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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部分

妃常圆满-第66部分

小说: 妃常圆满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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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默目光骤然黯的天地无光,本已垂落的手再次用力抬高了几分她的下巴,黑沉的眼底深处,是一触即发的杀戮。

    “花月满,饶是你作死也要有一个限度。”

    花月满害怕的心尖一抖,但却倔强的直视着他眼中的狂风骤雨:“我知道这话太子不爱听,但这就是实话,而实话往往都特别的难听。”

    别把她当成必须要依靠在男人身边的寄生虫,她不是,从来都不是。

    巨大的阴影将她彻底笼罩了起来,肩膀猛地一沉,花月满等着迎接即将来临的血雨腥风,可出乎她意料的是,本应该杀了她的刘默,只是垂着身子紧紧靠着她,头枕在她的肩膀上,面颊埋在她的颈脖中。

    这是什么套路?

    他灼热的唇紧贴着她的耳,不稳的呼吸轻拂着她的耳廓,花月满浑身一阵酥麻,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后退一步,推开了压在她身上的刘默。

    高大的身躯在她的推耸下直接倒在了地上,烛光下,一向强大内敛的刘默,此刻却双目紧闭,呼吸急促,面颊红的特别诡异。

    花月满察觉出了他的不对劲,蹲下身子摸了下他的额头,炙热的烫立马传遍手心:“你在发烧?”

    刘默长长的睫毛抖了抖,微微睁开的眼睛已浑浊一片:“不准宣太医,更不准告诉任何人,滚。”

    靠!死不死谁儿子?

    花月满本就没消退的怒火再次攻上心头,想也没想的起身走出了房门,连头都不曾回一下。

    屋外凉风吹佛,沙沙作响的树梢上,司慕冉笔直而站,看着浸沐在夜色之中的沐华宫,浓睫下的眼波微微闪动,神色间却纠缠着缕缕愁思。

    远处,一抹小巧的身影朝着他的方向飞奔而来,额头上覆盖着的汗水,在月色下闪着晶莹的光。

    司慕冉看着那越来离着自己越近的人儿,心中暖暖,紧抿着的唇勾起了一丝浅笑,正要跃下树梢,却见那人儿忽然停住了脚步,继而躲进了附近的假山之中。

    他目色一滞,断断续续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转眸眺望,只见文丞相正带着福禄匆匆走了过来。

    “明儿你把这个给太子妃送去。”月色下,文丞相从袖子里掏出了一盒药膏。

    福禄一愣:“这是……”

    文丞相似乎也是怕被人看见,声音压的很低:“太子爷命我去太医院取的,想来上次在天牢里太子爷觉得这药太子妃用着不错吧……现如今太子爷被圈禁着,这药也不能亲自送,太子妃的伤势耽误不得,所以明儿个你送过去。”

    福禄恍然,赶紧弯腰接了过来:“让文丞相费心了,待天一亮奴才就送去。”

    “帮太子爷办事何谈费心?”文丞相说着,带着福禄朝后门走了去,他似乎和福禄很熟,一路上唠叨个不停。

    “不过我只是想不明白,太子爷先是在天牢里杀了那几个侍卫,后又让我参了一本罢了丁自闵的官,这怎么看都是心疼太子妃的举动啊,可为何现在又要把人推上这风口浪尖?”

    福禄自然也不懂,所以憋了半晌才憋出了这么句话:“爷的心思,哪里是一般人能琢磨透的呢……”

    随着两个人的身影愈发的走远,躲在假山后面的花月满不敢置信的手脚发凉。

    她的仇,竟然是刘默报的?她的伤,竟然是刘默处理的?这是天上要下红雨了,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可能!铁定是福禄那小王八蛋和别人合起火来骗她的!对,一定是这样!

    花月满猛地站起身子,再次朝着司慕冉的方向走了去,可是走着走着,她不禁又停下了脚步。

    她是偷偷跑来的,福禄又哪里知道?可如果福禄和刚刚那个文丞相所说的都是真的,她岂不是又欠了那阴人一个人情?

    抬头望了望司慕冉所站的树梢,又转头看了看身后的沐华宫,花月满不禁在犯贱和不犯贱之间徘徊了起来。

    猛地,她坚定了目光,转身再次跑进了沐华宫的大门,一边跑一边抽着自己嘴巴。

    她说过,她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尤其是个阴人的,他现在病得要死,她饶是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所以……

    犯贱一次,下不为例,就当是还他帮自己报仇的这个情好了。

    凉风再起,枝叶摇曳,树梢上的司慕冉,眼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沐华宫的门口,握着树干的五指不由得收紧,眼中闪过一抹痛意。

第一百零六章 画地为牢的信念

    酸痛的四肢,灼热的呼吸,使得昏睡之中的刘默长眉紧蹙,可饶是外烫内冷的身子让他冷热煎熬,他却紧抿着双唇不发出一丁点的哼吟。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般的隐忍,最终能不能挨过这难熬的分分秒秒,但他却很清楚,他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看见这般羸弱的他。

    他的父皇极其善于揣测,若是得知他在圈禁之中病卧床榻,就算不猜测他在装可怜求同情,也会对他的不经世事而失望。

    他的五弟现在虎视眈眈,一旦得到他病倒的风声,他不难想象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会不会对他出阴招,下狠手。

    多可笑?

