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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部分

宋义-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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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明年今日是你周年。我等已限定日期,亦要早回话。”

    林冲见说,大怒道:“我与你二位,往日无仇,近日无冤。竟敢谋害我的性命,如此黑心肠之事,也做得下来,却不怕神鬼报应么?”

    董超道:“说甚么闲话!你不死,我等便要死了!”

    薛霸便提起水火棍来望着林冲脑袋上劈将来。

    林冲忽地“哎呀“一声大叫,浑身用力,怎奈手脚被枷枷住,挣扎不脱,身子又被绑缚着,更是动弹不得,只得双手上擎,将那脖子间的大枷向上。

    但听得“当”的一声,那水火棍劈在了大枷上,用力过猛了,那枷豁然就劈成了两半,那林冲的手一时得了自由,猛然扯断了缚在身上的带子。虽然那脚还吃铁环锁着,双手还有铁链锁拿,但已然可以转动用力了。

    董超大吃一惊,顾不得,也拿起水火棍朝林冲劈打过来。好林冲,哪里肯吃他劈着?略侧一侧身,让过来,待那棍子势去,一把操住,挡住了薛霸劈来的第二棍,双手一翻,将那棍子夺将过来。

    薛霸失了水火棍,大吃一惊,忙连退几步,拔出腰刀,对那林冲喝道:“你这厮,还敢抢夺官差的棍子,却不是作死么?”

    林冲愤然道:“我不过求些安稳,便吃人发配沧州,却不想那太尉还不想饶过,你等二人又死死相逼,没得活路了,还怕什么官差?便是杀了你两个腌臜泼才,也无有甚么的。”

    董超、薛霸吃林冲一番喝骂,不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那薛霸道:“你这厮寻思,怪不得俺等兄弟了。”两人打了个眼色,一个举棍,一个拿刀,便朝林冲奔过来。

    林冲喝骂两人,便是要激怒他等。自家被铁锁锁住双脚,移动不得,若是这两人丢下自己,或是另想法子来结果自己,也是可行的。一心只要他二人近前来,放好动手。因此只拿言语来激他。不想着二人果然上当,一齐冲上来。

    “来得好!”林冲瞅准时机,手中的棍子豁然就直插了过去,但听得“噗嗤”一声,那棍子一头,猛然的没入了薛霸的身体里。

    林冲将那水火棍猛然在他身子里搅动一回,抽出,但见那薛霸张口喷出血来,用手摸一摸那创口处,却是当胸一棍,穿透了心房,哪里还有活命?嘴里只“呵呵”有声,一头就栽倒在地,挺得几挺,便不动了。

    董超大惊失色,那水火棍也送不出去了,大喝一声道:“杀人也!”转身就要逃走。林冲哪里容得他走脱,将那水火棍猛然向前掷去,但听得“呜呜”一阵风声,刮过树林,带起两片树叶,那棍子疾如流星,直透那厮后背。

    董超哼都不及哼一声,便吃那棍子穿透身子,歪倒在地,两腿在地上快速踢蹬,将那地儿也刨出一个凹来,身子板得几板,也一蹬腿,不动弹了。

    林冲挣扎爬起来,方才用尽了力气,头一件紧要的事,便是在两人尸身上取了钥匙,开了脚上手上的铁锁铁链。双手双足终又得自由了。

    林冲这一路受两人折磨,两脚都快溃乱,又杀了这二人,眼见得那充军的沧州是去不得了,那家里也是顾不得了。踌躇着不知如何才好,只得一路往西北之地而行,只是因此一变故,林冲也不得遇上那小旋风柴进,故此失了投奔梁山泊的时机。

    却说林冲提了条水火棍,又解了董超的一把腰刀跨在身上,又从两人身上摸出那两块五两的金子,还有些散碎的银子,一路望西北而去。一路上又寻了个毡笠儿,低低的压着,遮住头脸。

    晓行夜宿,这日正宿在一家店中,听闻那店中吃酒的客人谈论。

    “可听闻那镇关西么?”

