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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部分

大唐西宁王-第297部分

小说: 大唐西宁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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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总算水落石出了。”阿斯密对边军的配合很满意,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但很快他就有些失望地想,“原来他们只有百十个人,这点兵力还不够我塞牙缝呢。”他向前方士兵发出信号:歼灭一切敢于顽抗之敌,但,绝不得伤害天使。围住铁甲军,不可倚多取胜,跟他们打一场势均力敌的面对面的对攻战。

    为应付危机,铁甲军又一次分兵:五个人护着余晨湾继续奔逃,其余的,停住,列成阵型,与阿哥那对峙着,丝毫不急于进攻。阿斯密知道他们是在拖延时间。但他并不着急,他设伏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可以放过那个养尊处优、贪生怕死的国公驸马、昔日的同窗密友了。

    铁甲军和阿哥那的对决颇有古人之风,列队,冲击,用阵型,拼实力,缠斗了一个时辰,铁甲军留下了八十三具尸体,阿哥那这边是一百零八具。

    阿斯密长长地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的这张王牌还是靠得住的。八十三对一百零八,两千八百对七百,哦,足矣,足矣。是兵锋直指长安的时候了。阿斯密向西南方向望去,他的目光穿越一千里多里,看到了那个繁华富贵的万国之都长安。

    他的嘴角露出的一丝冷笑。

    六月刚冒头,长安城里就开始热了起来,街上路人寥寥,不多的几个人也失魂落魄似的,这个时候一支一眼望不到边的回鹘马队的到来,立即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乖乖,好大的一支贡使队伍,这是哪儿来的。”

    “看装束像是回鹘人,你看,还穿着皮袍子呢。这大热的天,他们也不嫌热。”

    这支跋涉千里来到长安的回鹘马队,是随几个月前离京宣抚西北的钦差余晨湾一起回来的。他们的首领正是阿斯密。自天使在野狼谷遭遇不测起,阿斯密就和余晨湾形影不离了。甚至不惜千里送他回京。当然,护送天朝的钦差回京并非阿斯密此次来长安的主要目的,他此来,是为了敬贺大唐皇太后的万寿节。这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给彼此都蒙上一层和谐的氛围。

    皇帝李炎决心以异国国君之礼唔见阿斯密,为显得隆重,他让鸿胪寺挑选一个黄道吉日,吉日未到就只能暂时委屈来宾坐在国宾馆了。

    大唐皇帝同时颁下旨意:阿斯密的随行商队可以入东西市公平买卖,酌情减免税赋。大唐皇帝宽仁让随行商队大喜过望,他们在东西市左近的平康、延寿等坊包下整座旅店,以为根据。天使余晨湾详细地向大唐皇帝奏报了此行的详细情况。

    皇帝大喜,赐了余晨湾金华御酒,赏金银各五百两。

    余晨湾见驾后的当晚,又去见了仇士良,不仅将白天跟李炎说的话完整地复述了一遍,又加上了一些仇士良可能感兴趣的东西。

    他说:“卑职在野狼谷遇难时,第一个赶来救援的是单滥族的族长大佬唔,第二个赶来救援的是朔方镇的节度副使肖恩清,两者相差不足半个时辰。卑职事后打听,单滥族距离野狼谷约八十里地,肖恩清驻地距离野狼谷则有两百里。卑职还观察到肖恩清部与曲泽部似乎早有交往,彼此甚有默契,用兵布阵上竟能相互配合。”

    仇士良听闻这话,果然双目灼灼,但他到底没说什么。二日早朝后,余晨湾出鸿胪寺直接去了左军大营,找到了吴臣。

    吴臣刚忙完几件要务,正在喝茶小憩,和几个学生闲聊,闻听余晨湾到访,便迎出门去,二人寒暄了几句,吴臣将他领进内室,说道:“听仇公说,你这趟差办的很好,朝廷正议论嘉奖呢。你不是不想呆在鸿胪寺了吗,想去哪,不妨直说。”

    余晨湾道:“我想入朝为相,不知玉量兄可能成全。”

    吴臣微笑道:“凭你这份功劳,怕是有点难。”

    余晨湾道:“那我要是再立一件天大的功劳呢?”

