军法惩处!现在便给本王出去!好好反省反省!”

    幕僚不再多言,愤而告退,回到住处连声长叹:“一遇敌情便惊慌失措,以致急缓不分、强弱不辨,智顺王真是枉称智字!其人又兼且刚愎自用,睚眦必报,某若再留在其军中,等他日兵败之日,便是某重蹈汉末田丰覆辙之时!”

    叹罢,连夜收拾行李,借着夜色掩护奔往别处而去。

    次日清晨,尚可喜在全军用过早饭之后,下令拔营起程,与喀喀木、张勇一道,率军往南直奔荆州而去。

    尚可喜率军南下,自然瞒不过襄阳城中王光泰、王昌等人的眼睛。见此情景,王光泰便知大明援军想必已经进入湖北,威胁到了荆州、武昌等重镇,尚可喜才会如此急不可耐地率军离去。

    本来,面对清军连日的迅猛攻势,王光泰对是否能守住襄阳已经没了多少把握。可如今援军已到,再加之尚可喜撤走。绝境逢生之下,他内心之激动几乎难以自抑,又重燃起无限斗志。激动之余,更下令将此消息传遍城中。

    得到这一消息,王光泰全军犹如在茫茫黑夜中见着了指路明灯、漂泊大海之上终于望见了陆地,一扫疲态和绝望,士气立时猛增。(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鹰犬

    自从那日与李过在岳州分兵之后,庞岳便和高一功统率三万余人马沿长江一路朝着荆州方向进发,沿途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这天全军抵达了监利县城。

    这监利县城地处荆州府境内的东南角,位居长江北岸,纳入满清治下已有将近两年。城中并无正规清军驻防,除了三班衙役捕快便是新近招募来的数百乡勇。

    监利县令倒也识趣,见明军声势浩大、旌旗蔽空,不愿行螳臂当车之举,索性开城投降。

    最先入城的却是湖广镇中组建不久的水军扬威营。自从岳州出发以来,全营两千官兵一直充当开路先锋,并承担着掩护水上辎重船队的任务。这一路顺利的行军下来,很是享受了一把势如破竹的快感,意气风发、士气高昂。

    之前庞岳也曾下过命令,若沿江小城有主动纳降的,扬威营可视情形派遣士卒先行登岸进城,为随后而来的大军做好各类安排。若遇抵抗,则不要轻举妄动,交给主力大军应付便是。

    有了这一许可,许三豹自然不再担心什么,远远看见监利县城头的白旗,心中大喜,当即下令靠岸,留部分官兵在船上继续掩护同样已经停泊的辎重船队,之后亲自带着手下嫡系登岸、奔往县城而去。易连奎当然也不甘落后,同样带着自己的心腹紧随而上。

    城门口,监利县令已经带着全体吏员衙役以及城中的一众士绅在此等候,见许三豹等人威风凛凛地到来。赶紧跪倒在地:“下官王有和,谨代表监利县全城士绅百姓,在此恭迎大明王师!”

    “恭迎大明王师!”其后的小吏、士绅也一并跪倒。额头贴地,战战兢兢地附和道。

    许三豹之前长期干着水匪的营生,在良民眼中一向是恶棍、渣滓之类的存在,即便当面无人敢言,背地里却不知被戳了多少下脊梁骨。并且在岛上的时候也不过是千年老三而已,天天得看着宋黑虎和水上飞的脸色行事,心中的憋屈压抑实在不足为人道。

    可如今。看着自己印象中一向高高在上的县太爷也像条狗一样规规矩矩地趴在自己脚下求饶,巨大的心理回升,让许三豹畅快得如至云端、飘飘欲仙。

    “下官等既已归降。还望王师。。。。。。”见来到自己跟前的尽是些凶悍剽悍、恶棍模样的人物,手无缚鸡之力的监利县令不禁在心头打了个冷颤,小心翼翼地开口,打算委婉地劝劝他们看在自己主动投降的份上。进城之后少造些孽。

    “望你奶奶个腿!你他娘的就这么怕老子要了你的小命?”许三豹斜着眼打断了县令的话。“老子是堂堂大明游击将军,公事忙得很,没工夫和你们这种货色计较。你这老小子就是鞑子委派的县太爷是吧?城中净街清道了吗?哦,已经净了。那城中有多少鞑子驻军?没有?只有乡勇?哦,都他娘的放下了兵器,在那边跪着了是吧?很好,不错,老子就喜欢爽快人!有句话该怎么说?叫识什么为什么物件来着?”

