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三国-第4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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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东征,和刘胤当初北伐一样意义重大,它必将拉开蜀国战略总攻的大序幕,具有里程碑一样的作用,蜀军诸将更是信心饱满,斗志昂扬,对此番东征都抱着极大的信心。
由秦入晋,绵延的黄河数百之遥,但黄河穿行在险峻的秦晋大峡谷之间,水流湍急,能选择渡河的地点并不太多,其中蒲坂津便是最为重要的一处。
但现在选择从蒲坂津入并州却不是最为有利的,晋国虽然沦丧了并州和河东的大部分领土,但蒲坂津却一直牢牢地控制在汝阴王司马骏手中。虽然现在晋蜀处于停战状态,但如果想进入并州,首先得跨过蒲坂津这一关,而司马骏肯定不会答应。
不过刘胤则是另有主意,即使司马骏同意蜀军渡河,从蒲坂津渡河也未必是最佳路径,匈奴人的老巢在左国城,如果从蒲坂津渡河之后,再打左国城的话,就相当地绕道了,而且会绕得很远,整个行军路线就是遭到匈奴人的拦截。
如果从军渡渡黄河的话,一过河便可以直接攻击左国城,给匈奴人的老巢来一次致命之击,这才是理想不过的选择。
军渡在秦晋大峡谷的中段,氐人逃跑时,就是从军渡这带过的黄河,不过时值冬季,黄河结冰,齐万年过黄河是相当的轻松,只要保证没有大量的人马同时过河的情况,河面上的冰层还是可以承载住的。齐万年正是通过这种方式,轻松地过了黄河,进入了并州,投奔了刘渊。
而此时却是春天,又到桃花汛的时候,河水暴涨,水流湍急,想要从军渡过黄河,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未完待续。)
第763章 偷渡(上)
黄河这道天险,说难不难,说易不易。河水浑浊,水流湍急,但也并非不可逾越,黄河之上,便有许多的渔民打鱼为生,还有不少的渡船来回摆渡,方便两岸商旅通行。
但如果敌人在对岸集结重兵严防死守的话,那么抢滩登陆就会变得相当地困难。
所以这次的渡河行动,必须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才有成功的可能。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匈奴人的主战场,已经转移到了冀州和河内一带,留在并州的兵力,已经不太多了,而目前防守军渡一带的匈奴兵,只有千余人左右,这无疑让蜀军的渡河成功率,有大大地提升。
而且匈奴人是沿河布防,一千多人要守几十里的河段,兵力更是分散,单说军渡这个渡口上,匈奴人常驻的,不过才两百多人。
很显然,匈奴人对来自河西的威胁并不太看重,齐万年东渡之时,蜀军趁势东进,兵抵黄河边,这倒让匈奴人稍微地紧张了一些,生怕蜀军继续追击而跨过黄河,于是集结重兵在黄河东岸严阵以待,加上刚刚渡河的齐万年等部,在黄河东岸,至少结集了十几万的大军。
不过随着蜀军的南撤,黄河两岸的形势也陡然地缓和了下来,齐万年等人的部队被调往了河内郡,匈奴也撤防黄河东岸,只留下了少部分的军队在此驻防。
或许刘渊也十分迷信黄河天险的作用,认为刘胤不可能跨过黄河进攻并州,从战略上分析,跨界作战,那是要有庞大而雄厚的后勤保障来支持的,现在蜀军尚不具备这样的能力,所以刘渊认为蜀军短时间内不可能东渡黄河的。
刘渊将其主要的兵力都集中在了冀州和河内,这里才是他的主战场,至于并州,刘渊当然也没有松懈,他在左国城留驻军队五万人,就是为了防止蜀军从背后的袭击。
