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圆满-第2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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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慕冉坐在她的对面,将青竹的惊慌看在了眼里,淡淡的笑着:“青竹,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
青竹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坐下,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花月满:“可是太子妃……”
花月满觉得,估摸着上次她把这丫头虐的不轻,不然如今司慕冉都开口了,她为何非要把矛头指向自己?
究竟是真的畏惧了她?还是想要陷害她?
“阿满会介意?”司慕冉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脸上的表情很是耐人寻味。
花月满当先拿起了筷子就吃:“都看着我干嘛?我只是个客人。”
司慕冉没有再说什么,笑着将她最喜爱的肉菜都摆在了她的面前。
青竹也不再推脱,自然而然的坐了下来,拿起筷子给司慕冉夹了春笋:“公子请用。”
一顿饭吃的不快不慢,期间青竹一直都在给司慕冉布菜,花月满看得出来,青竹是真的对司慕冉上心了,所有司慕冉喜欢和不喜欢的青竹都很清楚。
她之所以肯定,是因为那些喜欢和不喜欢的,曾经的她也是放在过心上。
司慕冉倒是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他并不会像是曾经一样,每每在她给他夹菜的时候,他总是会笑着说:“你先吃。”
对于青竹,司慕冉虽然不曾忽视,但却也并没有在意过,就好像这个人可以存在,也可以不存在。
说实话,对于青竹她没怪过什么,起码现在没有,所以对她而言,现在的青竹充其量就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阿满可有想过,要怎么走第一步?”司慕冉放下了筷子,转手拿起了茶杯。
他吃的很少,以前就吃的不多,现在吃的更少了。
花月满看着他那清瘦的面颊,本来想说:“你先吃饭吧,我的事情再急也不差这一顿饭。”但是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
她现在身份和位置都比较尴尬,关心则乱,关心则乱,不关心都已经乱成了这个德行,若是她当真关心了,那还得了?
“还没想好,但该除掉的人总是留不得了。”
花月满没有把话说的太过明白,不是避讳司慕冉,她在司慕冉的面前已经没有任何可避讳的了,她现在回避的是青竹。
既然是陌生人,那就没有必要表露太多,是吧?
司慕冉笑的很是不瘟不火:“既然决心要除,就总是要抓到软肋的,毕竟时间不多。”
花月满咬在嘴里的肘子,顿时就失去了滋味,沉默着继续吃饭。
其实又何必刻意的提醒她什么?既然她答应了,就总是会兑现的。
接近天黑的时候,花月满才疲惫的走出了落英宫,像是打了一场仗似的,浑身都疲惫不堪。
沐华宫的门口,擅玉正笔直的站着,一身紧身的劲装,将他原本就傲人的身姿,托趁的更加英姿飒爽。
擅玉并没有说话,但他那一双黑沉的眼睛,却无不是将某些话写的明明白白,他知道,她整整的一天去了哪里。
要是往常,花月满不会在意,毕竟自从刘默出事回宫了之后,擅玉就一直如影随形,但是眼下,她做贼心虚,尤其是不敢触碰擅玉的目光。
在擦身而过的时候,她不自然的开了口:“擅玉啊,你总不会去,也不怕兴悦公主会不高兴吗?”
擅玉还在沉默着,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花月满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掩耳盗铃的小丑,呆不下去的匆匆朝着寝宫里走了去。
“太子妃……”就在她迈步上了台阶的时候,擅玉才缓缓的开了口。
花月满想要缓解自己的心虚,回头浅笑:“怎么?知道怕兴悦公主不高兴了?”
