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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部分

大唐西宁王-第88部分

小说: 大唐西宁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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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麟读完信勃然大怒,喝令卫士将呼延百川拿来问罪。王增慌忙拦道:“三哥不要中了狐狸的诡计。”王麟恨恨道:“白纸黑字的还有何话说?”王增道:“三哥请想,呼延百川在咱们来之前就驻守在呼延谷。他若真的是白水狐内应,为何不早献城?呼延谷地势如此险要,只要他守住关口咱们是插翅也难进啊。小弟以为这必是白水狐使的离间计。”

    王麟也回过味来,拍案大骂道:“这厮果然奸诈,我这就将信使的人头砍下来送还回去,羞辱他一番。”王增又劝道:“那样虽然解气,却伤不了他的筋骨。三哥何不将计就计,赚他进城,要了他的狗命。若能立此大功,大帅一定高兴。说不定……”王麟忙打断他的话,低声道:“小心隔墙有耳。”又道:“大事若成,我忘不了你的好处。”王增大喜。

    当夜三更五点,呼延谷北关的城头上,突然敲锣打鼓,火把照的白昼一般。白水狐闻之喜不自胜,忙披甲赶到阵前观看。只见城头挂起两颗人头,其中一颗就是自己派去送信的小校。王麟得意洋洋地笑道:“白狐狸你的内应已经被我正法,这种小儿把戏能瞒得过本将军吗?”

    白水狐见状哈哈大笑,立即传令攻城。白水狐亲自督战,攻城至五更末,天德军大败,呼延谷北关失守。白水狐并不急着入谷追赶,他登上北关城头,借着晨曦的微光往南看去,只见谷中数百户百姓哭爹喊娘,乱成一团。王麟、王增兄弟只顾逃跑,天德军自相践踏,死伤甚众。白水狐不禁哈哈大笑,下令追击。

    呼延谷北关到南关相距三里地,中间是一条长条形的山间谷地,两边山高入云且地势险要。白水狐亲率轻骑紧追不舍,天德军殿后的两队人马瞬间即被冲垮。室韦人追至南关城下时,城门竟然来不及关闭。白水狐心中暗喜,正要纵马夺关,冷不防城下横出一支人马,为首一将横刀立马杀气腾腾,与溃败中灰头土脸的王氏兄弟形成强烈对比。

    白水狐勒马问道:“唐将是何人?不要命了吗?”

    那将嘿然冷笑道:“呼延谷副将呼延百川。”

    白水狐蓦然而惊,颤声道:“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一言未毕,只听城头上有人哈哈大笑:“白狐狸你上当啦。”白水狐抬头一看,只见王氏兄弟正指挥着一队弓弩手布阵。白水狐情知不妙拨马便走,呼延百川舞刀紧追。城头上更是弩箭齐发,白水狐背中一箭,狼狈万端。按原定计策王麟将白水狐引入山谷后,埋伏在北关附近山上的士卒立即攻占北关,切断白水狐的后路,将白水狐困死在谷中。

    白水狐勇武过人,且心思细密,他夺取北关后,留下自己最精锐的卫队驻守。山上的士卒多次夺关都被击退,致使白水狐逃脱。白水狐轻敌大意惨败而归,自己又受了伤,心中懊恼万分。他下令将俘虏的天德军战俘全部枭首,又将从谷中掠来的数百妇女驱赶至北关前,强令众人剥光衣裳肆意凌辱。以此羞辱天德军激王氏兄弟出战。

    这些妇女多是驻军家属,看到自己的妻女姊妹被敌人在阵前侮辱,守军将士纷纷要求出关决战。

    王麟犹豫不决,问计呼延百川。呼延百川道:“怛达多骑兵,善野战。我军多步军,宜据险防守。”王麟道:“若不出战,如何向将士们交代?”呼延百川道:“可用怛达俘虏换回将士妻女。”王麟用其计,下令用室韦俘虏换取被俘妇女。白水狐心中不情愿,但怕引起兵变不敢不从。交换完毕,王麟手里还剩十几名俘虏。王增献计将十几名俘虏绑在城头一个个活剐,激室韦人来攻城,以便予敌以重大杀伤。王麟允准。室韦战俘的哀嚎声终日不绝,肚肠残肢随意乱丢在城下。室韦人气愤不过,纷纷请战。白水狐明知是对方的激将计,却怕激起兵变,不得不硬着头皮下令攻城。