    “哪里不曾听说?此人素来敬重英雄好汉,便是山寨强人也敢招降!”

    “不说此事,乃是他在郑家庄立了个石碑,端的好大,莫约二三十人高,十来人也环抱不过来。”

    “嗯,听闻过,这好汉碑有个来头的。却是那镇关西为天下好汉立得碑。若是有朝一日将自家的姓名也刻在上面,岂不是可以仰天天下?”

    “正是,俺等也会些刀枪棍棒,却不如投了他去!”内里一名汉子道,“听闻近日他郑家兵招兵买马,此乃俺等时机!”

    “同去,同去!”同桌的汉子跳将起来,喝道!

第九十一章 道闻好汉投奔来

    第九十一章道闻好汉投奔来

    正当这些汉子叫嚣时,林冲上前搭话道:“各位好汉,方才听闻这镇关西之名,是个重英雄的好汉,不知他那郑家庄却在何地?”

    那个叫嚷起来的汉子斜着眼上下打量着林冲,点头道:“你这汉子,生得倒也壮实,若是会些拳脚刀枪,也可与俺等一同去投他就是!”

    林冲正要说话,却忽地听得其中一人道:“你这厮,怎地是个刺配的囚犯?如何走脱在这里了?”

    此话一出,林冲心中大惊,脸上不动声色,却暗自伸手便按住了腰刀的刀柄。【阅】只待这人叫嚷起来,就一刀结果了他。

    “嗤——”一人说道,“刺配的囚犯又如何?那镇关西只重英雄好汉,若是真个刺配的,只要有本事,谅也不会拒之门外。”因又转头对林冲道:“你莫非真是走脱的囚犯?”

    林冲忙笑道:“哪里是走脱的,原本是发配到沧州的,只是使了些钱,那里相公又怜我受了冤屈,便就此放我出来。如今家破人亡也不知投哪里去。所以听闻诸位方才议论,便忍耐不住,过来凑合问一声儿,不知可打搅了?”

    那人点头道:“果然是错了。原来是被冤屈的人。在下庞敢,江湖上也有个绰号,唤作海泥鳅,因在海州边海里打鱼为生,也只是勉强度日,却不想前些时候官府催逼钱粮,俺哪里拿得出来,一怒之下,便打了官差,和这些打渔的兄弟走脱了出来,不敢再回去了。故此要寻个投靠的主。”

    这庞敢生性耿直,说话也不遮拦,林冲暗自点头,将手挪开刀柄,叉手见礼道:“在下姓林单名一个通,还无有名号,倒是会些拳脚刀枪,故此有个不情之请。”

    “可是要与俺等一同去那渭州投了镇关西?”那海泥鳅庞敢大笑道,“还请甚么请,只管一同去便是,俺等结伙的人愈多,那镇关西自然愈加的欢喜。俺这一路上听闻他的事迹,果然是英雄好汉的性子,此去,必定是不枉此行!”

    “有何事迹?”林冲问道。

    “何不将酒菜过来,俺等同桌来说话?”庞敢道。

    “正是!”林冲忙过去,将自己桌上的酒菜搬了过来,挪着凳几坐下来,几个人吃酒,气氛又热烈起来。

    “要说那镇关西,自然是有许多说道的。”庞敢兴奋道,“便是那招安五岭峰,剿灭雷公山登事,一时间只怕也说不完。”

    这时那过来筛酒的小二笑道:“还不只这些呢,还有那单骑拒强人、血溅渭城东,还有如今各位客官盘中的绯肠火腿,也是那郑大官人想出来的。还不知这些,那些投了郑屠的五岭峰好汉,有个唤作鲁智深的,原本是渭州城提辖官人,郑大官人曾吃了他三拳,却不想今日又与他成了兄弟,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好汉见好汉,惺惺相惜是也!”