留守左国城的统帅是左独鹿王刘延年,他不光是担负着整个黄河沿线的防务,而且还得护卫左国城的安全,汉王刘豹的王宫便在左国城内。
刘延年自然不可能把所有的军队都派到黄河沿线上,他只是在军渡附近的几十里河段上,派驻了一支千人队,密切地关注着对岸的情况,一旦发现蜀军有大规模东渡的计划,便立刻向左国城禀报,刘延年会随时派出大军增援。
为了加强黄河沿岸的防御力度,匈奴人除了在黄河东岸加固防御工事之外,还焚毁了沿岸的所有渡船和渔船,并下令片木不得下水,一旦发现有渔民或船工下水,一律以通敌罪论处,格杀勿论。
刘延年认为这样的布防很安全,蜀军如果想渡河,至少也得在西岸排铺开大军来,并做好渡河的准备,比如准备渡船或搭建浮桥,而这些准备事宜甚至少也得需要好多天才会完成,而刘延年一旦得到蜀军集结的信息,便会从左国城发兵救援,左国城距离黄河渡口也不过才百十来里,也一两天的路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赶不过去。
有着这样的安排和布署,刘延年就不必呆在黄河边喝西北风了,而是可以舒舒服服地呆在左国城养精蓄锐。为了保证绝对的安全,与渡口方向的联络每天一次,如果联络一旦中断,那就意味着黄河渡口那边有事发生,刘延年会在第一时间内派兵出发前往渡口。这样的布署几乎是万无一失,刘延年丝毫不用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刘胤自然对匈奴人的布署了如指掌,他在行动之前,早就派出了斥侯潜入到了并州境内,进行了详细的侦察,掌握了第一手的资料。
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尽管表面看起来,匈奴人在黄河沿线的兵力防守极为薄弱,但有着左国城随时可以增援的五万人马,想要从军渡跨越黄河,难度绝不是一般的大。
想要渡河成功,首先需要做到的一点就是不能惊动左国城的刘延年,一旦匈奴人大军增援而至,封锁住渡口,渡河行动便很可能夭折。
综上考虑,这次的渡河行动只能是偷袭,派出一支精悍的小股部队偷渡黄河,首先抢占一个有利的滩头阵地,为大部队渡河创造有利的条件。
为了不引起匈奴人的警觉,三个军团在向军渡靠拢的时候采用分批前往的方式,并尽可能地采用潜行,避免被匈奴的人密探所发现。
不过有利的条件是匈奴人对黄河的封锁不但隔绝了蜀军渡河的可能,而且对他自己派出斥侯对对岸进行侦察创造了不利的条件,刘胤为了封锁西岸的消息,早已派出斥侯部队,进行反斥侯作战,将匈奴人向西岸进行渗透的可能性降到最低,现在东岸的匈奴后除了告目测之外,很难掌握蜀军的行踪,蜀军只要偃旗息鼓,保持与黄河十里的距离,匈奴人就很难发现他们的行踪了。
至于这个先遣渡河小分队,毫无悬念的还是由阿坚来指挥。
现在蜀军这边几乎所有的特种作战,都是由阿坚来指挥完成的,阿坚担任刘胤亲卫队长的同时,也渐渐成为了特战队的统领,每次执行强难度的特战任务,都离不开阿坚的身影。
这次的行动,阿坚依然是当仁不让。
阿坚挑选了一支精通水性的百人队,同时这些人同样是身手不凡,个个都是以一挡十的好手,带齐了装备,从临晋秘密地出发,向军渡方向挺进。
原本阿坚的队伍是骑马前进的,到达了距离军渡十里的地方,阿坚果断地弃马步行了,毕竟战马是一种动物,遇到意外的情况之时会惊恐地吼叫,很容易引起对岸匈奴守军的注意,这样一来就会破坏偷渡行动。
所幸十里的路程并不太遥远,阿坚所挑选出来的又都是精兵悍卒,个个身手不弱,尽管得背负很重的装备武器,但他们依然动作很快,在天黑之前,就已经赶到了黄河岸边。(未完待续。)
第764章 偷渡(下)