    一连两日,攻城士卒死伤数百人,呼延谷北关却仍旧牢牢地握在天德军手里。白水狐强令诸将罢兵回营。兀秃部诸将无功而还,心中憋闷,原本被白水狐压服的旧族此时蠢蠢欲动。白水狐不觉心力交瘁,一筹莫展。

    这天深夜,三个身穿黑斗篷的男子突然到了白水狐营中。三人的公开身份是做皮货生意的河东商人,实际上却是河东节度使刘清伶的特使。为首之人姓曲,名叫曲处机,是刘清伶幕下数一数二的谋士。

    与白水狐见过礼后,曲处机便直接问:“可汗攻关不利,日后有何打算?”

    白水狐道:“先生熟知北地风俗,应知‘打秋谷’只是各部春秋无事时消愁解闷的一个乐子,如今牧草已经长出来了,我自然仍回故地放牧。”

    曲处机冷笑道:“可汗想走,王麟肯轻易罢手吗?王谦病重将死,这个时候他可正盼望着立下一份大功呢。”

    “那又如何,他敢出城与我决战吗?我正求之不得呢。”白水狐嘴上硬气,心里却是发虚。他何尝不知道王麟之所以没有出关与自己决战,并非是怯敌而是他听从了呼延百川的计策,在等待时机而已。此刻自己若是退兵,他定会尾随追来,这正是自己的苦恼之处。出门狩猎却被猎物所伤,这个脸若是丢了,自己可汗的位子还能坐得稳吗?

    曲处机看破了白水狐的心思,心中顿时充满了鄙夷。说话的语气便的更加尖酸刻薄:“出门打猎却被猎物咬伤,这可不是草原英雄所为。可汗这次若是败给了王麟,只怕有人要不服气你咯。”

    “你!”白水狐脸色顿时变的铁青,右手不觉地就按在了刀柄上。曲处机冷淡地盯着他的白水狐的脸,冷冰冰地问:“我难道说错了吗?”

    白水狐硬生生地吞了一口气,冷着脸问:“先生此来是为了看我的笑话吗?”

    “自然不是。”曲处机觉得再这么跟他绕下去实在没什么意思,于是直截了当地说:“我奉刘帅之命来助可汗擒拿王氏父子,入主天德军。”

    白水狐心中丝毫没有喜意,他不动声色地问:“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爽快!”曲处机赞了声,一字一顿地说道:“与刘杨断交,做河东的屏障。”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这也太简单了?”

    “就是这么简单。”

    白水狐冷眼盯着曲处机那张瘦长的白脸,良久,他伸出右手:“成交。”

第23章 接班这种事儿

    二更末,中受降城北门。

    “站住!什么人?”城外吊桥边的守卒拦住了三个形迹可疑的人。三个人都骑着黑色的军马,披着黑色的斗篷,脸上还蒙着一层黑纱。

    “妈的巴子,黑灯瞎火的蒙着眼,不怕摔跤么。”领头的伙长骂骂咧咧地迎上前去,从三人所骑的军马看应该是自己人。三个人端坐在马上一动不动。伙长提灯的手有些微微发颤。看三人这副气定神闲的神态,应该来头不小,自己未必得罪的起。

    “是我,老六。”领首之人傲慢地哼了声。

    “哎哟,原来是六将军。”伙长慌忙躬身行礼,“您这么晚才回来呀,真是辛苦。”说话之人是呼延谷副将王增。王谦有三个儿子,却有十六个侄子。王增在堂兄弟中排行第六,小名就叫小六。巴结他的人都称他一声“六爷”,到了军中军卒们便喊他“六将军”。

    “啊,”王增在马上微微抬手,算是还礼。“小儿病重,我回来看看。怎么样兄弟,行个方便吧。”

