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极品国师-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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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游的提醒胡铨哪会听不出来,只是他有他的打算,于是捋着胡子,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本,本师爷知道,正因为如此才答应了秦大人的请求。”
哪知道却换来了陆游的一句“狗师爷”,险些让他将自己的胡须揪下一缕。
“住口!大胆陆游,不得对胡师爷无礼!”秦天德在马车中那样对待胡铨是迫不得已,但却不能让陆游辱骂胡铨,要知道他还指望胡铨**陆周二人呢!
“你们二人还不见过胡师爷?他以后将带领你们二人共同治理淮阴!”
“什么?狗官,你当初不是说的好好地,说是让我二人治理淮阴,为何今日又让狗师爷监视我们?你若不放心我二人,大可让我二人返回家乡,何必还要将我二人强留在此!”
胡铨明明知道秦天德是秦桧的侄儿,而且通过刚才的回答,陆游也听出胡铨没有不情愿的意思,自然认为胡铨是趋炎附势之辈,将胡铨划到了秦天德一伙。
如今秦天德这么说,在他看来这是秦天德不信任他们,派遣心腹遥控指挥,这样一来他和周必大如何能够为淮阴县的老百姓做些好事?
秦天德也知道陆游的心思,不过他也相信,用不了太长时间陆周二人就能够接受胡铨:“陆务观,你说对了,本官还真信不过你们两个。本官问你,前几日大王庄村民王有财状告邻居王富贵偷牛一案你是怎么审理的?”
“我二人已经查明,王富贵无罪,当堂释放了。”
秦天德喝了口茶水,摇了摇头:“周必大,你也认为那王富贵毫无可疑么?”
周必大对秦天德态度还算是比较中立的,规规矩矩的回答道:“大人,有证人证明,王有财丢牛的时候,王富贵和他一直在一起,根本没有离开。”
嫩啊,还是太嫩了,要不是我碰巧听到了审案经过,就白白放过了偷牛的贼人啊!
“唉,”秦天德叹了一口气,“你们难道就没有怀疑过那二人是串通一气的么?”
陆游哪容得秦天德质疑他们的审案,当即反驳道:“狗官,你不学无术,靠着秦桧才当上了淮阴知县,你懂得如何审案么?那王富贵和证人的证词严丝合缝,所述又极为详实,自然不是偷牛之人!
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后衙,莫要出来献丑,更不要再派跟你一样的狗师爷来给你丢脸了!”
说完话,陆游还特意瞟了眼对面的胡铨,只是胡铨依旧笑眯眯的捋着胡须,静静的听着他们的争论。
“啪”的一声,秦天德拍案而起,指着陆游问道:“陆务观,本官问你,三日前的未时至辰时这段时间,你在做什么,你需要详详细细的回答出来,不得遗漏一样!”
“我在。。。”陆游顿时语塞,思索了片刻后,梗着脖子大声说道,“我二人每日那么多公务要处理,我哪记得清楚,你以为都像你这狗官,每日什么都不用做么!”
周必大眼睛一亮,诧异的看着秦天德,胡铨也将目光从陆游的身上转向了秦天德,而秦天德则是露出了笑容。
“陆务观,你连三日前的事情都记得不太清楚,那王富贵和证人为何却能够将五日前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记得那么清楚呢?你们,太嫩了!”
“大人是怀疑。。。”周必大此刻已经有些相信秦天德的推断了,当时审案的时候,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可却怎么也想不出来,如今听到秦天德的话,茅塞顿开。
“好了,你二人年轻,犯些错误也在所难免,以后老老实实的跟着胡师爷多学学就是了。不过若是此案真的是你二人审错,不仅应当重审,更要给原告王有财赔礼!胡师爷,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幕僚就交给你了,淮阴县的政务以后就拜托你们三人了。”
秦天德丢下这句话,起身离去。
周必大跟胡铨打了个招呼,快步去将当日的卷宗取回,在花厅和陆游开始仔细研读起来。
胡铨也凑了过来,站在二人身后仔细打量起卷宗上记载的一切,末了自言自语的说道:“此案的确是判错了。”
“你说什么!”虽然陆游承认秦天德说的是有道理的,不过这不代表他对秦天德有所改观,更何况是胡铨这个新来的师爷,刚看了卷宗就说此案判错了,他怎能不火?
胡铨却没有理会陆游的不敬,只是在思索着,这个秦天德真的是秦桧的侄儿么?真的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货么?
周必大到没有对胡铨心怀厌恶,他只想弄清楚此案的真相,还王有财一个公道,当即起身抱拳说道:“不知道胡师爷为何只一眼就说我二人判错了?”
胡铨赏识的看了眼周必大,并没有解释,而是坐在了桌边,问道:“此事咱们稍后再议。不知二位姓甚名谁哪里人士,刚才为何会说秦大人将你二人强留此地呢?”