黄河正值春汛期,水量丰沛,波浪滔天,整个黄河的河道都被汹涌的黄河水填满了,激流裹挟着大量的泥沙,在河槽内肆无忌惮地咆奔流着,甚至时刻都有一种决堤的风险。
平心而论,这个季节并不是渡河的最佳时机,但要等到桃花汛结束,那至少也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形势不等人啊。
夕阳收敛了最后的一抹余晖,阿坚他们身处在西岸山峰的阴影之下,尽管黄河不太宽,但此刻想要从对面看到这边的人影,完全是很困难的,但对岸还沐浴在阳光这下,阿坚他们看得反而是更为地真切。
半江瑟瑟半江红,夕阳把黄河水映照成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河心以东的部分呈现出明亮的血黄色,而河心以西的部分呈现出墨黄色。
阿坚脸色阴沉而刚毅,他默默地注视着湍急的河流,很显然黄河的水量超出了他的预期,但这似乎并不能动摇他的决心。
阿坚这次带来的人都是精通水性的高手,都是蜀中的精英,要知道蜀中的那几条大江,没有一条不比黄河宽水流不比黄河急的,,在蜀江中都可以游上两个来回的水中好手,到了黄河边上,自然没人发怵。
但阿坚也很清楚,现在是春天,尤其是到了夜间,气温会下降很多,异常冰冷的河水对蜀军的泅渡是一个极大的考验,而且黄河不同于蜀江,蜀江里面是纯粹的可以喝的江水,但黄河里面,一大半的都是泥沙,在这种环境之中泅渡,对蜀军的这些水中好手而言,也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阿坚也没有急着下水,而是下令小分队原地休息,吃一些干粮,补充一下一路强行军所带来的身体消耗,并且为即将要开始的渡河行动积蓄力量,酒当然是必不可少的,阿坚为了让士兵们暖和身子,特意地准备了不少的烧酒。这些烧酒可是霸陵侯府特别酿制的,和米酒不同,这些烧酒度数极高,入口都有一种火辣辣的感觉。
每个小分队的队员都喝上好几口,有不习惯这种烈酒的当场被呛得咳嗽不止,不胜酒量的人更是满脸通红,不过喝过酒之后,每个人都浑身暖意融融,在这乍暖还寒的春夜里也不觉得有多寒冷了。
临近子夜时分,阿坚站了起来,目视着万簌俱寂的黄河东岸,此时除了黄河的流水声之外,再没有别的声音了。阿坚将一百人分做了三组,每组三十三人,自己随同第一组下水。
蜀军趟入到河水之中,第一个感受就是冰凉刺骨,但没有一个人犹豫,也没有一个人退缩,他们都紧紧地跟随在阿坚的身后,奋力地向对岸游去。
一个浪头打来,直接将阿坚给吞没了,不过很快地阿坚又浮出了水面,狠狠地吐掉了满嘴的泥沙,这河水中听沙子,可真是多!
阿坚不但武功高,而且还是一个游泳高手,黄河虽然水流湍急,但在阿坚的眼中,也不是什么不可逾越的天险,他舒展着长臂,在水中奋力地划行着,一个接一个的巨浪打过来,却始终无法将他淹没。
在湍急的河流之中游泳,远比静水之中要难的多,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就很有可能被急流所冲走。横渡黄河,绝对是一场人与大自然的最为残酷地较量,阿坚带领着三十多名蜀军的精英士卒,不屈不挠地做着抗争。
在阿坚在前面领游,后面的蜀兵们更是气势旺盛,拼命地划动着手臂,在与黄河激流做着斗争,一往无前地冲向对岸。
当蜀兵们终于游到对岸之后,一个个精疲力竭,仿佛虚脱了一般。还好整个东岸此刻都处在一片的黑暗之中,静寂的没有半点声响,举目望去,堤岸上匈奴人的营地还半燃着火把,营门口倒是有两名哨兵,不过这两名哨兵并没有采用站立的姿势,而是坐在地上,背倚着营门,睡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