    “回禀大人。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也!”王县令小心地陪笑着。

    “别扯废话了,你这鞑子县太爷。就在前边带路吧,先去城中的官仓府库,其余人老老实实在这继续跪着!瞧见没有?后续的大军已经朝这边来了!还有,老五,你带一队弟兄去把乡勇的兵器都堆起来,再把人给我看好了!要是出了半点差池,我把你小子的脑袋拧下来!”

    “好嘞,哥,你就放心吧!”许三豹的族弟许老五痛快地应声,带着一队士卒朝乡勇的聚集处跑去。

    “下官遵命,遵命!”王县令点头点得像鸡啄米,连连应和,心中却无奈地暗自感叹了一番:想我当初苦读圣贤之书,多年寒窗方才得以入仕,今日却要在一个粗鄙无文的莽夫面前如此卑颜屈膝,真乃有辱斯文,可悲、可叹也!

    在县令的引领下,许三豹等人大摇大摆地朝仓廪府库方向走去。

    当日在岳州时,庞岳便曾交代过,此次北征中,扬威营所缴获之军资财物,尽可由营中官兵分配,暂不必上缴。但同时对这个缴获的概念也曾有过严格定义,必须得是清军或是满清地方官府名下的各种军资财物,除此之外,若是擅自将士绅百姓的财产也拿来归入“缴获”之列,则必严惩不贷。

    对庞岳说到做到、杀伐果断的性情,许三豹也已经是有了初步了解的,劫掠民财的事他暂时是不敢做了,对扫荡满清地方官府的仓廪府库却还是极感兴趣的。不管抢到多少都是自己的,这简直太合他的胃口了,便好似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说起来,这也是庞岳用以激励许三豹等人的手段之一。像扬威营中许三豹之类的人等,忠诚大义的观念至少目前是没有的,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就使他们转了性子。眼下又正当用人之际,来不及整训,最好的办法便是抓住他们的弱点、尽最大可能满足其虚荣心,再以利诱之,必要时再让其多纳点投名状。这样,至少短期内不会出什么差池。此番派遣扬威营开道、受降,对其提高战场奖赏标准,再定下其缴获不必上缴的规矩,为的便是如此。

    这样做,看似湖广镇其余各营将损失一部分缴获,其实也不尽然。因为像荆州等重镇,许三豹等人当然无法独立拿下,其中的仓廪府库也有自有其他各营将士接收,不大可能有他们的份。至于沿途的一些小县城,其中的粮储库银相比之下又能有多少?姑且给了他们也无妨。

    许三豹的运气不错,县城官仓最近刚收上来一笔秋粮。其**有存粮数千石,府库中也有存银一千多两,铜钱另计。

    “银子都搬走!都搬到船上去!粮食先派人看着。大军估计还要在这休整个一两日,等会儿再去联系城中的粮行,把粮食也换成现银!什么?怕其余各营来抢?你操的这是什么鸟心?大帅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岂容他人胡来?”许三豹喜笑颜开,吆五喝六地吩咐着。

    见许三豹一副妄自尊大的嘴脸,易连奎却是极为反感厌恶,面上不说。心里却不屑地骂了句:什么东西!

    可能意识到了易连奎的不快,许三豹冷哼一声,堆出了一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易老弟放心。我身为咱扬威营的营官,自会公正分配所缴获的财物。不会让任何一个兄弟吃亏的。就算原来岳州水营的弟兄们在鞑子手底下干过,和咱老许也交过手,可现在既然已经在同一面大旗下共事。那在我眼中便同样是亲兄弟一般。”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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