    在他最为弱不禁风的时候,他要防备的全都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至亲之人。

    盼着他死的人本就不少,如今又加了一个她……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这个一直在他身边委曲求全,装腔作势的女人是恨着他的,恨他的残忍,恨他的无情,恨他总是让她做着那些身不由己的事情。

    她叫着他太子爷,唤着她自己臣妾,她总是在自己的面前撑起灿烂的微笑,可她一双爱憎分明的眼睛里却写满了对他的防备。

    他并没有想过自己有多在乎她,她对他来说充其量不过是个有利用价值,有报复目的的傀儡罢了。

    可是他没想到,他竟在她的身上看见了那个胎记,更没想到,当他听闻司慕冉也替她向皇上求情时,竟是如此克制不住的不舒服。

    他怀疑又抗拒着,他痛恨自己这种徘徊的感觉,也从不相信万分之一的可能,所以他要毁了她……

    他设计刘熙,让自己理所应当的被圈禁,在算计到皇上会毒害她的时候,提前让她迷昏,故意派人给司慕冉通风报信,让司慕冉去救她。

    他筹谋划策,步步为营,之所以会给她一线活下去的希望,是因为他要让她在挣扎之中死亡,在这场尔虞我诈之中惨败,认清楚谁才是能够控制她生死的那个主人之后,永远消失,尸骨无存。

    他习惯了自己一个人舔舐伤口,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承担疼痛,更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在每个寂静的夜晚提着十二分精神浅眠。

    所以他不需要她的陪伴,更不在乎她的感受,可以和皇后周旋的人有千千万,就算她死了,他还会找到比她更合适坐在这个太子妃位置上的人。

    他不相信她能逃过这一劫,他希望她死,死的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对,他是希望她死的……

    猛地,刘默睁开眼睛,原本漆黑的夜晚已经泛起了黎明的鱼肚白,点点清亮透过窗纸投射进屋子里,预示着又是新一天的来临。

    面颊一阵阵的瘙痒,他下意识的从锦被里举起手,本是想要搔痒,却不想竟触碰到了一只柔软的小手。

    他目光一滞,抓住那只正无意识在他面颊上捣蛋的小手,顺着这小手往身侧望去,只见在梦里那个他一味想要掠夺性命的女人,正趴在床榻边上睡得沉熟。

    她卷卷的睫毛时不时的颤动着,白皙的面颊挂着道道可疑的红痕迹,一张桃红的唇微微嘟起。似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她柔软的身子瞬间绷紧,抽出被他握着的手,摸索着够到了他的额头上,仔细的摸了摸,又蹭到他的面颊停顿了好一会,才松了口气。

    “还好退烧了。”她无意识的呢喃着,全程闭着眼睛,好像刚刚所有做的事情都是出自于本能。

    刘默愣怔的将所有的一切看在眼里,一瞬间,他所有在之前铸造起来的铜墙铁壁轰然崩塌。

    他要杀她是如此的明显,但她却照顾了他一夜,这样的温暖既陌生又熟悉。

    刘默支撑着身子坐起来,垂眸安静的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抚摸上她带着红痕的面颊,细长的眸玲珑剔透,眼角微扬,轻笑出声。

    “你到底是谁呢?如果你不是真正的花月满,司慕冉为何要不顾一切的救你?如果你真的是当年那个救我的女孩,为何再次相见时,你却不再提起当年那个没来得及说出口的不情之请?”

    在他的轻抚下,花月满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猛一瞧见他那未来得及消退的腻人温柔,她惊恐的浑身一抖。

    万年铁树开花了?

    似想到了什么,她忽然起身抚摸上了他光滑的额头,烧已退,讪讪地收回手。

    刘默难得好脾气,没有责骂,没有沉脸,只是目光柔柔的看着她。

    然他越是这样,她越是惊恐,再次瞄了瞄他那不打算敛起的笑容,慢慢在他的眼前竖起了一根手指。

    “这是几?”难道是烧傻了?落下后遗症了?

    刘默脸上的笑容登时消失得无踪影,声音发沉:“花月满,你作死的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

    好吧……

    花月满挠了挠头,目测刚刚只是她出现了幻觉。

    “既然您的烧退了,我欠您的人情也就算是还了,太子爷您歇着,我就不打搅了。”她说着,转身往外走。

    “还人情?”刘默微微皱眉。

    花月满有些不耐烦的停下脚步,“您在天牢里对我的恩赐,我已经全部还给您了,从此条条大路两边走,您是您,我是我,若是这次我能活下来,太子爷记得每个月准时给我送解药就好,因为那是我应得的酬劳。”

    “当然,太子爷若是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请记得事先准备好报酬。”她又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红痕,“虽这一夜我累得像王八犊子似的有些亏本,不过我认了,全当我手痒犯贱自己抽自己嘴巴好了。”

    刘默倒是没想到,她脸上的红痕是她自己的杰作。

    花月满不想再继续和他墨迹,昨儿个她匆忙回来,并没有和司慕冉说,不是她忘记了,而是她怕见着了他,自己就没有勇气再回来了。

    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应该是早就回去了吧……

    如此想着,她在转身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窗外,脚下的步子也不由的加快了起来。

    刘默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所有的气定神闲在这一刻消失殆尽,目色一沉,声音也阴了下来:“花月满,我有办法让你死里逃生。”

    花月满一愣,不敢置信自己的耳朵,侧脸直视着他的眸好一会,笑了:“不劳烦太子爷费心,我自己可以搞定。”语落,再是不迟疑的迈出了门槛。

    多可笑?

    他明明是真的改变了主意想要帮她,可她已经不敢,不愿,不再相信他了……

    刘默凝视着她的瘦小却倔强的身影最终消失在了门口,勾唇一笑,俊美的面颊决绝而邪佞。

    “你既亲手推翻了我筑起的铜墙铁壁,那么不论你到底是谁,不管你愿意与否,我都将画地为牢,囚禁你终生,不死不休。”

    既然已经无法再对她痛下杀手,那就索性留在自己的身边纠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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