    那庞敢吃小二抢了风头,好没兴头,没好气道:“你这厮倒是嘴快。”因笑道:“小弟也是道听途说,想必这酒家里也多有传说。”

    “那是自然,若是还要听些,小人也可以说得一些出来。”小二说到此处,却忽地有些神秘道,“一日,这里来了个算命先生,号称铁嘴直断,端的灵验,小人母亲何时病故,小人何时娶亲,他说得一发都准了,还说小二当日有口舌之争,血光之灾。话刚说完,一个客观便寻小人的不是,拿了酒盏砸破了小人的头,血流满面,你说端的准不?”

    “如此倒也准!”林冲道。

    庞敢却不耐烦道:“只说正事,谁耐烦听你这些啰唣的事!”

    “当日有人谈起这渭州镇关西来。那人问清了缘由,闭目养神,半晌不曾说话。都道以为这算命先生傻了,谁知他忽地睁开眼来,猛然说了这般的话:这郑大官人乃是天上星君下凡,专为保我大宋江山而来的勇将!”小二说道此处便不再说话了。

    庞敢听得心痒难煞,忙道:“你这厮,却不是吊俺等的胃口么?”

    小二笑道:“诸位客官可还要添些酒菜?”

    “只管添来!”庞敢喝道,“你只管说就是!”

    小二点点头,忙吆喝一声,让堂倌传了酒菜上来,这才笑道:“那铁嘴直断的算命先生又道:‘我料定此人必定封侯拜相,若是要奔前程,投他而去倒也是条出路,我这几日夜观天象,见西北主星之侧,有辅星闪亮,那辅星四周又是群星正聚集过来,呈环拱之势,故此料定那辅星便是镇关西了,那群星便是投奔他的好汉。”

    “那主星是谁?”其中一人憋不住问道。

    小二嘿然笑道:“自然是小种经略相公是了!”

    众人恍然大悟,忙点头称是,那小二笑道:“诸位好汉若是要投了他去,只管去就是,听闻镇关西正招兵买马,多有好汉打小店经过,便是投他而去的。”

    “甚好,甚好!”庞敢大笑道,“群星环拱,却不知俺等也算不算得那群星之中的?”

    林冲听得好笑,这般假托鬼神之说的,多半是信不得的。只是这镇关西名头太盛,却不防去见识一番也好。

    众人吃了一会酒,谈起此事,越发的兴致盎然,当即算还了酒钱,一众人等出了店门,那庞敢冲林冲叉手道:“却不知林兄弟要去哪里?可否一同去?”

    “正是要见识一番!”林冲点头道。

    “正好做个伴儿!”庞敢也点头而笑,一行人便结伴而行,往西北而去。依旧是晓行夜宿,行得数日,沿途酒店里,说起那镇关西来,莫不是赞不绝口的,只夸是渭州第一条好汉。重情重义,体恤军士,又能救人急难之中。

    众人心中越发的向往。又听闻那镇关西武艺高强,至今还未逢敌手,一把青龙偃月刀使得出神入化,端的是矫若游龙,快若闪电。也不知败了多少英雄好汉!

    林冲听在耳里,记在心上。他也是极好武艺之人,若是遇上相称的敌手,必定会上前讨教一番,如今这般的传言,正合了他的心意。一心想要与那郑屠较量一番,若是不能称传言中那般武艺,便立即走了,半分也不呆下去。

    如此又行了十数日,这一天,便到了渭州城。一行人进了城,寻了间客栈暂且住下来。那庞敢自去打听郑屠处所。

    渭州城,郑屠府邸,前厅里。

    “哥哥,这些时日,来了好几拨陌生面孔。到处打探哥哥的消息。”武二笑道,“那些人等,俺也使人打探清楚了,皆是来投奔哥哥的。”

    “当中可有看得过眼的真好汉?”郑屠正是期待这般的效果,将天下好汉收入自家的帐下。

    武二道:“大多是粗通拳脚的,可充当军健罢了。只是今日又来了一拨人,莫约二三十余。听闻内里有个唤作海泥鳅的,名叫庞敢,一身水里功夫甚是了得。又驾得好海船。”

    郑屠不由大喜,拍了大腿笑道:“俺指望能有个水里的好汉,却不想便有人送上门来了。俺往常也曾听闻那山东梁山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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