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圆满-第3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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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满摇了摇头:“司慕冉,你打算何时登基?”
司慕冉怔了一下,随后笑了:“怎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当皇后娘娘了?”
花月满点了点头:“没错啊,既然与你回来了,总是不能无名无份的,皇后娘娘这身份,我倒是没觉得有多高贵,但这称呼我听的倒是顺耳。”
司慕冉放下筷子,起身坐在了她的身边:“可我并不急着登基,登基之后,就要忙了,没有太多的功夫陪着你,像是现在这样多好?”
花月满闻着他身上那特有的阳光味,笑的很是了然:“司慕冉,你是不想登基?还是不能登基呢?”
“阿满何意?”
“你说呢?”
司慕冉静静地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在忽起忽落着,原本他并不想让她搅合到自己的是非之中,只是现在看来,按照她的聪慧,自己想要瞒着她,也是一件难事儿。
“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司慕冉叹了口气,收敛起了几分笑容,目色变得幽沉:“没错,大司马拉拢锦衣公主成为了他的义女,荣将军的那些个旧部和大司马走得近也是应该,如今大司马打着荣将军为国捐躯的旗号,想要让我娶了那锦衣公主,若是我不娶……”
“恐怕你这登基也难是吗?”花月满把话接了过来,说的很轻松。
司慕冉愣了愣,随后无奈浅笑的点了点头:“阿满,你看事情一直都太过透彻了,透彻到我想要隐瞒你一分,都无能为力。”
花月满端起桌边的茶水:“我向来都是一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人。”浅尝一口,轻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如今大司马虎视眈眈,这个皇帝的位子坐不坐都是一般无二。”司慕冉微微垂眸,“如果我迎娶了锦衣公主,锦衣公主便是大司马放在我身边最好的眼线,我的一举一动又哪里逃得过他?若是我不娶,那些荣将军的旧部跟着大司马叛变就是迟早的事情。”
这个老不死的,办事儿果然是滴水不露。
只不过……
还好她了解他这个爹,跟了解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如今这事儿叫她给碰上了,也算是那老不死的命不好。
既然有些人给脸不要脸,她也就没必要客气了不是?
“娶还是要娶的,只不过要换一种方法娶。”
司慕冉似乎没想到她会这般说,惊讶的侧目而望,喉咙躁动的瘙痒,竟是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咳咳……”
花月满无奈的把茶杯塞进了他的手里:“别激动,淡定。”
司慕冉咳嗽的面颊泛着淡淡的潮红,待喝了口茶,压下了喉咙的瘙痒,才苦笑道:“阿满,你可知道你刚刚说的话是何意?”
花月满揣着明白装糊涂:“意思很清楚,你把那锦衣公主给娶进宫来,无论是她想要当皇后娘娘还是什么,全依了她就是了,你宠着她,疼着她,我赌一两银子,只要你能让她感受到你的爱意,不用你主动勾引,她都会乖乖脱离了大司马,跟着你出生入死。
“只要你得到了锦衣公主的心,那荣将军下面的那些个旧部,根本就无需你再费心思的周旋,他们能不能全心全力的辅佐你,还不是锦衣公主一句话的事儿?”
以她今天看那锦衣公主对司慕冉的模样,定是爱极了才是,可这份爱和她见过其他人的都不一样,那爱纯的几近透明,只有倾慕,而没有丝毫的怨恨。
这样的女子是单纯的,也是最好掌控的棋子。
手,忽然就紧了,司慕冉握紧花月满的一双手,十根手指,温润的面颊上挂着的并不是得到出路的喜悦,反而是细数不尽的黯然伤神。
“阿满,我只想问你一句话,若是今日被夹在中间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刘默,你还会这般站在中间人的立场上,让他迎娶其他的女子为后?教他如何与其它的女子缠绵后宫?”
这种事儿,以前又不是没做过,想当初,她不是也把刘默送到了常悦颜那里吗?
只是……
那个时候的她的心是痛的,而现在的心却是静的。
“司慕冉,我说过跟着你回来我做到了,但我也记得我说过,我和你再无可能,我既然做得到第一,就做得到第二。”
花月满抽回了自己被捏的有些发疼的十指:“我现在还愿意帮着你出谋划策,是因为我把你当做友人,当成亲人。”
别真的把她当成善良人士,她从来都不是,如果真逼得她翻起脸来,她怕自己都不认识那个无情的自己。
她以为终是把彼此逼迫到了绝路,司慕冉是会生气的,就算是他绷起面颊,对着她竖起了眼睛,那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司慕冉没有,对于她的话,没有半分的生气之嫌,淡笑如初的看着她,温润依旧:“阿满,就算再无可能,我也不愿再放开你的手。”
第四百二十三章 三年的光景足以物是人非
花月满以为,这话不过是司慕冉随口说说而已,可是她没想到,一晃三年擦肩而过,他真的没有一丁点放她离开的意思。
皇宫里早已物是人非,太子登基成为了皇上,皇后娘娘也已经住进了富仁宫。
皇上,自然就是以前的太子殿下,但这个皇后娘娘,却和她没有半点的关系。
当年,司慕冉当真是听信了她的话,没出多久便是迎娶了那锦衣公主,排场之大,聘礼之厚重,就连现在还被宫里的那些个宫女放在嘴皮上嚼着。
锦衣公主,或者说现在的皇后娘娘是幸福的,是被所有人所羡慕的,因为司慕冉把她迎娶进宫之后,不但给了她最高贵的头衔,还对她疼爱有加,虽谈不上时时刻刻的宠爱,但一个月之中,有大半个都是要陪在她身边的。
而花月满,则从富仁宫搬了出来,还记得搬出来的当天,那些原本被司慕冉安排过来的宫女,没有一个不是冷眼旁观的瞧着,看着,要不是张培半路赶来,才使唤动了那些个宫女,花月满真的以为自己要搬着这些东西,一个人爬到雅翠居去。
张培责罚了那些宫女,命人张嘴三十了之后,还不解气的捏着嗓子大声喊着:“一群眼高手低的东西,娘娘从富仁宫搬出来,那是娘娘的大度,皇上都心疼的几天吃不下一粒米呢,何时又轮得到你们这些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在这里给娘娘摆脸色看?”
