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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宋义-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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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王举人不由点头道,“你这几日也不见你温书,倒是在那诗词上在下精力。诗词虽也是安身立命的法门,只是不要误了正途才好!”

    “父翁教训的是。只是过几日也相约了几个好友,前往城外踏青,夫子云:知者乐水,仁者乐山;知者动,仁者静;知者乐,仁者寿……”

    “我却不知道你,这般说来,倒是夫子所言了,不过是借此要结交那日出行的小娘罢了。”王举人冷哼了一声道,“正经考个举人,也好为日后晋身之阶!”

    “是!”王子养点头施礼,又忙道,“父亲今日也不必烦恼,何不写了帖子,与周知州说来一听,那周知州乃是本城父母,这郑屠不过是白丁。好歹父翁与周知州平日里也有走动,争奈还要庇护那个泼皮无赖不成?”

    那王举人一听,不禁怒道:“你知晓些甚么,那郑屠若是寻常泼皮倒也罢了,也不过是一封书信便可,想必周父母也定然卖我这个面皮。只是那厮与小种经略相公府上有些挂碍,周知州岂肯因我而与经略相公不睦?此事你也不要管,那王当日日做得那些事,徒让我名声受损,日后也是个祸根,倒不如那郑屠收拾了他也好。”

    “父翁,此事须——”

    “休得再为此事啰唣!”王举人哼了一声,起身拂袖而去。

    王子养不禁愕然。想不到郑屠那厮居然让父翁如此忌惮。只是如今在那王当面前亏了口,倒不知如何收回。又寻思一回,越发的心中发狠,要寻这郑屠的不是。

    原来这王子养自幼与蕊娘世家相交,且那蕊娘大了,越发出落的标志,这厮贪恋她十分的颜色,平日里自然极力奉承,写些风月之词来撩拨于蕊娘。只可惜后来蕊娘之父犯了事情,充军抄家,蕊娘也被发卖到官府教坊。

    王子养倒也有心卖了她回来,却争奈王举人不肯收到牵连,断然否决,王子养心中也隐隐有些顾忌,先前贪恋颜色倒也罢了,只是如今那蕊娘也是待罪之人,心中踌躇之时,却被那郑屠买了去,做了个小妾,这自然让王子养气愤难当,却又无可奈何。

    如今倒也有个出气的时机了,只是父翁却不肯相帮,心下甚是恼怒。

    见父翁离了前厅,王子养也觉得没趣,只好自身回到了后院,坐那庭院中冥思苦想,却苦于没有一计可行。正愁眉不展时,便听得身旁一美婢笑道:“过几日便是踏青之日,只是这秋日将至,风带寒意,要备些烧酒才好御寒呢!”

    王子养不由笑道:“你这小肉儿,若是要烧酒,你爹自然会给你准备的,要你张罗些甚么?”

    那美婢嘻嘻笑道:“我便是知晓,那日定然又许多美貌的小娘,我的哥哥,你那日去了,眼中哪还有奴的影子。却不知这邀请的却是哪些家的小娘?”

    王子养吧嗒了一下嘴巴笑道:“自然是那些名门仕女,官宦人家的小娘了,都是能识文断字的,还有渭州才女,尽皆出行,便是有些身份的小户人家,也要赶趁我等的风头,要在这夏末秋来之时,怀青伤秋一番,也好在外人面前夸耀!”

    “那敢情好,我与好哥哥这些时日,倒也学了些字,倒不如到时也做首词儿,好与我的好哥哥争些面皮!”那美婢娇俏而笑。

    “也指望不上你,小肉儿,那些相约的,也不过是藉此与那周知州家的小娘结识一番,都是些眼高于顶的,莫指望。便是那些小娘也是有些才学,断不会是只识得几个字!”王子养摇头而笑,忽然便“啊呀”的叫了一声,拍了一下大腿!

    这一下倒是将那美婢吓了一跳,娇嗔道:“却作怪呢!”

    “俺只道这个法子,也能羞辱那厮一番!”王子养嘿嘿笑着,“这次踏青,若不琢磨一番,倒也不让你见我的手段!”