    吴臣仍笑道:“愿闻其详。”

    余晨湾喝了口茶,略一思忖说道:“我欲助仇公再立新君,重掌大权。”一言既出,吴臣顿时变色,他起身唤卫士:“我与国公有话说,不可让人打扰。”卫士领命,离室十丈外警戒。

    吴臣道:“现在话出你口,入我耳,再无第三人。”

    余晨湾道:“那我就直说了,我欲借阿斯密的手刺杀上面,助仇公重掌大权。”

    吴臣道:“你怎么就认为仇公已大权旁落了。”

    余晨湾道:“这不是明摆着吗?明升暗降,剥夺仇公军权,继而逐出朝廷,等他脚跟站稳了,还有你我的活路吗?俗话说无毒不丈夫,只有先下手,才能稳操胜券。”

    吴臣不动声色地问:“你打算怎么做?”

    余晨湾便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我知道他为了摆脱仇公监视,常常到礼泉坊的曲梅馆,名为饮酒,实则暗中召会大臣密谋。而今,延寿坊的龙溪老店内住着两百名回鹘商人,表面上他们是跟随阿斯密进京经商的商人,实则他们都是阿斯密手中的王牌阿哥那骑兵。两百人,只要战术得当,足可敌两千人。届时我会鼓动他们去曲梅馆寻欢,寻机将他斩杀,一个皇帝在曲舍与番人争风吃醋让人杀了,我想大唐的天瞬息可变吧。”

    吴臣冷冷地问:“那要是杀不死他呢?”

    余晨湾道:“那就请仇公即刻下令封锁京城九门,全城搜捕逆臣,借机将那一伙人一网打尽。为了防止外镇入京,还可以以防备曲泽部为名下令封锁关中各关隘。只要皇帝在我们手里,谅他们也再难翻出花来。”

    吴臣哈哈大笑,他望着余晨湾道:“这话你为何跑来跟我说?”

    余晨湾道:“某倒是想一个人干,奈何力有不迨。若是跟其他人商议,谁又如玉量有眼力,有谋略,又有手段。”

    吴臣道:“我问的是你为何不去跟仇公讲?你跟我说,我还是要跟他讲的?”

    余晨湾道:“不能跟仇公讲!这是十恶不赦的谋逆大罪,跟仇公说了还有我的活路吗?”

    吴臣道:“此事事关重大,你容我想想。”

    余晨湾道:“罢了,我的身家性命都在你手上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余晨湾辞了吴臣,回到公主府,明德公主问:“你说通吴臣了吗?”余晨湾道:“你猜的不错,他果然没有立即答应。”

    明德公主笑道:“他肯放你回来,就是答应了,你等着吧。”

    余晨湾恍然大悟,拍拍额头,道:“你看我,都糊涂了。”

    ————

64。再起波澜

    这本是一个寻常的日子,长安城结束了一天的喧嚣,在夜色中归于宁静,礼泉坊东面的街道旁,几个正在挖沟的壮丁,正忙着收拾家伙,宵禁马上就开始,在巡禁的逻卒上街前不赶回家去,今晚只好在这没水的沟里蹲一夜了。

    新皇登基,长安城的夜禁比之先前可是紧多了,这也难怪嘛,多事之秋,怎敢不谨慎?工头赵二眼瞅着小舅子黄炎还在沟里磨磨唧唧的,不耐烦地嚷道:“你真要在这蹲一夜。”黄炎没好气地回嘴说:“蹲一夜又怎样,还有老虎来吃了我不成。”

    他不愿意走有他的道理,在下午挖沟里淤泥的时候,他挖到了一个陶罐,里面满是黄橙橙的金锭子!黄炎忍着没嚷出来,而是弄了些淤泥,将坛子盖上。

    因为延误了工期,赵二下午被县里派来巡视的小吏骂了一下午,正满肚子气呢,见自己的妹夫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撞自己,不禁勃然大怒,指着妹夫的脸骂道:“你有种,你就在这呆着。走,大伙走。”