    王增十四岁娶丰州大户小姐为妻,第二年生一对双胞胎女儿,同年侍妾又为他生了三个女儿,人称“五朵金花”,虽然个个都粉妆玉雕般可爱,王增却不喜欢,连娶三房小妾,终于在前年得了一子,顿时视若珍宝一般。按律守边将领无令私自回城是砍头的死罪。王谦行伍出身,治军极严,对违反军纪的将校从不手软。即便是他的子侄也不例外。若在平日,伙长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行这个方便的。但此时此刻,他却一口答应了下来。

    王增在马背上抱拳道了个谢字,正要走,忽又说回头说道:“下月初五是家母寿诞,兄弟务必赏光来喝杯酒。”伙长闻言喜不自胜,忙命士卒放下吊桥,目送三人进城去了。

    三人走后,他身边的一个伍长小声提醒道:“他左侧的那个人像是王麟。”伙长瞪了他一眼,喝道:“胡说八道,你不要脑袋啦!”伍长闻言忙闭口不言。

    伍长没有看错,伙长也心知肚明。王增左侧的那个人确实是王麟。他是得到父亲王谦病危的密报私自赶回来的。进城之后,三人赶到天德军牙署西北角门外的一座僻静宅院。王麟并非王谦嫡出子嗣,他的母亲严氏早年很受宠,后因被王谦猜疑而失宠,被打发到了外宅居住。

    严氏见到王麟深夜而归,惊的目瞪口呆,骂王麟道:“你好糊涂,这个时候回来岂不是自寻死路?”说罢便扶着王麟哭了起来。

    王麟道:“儿子不回来,他们也一样不会放过我的。与其如此,还不如陪母亲一起死呢。”王麟说的“他们”是指自己的大哥王冕和二哥王峰。王冕是王谦正妻封氏所生,年纪比王麟大二十岁,现任天德军前军主将。王峰是王谦最得宠的歌姬楼圆儿所生,比王麟只大一岁,原是牙军副将,后受猜忌被调任后军主将。名义上是官升一级,但实际上牙军是天德军中的精锐,王谦的侍卫亲军,论亲疏论战力都不是徒有虚名的天德后军可以比拟的。

    王谦病重后,王冕和王峰便开始了夺嫡的明争暗斗。王冕的天德前军拥兵过万,驻守在城外各处关隘,远离中枢。王峰的天德后军人数不足三千,且多是老弱病残,但后军驻守治所,有近水楼台之便。此外他在牙军中人脉关系深厚,牙军现任主将武圭豪便是他的支持者。加上王冕的性格有些迂腐,在两人的明争暗斗中王峰渐渐占了上风。

    王增也在一旁帮腔:“我们接到密报,王峰和武圭豪密谋意图不轨。倘若让他得了势,三哥必死无葬身之地。”

    严氏闻听这话,叹了口气,神情焦灼地说道:“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你们单枪匹马的回来,又怎能斗的过他?到头来还不是一死?孩子听娘的话,去找你大哥,如今只有他能救你。”

    王增道:“大将军太老实了,他斗不过王峰的。”

    严氏听了这话无奈地叹息一声,苦笑道:“实在不行,你就去投奔你二叔。”王麟闻听这话顿时激动起来:“这个时候你让我去投二叔,您的一世清白可就毁在儿子手里了。儿子宁可死也绝不去见他!”

    王谦与王奔虽是一母所生,但年龄相差有二十多岁。王谦身为统军将领,不能时时守在满堂妻妾身边,心中难免疑神疑鬼。严氏怀孕七个月便诞下王麟,王谦便疑心王麟并非自己亲生,为此他把府中家将抓起来秘密拷问。家将熬刑不过胡攀乱扯一通,竟将年仅十五岁的王奔扯了进来。王谦羞怒之下要杀王奔,那时他母亲刘氏尚在人世,硬是将此事压了下来。性情刚烈的严氏不堪受此侮辱,抱着襁褓中的王麟登上城楼,扬言以死辨明自己的清白。

    王谦在母亲刘氏的逼迫下,不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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