    不一日,那郑屠府上,惠娘并蕊娘正在后院说话,便听得绿钏的声音,飞也似的朝着后院而来,那蕊娘正要笑骂她一句,便听得绿钏道:“二娘,方才有个小厮拿了个帖子过来。说是要亲手与你,万望你去个什么踏青的盛事。却不知是何等事情!”

第二十二章 心有不甘有新援

    第二十二章心有不甘有新援

    “妹妹确实不去?这便是那城东王举人家的王子养写的罢?”惠娘见蕊娘随手将那拆开的信笺放在一旁,不由笑道,“似这般才子佳人的盛况,我也是心向往之,争奈做不得诗词,做不来雅人!”

    蕊娘微微一笑道:“这些事儿,雅是雅,如今我等俱为人妇,如何还要去凑那热闹?”

    惠娘摇头叹道:“也只是你这般思想。【全文字阅读】若是我,却是巴不得的,却没人送我这样的信笺。”因见蕊娘模样,只怕是心里也有些向往的,毕竟这等盛况也是勾得住那些仕女的心思的,便摇头笑道:“我也出个主意与你,你如今只管答应,到时候,便不与那浪荡子一路就是!远远的避开了他,倒也省的清净。”

    蕊娘一愣,思量一番,依旧摇头道:“罢了,如今也不作这等想法了。若是哪天离了这里,或还有可为。”自己也摇一摇头,苦笑一番。

    惠娘还要说话,却听得那院子门口有人对门外的婢女笑道:“大娘可在?”

    “正与二娘说话!”

    “那敢情好!”话未落下,便见郑屠已经转过了门,进了院子。见了惠娘不由笑道:“正要寻你说话,这些时日,倒为些俗事耽搁了,如今也空闲了些,想与你商议个事情。”

    蕊娘见郑屠大踏步过来,忙忙的就要往屋子里去回避,却被惠娘一把扯住了衣襟,动弹不得,又不好挣扎,便忙低了头,只做自己的针线活计。

    “官人要说甚么话?”惠娘拿眼儿示意郑屠坐了,又对着慢院子门外叫了一声。有个丫头答应下来,忙忙的去为郑屠准备茶水。

    郑屠点头笑道:“前些时日,你将那绿珠与了俺,俺知晓你的心思,只是如今你身边也没得一个使唤的,这几日我也打听清楚了,欲托那李响寻一个可心的丫头,也不要大的,只得十三四岁就是。却不想,这几日便有了。先前的大户人家,只是家道中落,将府中的婢女发卖,原来倒也是个喜新伺候人的,我见了心喜,便嘱咐李响与那户人家说了,只待你应承下来,就买了!”

    惠娘一想也是,自己身边没得个可心的人使唤,倒也不甚顺手。那绿珠固然是个可心的人,如今却与了官人,如今倒是这官人体贴,不由微微一笑道:“可有心了。那便买了就是!”

    郑屠点点头道:“那此事便了了!”说罢,起身便要走,却被惠娘一把拖住了衣襟,不由诧异道:“却还有何事?”

    惠娘瞥了一眼蕊娘笑道:“也没什么紧要的事,只是过几日便是踏青的时节,如今府里也有识文断字的,做得好词的人,何不去凑个趣儿?”

    “你又不是不知,操刀卖肉俺还称手,如今却叫俺吟诗作词,却不是要生生憋屈死俺不成?去不得,去不得!”郑屠嘿嘿笑了几声,又差异道,“踏青时节,却不是清明时分,如何这夏末秋初的,也要踏青不成?这是甚么风俗?”

    惠娘不由嗤笑一声儿道:“这般没得学问,清明踏青固然是有,然若得兴趣使然,邀三五好友,也可于郊外成行的。难不成踏青还得成了规矩,何时可行,何时不可行么?”