    黄炎唯恐事情闹的不够大,就跳着脚,梗着脖子嚷:“不走,不走,老子今晚就不走了。看谁还能吃了我。”看到舅爷俩拌嘴,没人解劝,累了一天都够难受了,这俩活宝平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闹就闹吧,反正也死不了人。

    黄炎就这么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路边的沟里了,大明宫传出阵阵暮鼓声,夜幕降临了。黄炎伏在一丛荆棘里,一动不敢动,这地方距离太极宫不远,距离皇城更近,夜晚巡逻的逻卒打皇城出来,一**打这过,十好几起人呢,包不准哪个就眼尖。要让他们逮着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死也得脱层皮。赶上更倒霉的,望自己再射一箭,小命就没了。

    第一波逻卒已经过去,马蹄隆隆,这是前往城南巡逻的,因为路远骑着马。第二波也过去了,官长骑着马,士卒们步行的,嘻嘻哈哈的,这应该是去东西市巡逻的,即便眼下查的这么紧,那些地方晚上都有酒肆是通宵营业的,市署的官吏早已被他们收买了,只要不犯在逻卒手里,店只管开,可又怎么会犯到逻卒手里呢,他们能买通市署官吏,就不会收买京兆府的逻卒吗?

    子时之前,第六波逻卒也过去了,黄炎一跃而起,从荆棘丛里拽出铁锹,连滚带爬下到沟底,用手扒开沟底的淤泥,找到白天埋的那个坛子,借着西面礼泉坊望楼上风灯透出的暗淡灯光,仔细查看,禁不住嘴都笑歪了,好大一坛子金锭子啊,足足几百两,有了它。老子还挖什么沟呀,买两间铺面,爷开店做老板去。

    黄炎丢了铁锹,用手把坛子扒了出来,坛子好沉,好沉,黄炎是又喜又愁,这么重的东西可怎么弄回去呢,一次弄回去肯定是不行了,还是先找个僻静的地方把他埋了,慢慢再往家倒腾吧。主意打定,他就拖着铁锹沿着南北走向的街沟溜达,想找一个既僻静少人去又好挖掘的地方挖个坑。

    地方还没寻摸好,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黄炎吓得慌忙丢了铁锹,一头扑进草窠,以肘当脚,扑啦啦钻到路边的灌木丛里,隐蔽下来。

    街道两边种着成排的榆树,临近街沟,又长着矮小的灌木,这些灌木的根系十分发达,能有效攀附泥土,有助于街道不至于一场暴雨就崩毁。

    那队人马忽然在距离黄炎一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马蹄铁击打街心青石板的锵锵声,像一声声炸雷,在黄炎头皮上声声发响。

    “娘的,这是冲着我来的嘛。老子怎么这么倒霉,财没发,还得受顿皮肉之苦。”黄炎哭的心都有了,“唉,不对啊,这不是逻卒。”黄炎透过灌木缝隙看去,发现马上的人都穿着皮袍子,戴着皮帽子。这些人不像是逻卒,倒像是来朝觐的回鹘人,对,是随朝觐使团进城的回鹘商人。这帮人从外面来,不懂城里的规矩,这八成是要去哪喝花酒哇。

    “礼泉坊就有上好的花酒喝,可是,骚鞑子,凭你们也配去喝花酒。大唐的姑娘是你们碰得的吗?什么东西嘛。”黄炎在心里咒骂着,心境却渐渐疏朗起来。

    “谢天谢地,老天待黄某不薄啊。”黄炎长松了一口气,美滋滋地想,“黄某马上就要发达啦,咱也去礼泉坊喝花酒,唉,不去礼泉坊,跟这帮骚鞑子搅在一起,恶心也恶心死了,对,老子去平康里,那儿才是达官贵人云集,才见品味。”

    黄炎正美滋滋地想着,打北面来了两骑,赶来与回鹘人汇合,领头的急切地说道:“人就在馆里,跟我来。”说的是字正腔圆的长安话,这支回鹘人马随机跟着来人向礼泉坊奔了过去,不久,坊墙里就火光冲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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