陆游根本就不在乎胡铨,也不怕让胡铨知道自己对秦天德的厌恶,当即将秦天德的种种恶行以及如何强迫诓骗他们二人相随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甚至还将岳飞子女也被秦天德软禁在县衙内的事情告诉了胡铨。
胡铨静静地听着陆游愤怒的言词以及不时对秦天德的咒骂,随着花厅中灯火的不停摇曳,他的目光越来越亮。。。
一晃又过去了半个多月,这半个多月来,淮阴县在胡铨带着陆周二人的治理下,变得日渐安静,虽然达不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境地,但却也慢慢恢复了生机。
县衙内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无非是有一日夜间,秦天德喝醉了酒,不小心跌入池塘,幸好被偶然路过池塘的柴房老头所救,才逃过一劫。
对此秦天德赏罚分明,破例将原本劈柴的老头提升为南郊宅院的管家,第二日就让其去管理南郊宅院和土地去了。
这事情由于发生在深夜,劈柴的老头又是第二日一早赶往南郊宅院,所以在县衙内倒也没有惊动太多人,无非就是秦天德的两个老婆还有丫鬟知晓。
而这个劈柴的老头,不用多说,正是被人认为溺死与淮河之中的陈规。
盛夏已至,一直干旱的天气说变就变,大雨倾盆而下,而且一下就是七八天,虽然算是缓解了淮阴县的干旱,但也直接导致淮河水位快速高涨。
如果不是河堤经过了翻修加固,河堤恐怕早就被淮河冲破,整个淮阴就要被洪水吞没了。
这时候陆游和周必大终于相信了秦天德所说的大旱之后必有大涝的说法,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如何能够保住河堤不失!
陆周二人都是初出茅庐,经验尚浅,面对如此汛情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好在还有胡铨,他调派工匠,分派民夫不停地加固着河堤,一切井然有序,暂时挡住了凶猛的洪水。
然而大雨始终不停,尤其是淮河上游以及泗水等地同样暴雨连连,导致淮阴县的汛情越来越严重,以至于胡铨不得不带着陆周二人赶往河堤,吃住都在河边。
往年若是遇到这样的暴雨,淮阴早就被淹了,可是由于秦天德一到任就将修筑河堤当做首要任务,所以才能坚持了这么久。
淮阴的百姓虽然害怕洪水,但却也看到了保住家园的希望,尤其是县衙的几位官员都不惧危险亲自上阵,他们也放弃了逃难的念头,在胡铨等人的指挥下,分成两拨日夜坚守在河边。
这么危险的事情秦天德自然是不会去的,就算河堤真的决口,县城也是淹不到的,所以在这种天气下,他自然是待在县衙之中的。
额外说一句,即便他是一个穿越者,去了河边也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不过他虽然没有去,却派了秦三到了河边。按照他的吩咐,秦三什么都不用干,只要跟紧周必大就行了,一旦河堤决口,立刻将周必大完整无缺的扛回来。
陆游他不担心,毕竟陆游学过剑术,不是周必大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纯书生,应当能够跑掉;而胡铨他就更不用担心了,也不知道胡铨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弄得岳雷服服帖帖,如今岳雷就在河堤,跟在胡铨身边。
入夜,站在窗前看着瓢泼而下几日未曾停止的暴雨,秦天德也是忧心忡忡,每晚都是很晚才能入睡。
估摸快到二更天的时候,秦天德准备歇息,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秦三的叫喊声,心中顿时浮现了不详的念头,也顾不得打伞,慌忙跑了出去。
“三儿,是不是决堤了!”
第一一四章 颇无奈秦达做法事
刚一出门口,依稀间就看见秦三的身影朝着自己的房间跑来,秦天德连忙高声问道:“三儿,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决堤了?”
“没有,少爷,还没有。”浑身湿透的秦三跑到秦天德身边,气喘吁吁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不对,你怎么独自跑回来了?少爷我不是让你照顾好周主簿么?你一个人回来,万一河堤决口,周主簿怎么办!”突然间秦天德发现只有秦三一人回来,担心周必大的安全,有些急了。
听出秦天德有些着急,秦三顾不得喘气,连忙解释:“少爷,周主簿也回来了。他怕少爷已经就寝,让小的先来找少爷。”
“多谢大人关心,下官无事,河堤暂时也安全。”听到了秦天德的声音,周必大也赶了过来,与秦三一样,都是没有打伞。
秦天德看到周必大无恙,心中稍稍安定一些,连忙说道:“你们怎么回来了?出什么事了?子充,先跟本官去书房,三儿,去让下人拿毛巾来,再拿几套干净衣裳。”
刚进入书房,周必大顾不得擦拭身上的雨水,火急火燎的说道:“大人,情况不妙啊,河堤恐怕守不住了。”
“守不住了?你刚刚不是说河堤暂时安全么?”
“大人有所不知,如今暴雨连连,水位上涨急速,情况紧急。如果这雨再不停,恐怕用不了两日河堤就要垮塌了。”
“那你回来干什么?还不赶快加派人手,要不然就立刻疏散周围的百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快去呀!”
周必大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秦天德,迟疑了一会,说道:“大人,事到如今只有您出手才能救淮阴的百姓了。”
这时候已经有下人将毛巾和干净的衣裳送到了书房,同时还端上了两杯茶水。秦天德一边用毛巾擦拭着身上的雨水,一边诧异的问道:“子充,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出手才能救淮阴的百姓?”
周必大一口气将杯中茶水喝干,快步走到秦天德面前,深深作了一揖:“还请大人做法,让雨停了。”
“噗!”秦天德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周必大一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子充,你疯了么?本官哪会什么做法?这天降暴雨是气候。。。哎呀,总之不是人力所能改变的!”
周必大并没有起身,也没有擦去头上被秦天德喷上的茶水,只是苦求道:“大人,您不是说过您是半仙么?您能掐会算一定可以让雨停下来的!
事到如今只有大人出手,否则不出两日,淮阴必定洪水肆虐,到那时死伤惨重,大人于心何忍啊!
求大人连夜施法,救淮阴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子充代淮阴全县百姓恳求大人了!”
说到这里,周必大突然撩起衣裳下摆,跪在了秦天德面前。
“子充不可,快起来!”秦天德连忙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