    郑屠点头笑道:“正是,却是俺着相了!”因又问道:“这便如何?”忽然又猛地记起,原来这府中还有人是识得诗词的,因转头望了望蕊娘。

    那蕊娘只顾低头一针一线的纳底,头也不曾抬,话也没得一句。

    郑屠点头道:“如此也好,等到了那日,唤个小厮还有绿钏,一起去就是。只是俺做不得诗词,不去也罢了,倒也不坏了骚人们的雅兴。”

    惠娘见郑屠允了,自然欢喜,又说了几句,郑屠便离了。从进来到离去时分,与这蕊娘并无半句话说。那蕊娘蹙着眉头,忽然就“啊呀”的叫了一声,忙将手指头在嘴里吮了吮。

    惠娘不由摇头笑道:“何苦来!”

    “甚么何苦来?”蕊娘欲要分辨,却又找不到话的由头,白璧的脸上飞过一抹红。

    惠娘只是笑道:“去便去罢,也只当是散心就是。若是此事了了,姐姐便与你说道。只怕妹妹你莫要后悔就是!”

    “绝不后悔的!”蕊娘说话时,声音不由高了起来,反而心底却有些虚了,“去便去,那厮不去,却也省的清净。”眼见得心中不忿那厮如此淡然,却不如自己心中所想,却没得一丝一毫的在意的神色,因此不由激发了倔强的性子。

    此事也算是定了下来。那踏青要准备些甚么事物,郑屠自然吩咐了小厮去采买不提。倒是这几日那王当也不敢来闹,只由李响派人逐一的将这城东的街道接收过来,那些泼皮倒也不敢强,只因他们等俱都见过郑屠那立在蒿子巷中的那块千斤重的花岩石。

    王举人自然也没有拜访周知州。只因他也知晓这郑屠不是好相与的,与其吃罪于小种经略相公,不如打压一下这平日里嚣张跋扈不成模样的王当。

    一时间倒也相安无事。眼见得这渭州城的铺子便要纳入到郑屠的管辖之中。只是那王当如何心甘?他原本指望王举人,如今却是指望不上,便是那王子养,现在也没得音信,想来也不过是书生之见,做不得事的雏儿。眼见得那李响在城东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暗自心恨不已。

    这日王当正与那茶肆里吃茶,倒也有一两个泼皮前来奉承,只是与往日相较,奉承者无数,如此大的差异让王当越发的烦闷,就要寻个不是来发泄,当下将那茶碗重重一顿道:“这是些甚么茶,也放得姜沫?”

    早有茶博士慌慌张张的过来,小心道:“却是大官人往日常吃的茶,若还要添些甚么,大官人只管吩咐就是!”

    “正是常吃的,便觉得有些不对,还不换了来!”王当将那茶碗一掼,早已“哗啦”一声,五分四裂。那茶博士如何敢争执,慌慌张张的去了,不多时又换上了新茶,在一旁战战兢兢的伺候着。

    王当心烦,也不好再发作,只挥手让茶博士走了。又打发了两个奉承的泼皮道:“你等也去,如今俺也不需人伺候,若是有事,再来相请!”

    那两泼皮也赶紧叉手行礼,溜之大吉,这也是看顾往日的面皮,没得落井下石的。见那两泼皮离得远了,王当也不吃茶,便要起身离去。

    刚走到茶肆门口,却见两个汉子各自戴着个范阳毡笠儿,皆是一领黑绿罗袍,将那王当夹在中间,其中一人道:“莫不是过山虎王当大官人么?”

    王当点头道:“正是,你又是何人,有何话说?”

    其中一人便点头道:“俺自然认得你!”说罢,便道:“此地不是说话之处,不若去大官人家中,有事相商就是!”

    王当冷笑道:“俺如何信得你过?”说罢,便跳出两人之间,立在那街口,使了个架势道:“若是要寻俺的不是,倒是找错了主顾!”

    那人冷笑道:“你这厮,吃了那郑屠的憋屈,倒要与俺身上讨回不是?如今俺便是助你讨回来的,你却这般对付俺不成?”

    王当道:“你这厮,要那话儿挑拨俺,俺倒也见识过。”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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