那些早已被打的面目全非的宫女们,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一动唇,那鲜红的血水便是顺着嘴巴往下流,疼的连话都说不来。
花月满倒是觉得没有必要,在一旁劝着张培:“张大公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这些人也是在我身上抱着的希望太高了,如今我落败了,她们失望也是情理之中。”
张培听着这话,就更是觉得闷心:“娘娘切莫这般说自己个,皇上到底疼谁,别人看不出来,可奴才并不瞎,再说了,当初皇上能为了娘娘您,仗死了那两个为难了娘娘的宫女,今天奴才就敢同样让她们几个的脑袋落在地上。”
是了,这花月满和司慕冉的事情,别人不清楚,可张培却不能不清楚,当初司慕冉打算迎娶锦衣公主的时候,张培还纳闷呢,后来听闻有一次司慕冉和花月满的闲聊,这才醒悟,原来这中间的退让竟是花月满。
应着以前的情分,再加上现在花月满的大度,张培说是不向着花月满是不可能的。
花月满听了这话,也是惊讶的,虽然说后来她再也没见过当初嚼舌根的那两个宫女,但是放眼这后宫这么大,看不见也实属正常,她倒是没想到,那两个宫女却是连头七都过了。
那些跪在地上的宫女听了这话,一个个胆战心惊的,可饶是害怕也晚了,张培在这宫里可是个出了名心狠手辣的主儿,这不还没等花月满反应过来呢,张培已经带着人把那几个宫女给拖了出去。
鲜血在院子里的草地上,拖出了几道长长的血痕,花月满看得这个心惊,想要张口喊:“哎,哎——?”
可张培哪里还听?根本是连头都不曾回一下。
或者说是托了张培的福吧,一晃而过这么多年,花月满虽被司慕冉名义上册封成了贵妃,看着也并不是那么受宠,但宫里来来去去进了不少的妃嫔,不管受不受宠,都是不敢来花月满这雅翠居撒泼。
用宫里宫女的话说,雅翠居住的那位娘娘,可是个来头大的,哪怕是皇上不宠着,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惹得起的。
花月满对于这些个流言蜚语,倒是懒得理会,在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想念的最多的,是那个再也见不到的身影。
听闻,最近几年瑶蓝和祈天的关系还真的是不错,祈天年年都主动向瑶蓝示好,瑶蓝自也是和祈天越来越近。
前不久还听宫女们说,瑶蓝的一个郡主联婚到了祈天,祈天的皇帝为了此事,特意大肆在祈天喝彩了足足三日之久。
说到祈天的皇帝……
花月满这心就难受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每每想到那个眉目之间挂着疏离笑容,总是一副高傲自负到让人不敢靠近的那个身影,她这心总是揪起来的泛着疼痛。
听闻,刘默立后了,但那个皇后一直都深藏在皇宫之中,鲜少外出,就连皇宫里的人都没几个见过的。
不过刘默倒是对那个皇后很是重视,几乎每天晚上都要过去,哪怕是后宫里有三千的美人等着。
花月满以为,刘默应该是爱极了那个女人吧?就好像当初他对待自己一般,哪怕是逆了天下,也在所不惜。
只是……
那个女子到底是谁呢?
想看,又不想看,这种矛盾的心理,整整纠结了上百个日日夜夜。
“娘娘,这是奴婢才刚唤人捉来的白绒兔。”钰瑶笑着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一只跟小狗差不多大小的兔子。
这钰瑶在花月满离开富仁宫之后,便被司慕冉给遣了过来,花月满原本总觉得这样难为了钰瑶,却没想到钰瑶倒是一个和她比较对性情的女子,到了最后,竟是钰瑶主动恳求花月满不要撵她离开。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钰瑶始终陪着花月满在这雅翠居里住着,虽然还有几个打扫的宫女,但能近的了花月满身边的,除了钰瑶也再没有人了。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花月满慢慢地就习惯了钰瑶在身边的伺候,不过花月满从来没将钰瑶当成过一个下人,也早就吩咐钰瑶,不要在她的面前动不动就跪下。
“这兔子还真是胖啊。”花月满扫了一眼那被钰瑶抱在怀里的兔子,指了指身后的院子,“扔到院子后面养着去吧。”
钰瑶听了这话,就有些犯难了:“娘娘可还记得,那院子里可是有好几条狗呢,要是说鸟之类也就算了,可这兔子……”
花月满摆了摆手:“没事儿,时间长了,总是能够和平相处的,况且就算是被吃了,过几天总是还能出现新的。”
这话倒是不假,自从花月满搬到这雅翠居来,无意之间收留了宫里一只受伤的小鸟,从那时候开始,她这寝宫里就没断过动物。
钰瑶总是能捡到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回来,花月满懒得细问,钰瑶说啥,她就那么一听。
“娘娘啊,您说咱这花园还真是热闹,前几天我听徐贵人和李贵人说,整个皇宫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