“沈侧妃来了。”擅玉黑沉的目光朝着她的身后看了看,“就在太子妃的身后。”
花月满只觉得五雷轰顶,顺着擅玉的目光僵硬回头,当即就对上了沈晟婻的挑眉挤眼。
估摸着是刚刚的话都被沈晟婻给听了去,此时的她在花月满的注视下,脚一跺,“哼!”的一声进了屋子。
花月满一个人站在门口欲哭无泪。
自从擅玉大婚,虽然沈晟婻和擅玉两个人还是会见面,但两个人对大婚的事情都是闭口不谈。
花月满自然也不去撩那个没味儿的闲,而且最主要的是,她知道沈晟婻并没有忘掉擅玉。
在每一个酒醉的夜晚,沈晟婻还是会抱着酒坛子,喊着擅玉的名字默默流泪。
然而现在……
她承认她嘴贱,说了不该说的话,当着不该当着的人。
“擅玉,你怎么能够陷害我?”花月满咬牙切齿。
走过来的擅玉,轻飘飘的扫了她一眼:“是太子妃自己做贼心虚。”随后,脚尖点地的跃上了房檐。
这个贼人做的还真是失败,谁都能看得出来她心怀鬼胎。
“你还不进来,在外面等死呢?”屋子里,响起了沈晟婻的声音,花月满听得出来,比她还要咬牙切齿。
叹了口气,花月满硬着头皮进了屋子。
正厅里,沈晟婻气哄哄的坐着,一看就是气色不善,瞧见花月满进来了,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便开始做起了针线刺绣。
花月满僵硬在门口,像是一个夜半回家被媳妇儿抓了个现行的醉汉。
沈晟婻哼了一声:“没见过作女红的?”
花月满干巴巴的回:“见过作女红的,但想到你也会做女红。”
沈晟婻一拍桌子:“花月满你作死!我也是个女人。”
原来你还知道你自己是个女人……
我还真以为你彪悍的忘记了自己的性别。
花月满一缩脖子,不敢叫嚣,谁叫是她说错了话?
迈步走到了软塌上,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水,刚要举起茶杯喝,一个锦囊却从袖子里掉了出来。
花月满弯腰将它捡起,思量了再三决定打开。
这段时间多亏了刘默的锦囊支撑,不过虽然难关一个接着一个的度过,可锦囊的数目也减少的可怕。
如今,这是最后一个了……
虽然她已经和司慕冉做了君子协定,但能不用他,她还是不想用他,毕竟吃人家嘴短,那人家手软。
债欠的多了。
不好还,更不好跑……
缓缓打开,里面映出了白纸黑字,花月满数了数,有点多。
她记得按照刘默的尿性,往往都是会甩成语才是啊?翻过来一看,她就更加的懵逼了。
君之吾所系,卿之吾所忆。
这是什么?
第三百八十五章 君之吾所系卿之吾所忆
整整的一夜,沈晟婻就坐在椅子上绣啊,缝啊的,头不抬眼不睁,往我的境界当真是非同一般。
花月满则是靠在软塌上,看着手中的字条愁眉不展,越想头越疼,越想眼皮子就越沉。
她一直觉得,她已经很了解刘默变态的性子了,可是看着这张纸条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她根本就没有揣摩出刘默变态的精髓。
谁能告诉她?谁能来说一说,这纸条上的话到底是毛线的意思?
烦!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为啥那么多人就喜欢做皇帝,整天的勾心斗角,整夜的尔虞我诈,当一个混吃等死的米虫不是很好吗?什么都不愁,什么都不要做……
眼皮子越来越粘,到最后彻底睁不开了。
花月满放弃了挣扎,不管怎么说,先补充睡眠再说吧……
“你确定她会这么做?”
“没什么不确定的,太子冉到了现在还迟迟不为所动,皇后又逼迫联婚,她既然想继续帮太子走下去,就肯定会和太子冉谈和。”
“她是祈天的太子妃,未来祈天的皇后!”
“现在她是太子妃,但以后会不会是皇后就无从得知了,你也看见了,如今这个天下的人都当她是妨碍太子的绊脚石,就算你我,哪怕是太子清醒过来,能了解她的一片苦心,但朝堂的文武,祈天的百姓又哪里能容得下她?”
“所以……你的意思是。”
“既要走,何必拦?”
在梦里,花月满似乎听见了沈晟婻和擅玉之间的对话,模模糊糊听着沈晟婻叹气的声音,花月满感动窝心。
果然,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那个人,除了自己的男人就剩下自己的闺蜜了。
臭娘们啊,你真是太懂事了,懂事的让我恨不得抱着你啃上几口。
“太子妃……太子妃……”
“太子妃……您醒醒啊……”
耳边是急促的呼喊声,似乎很着急,花月满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
“太子妃……”耳边,再次响起了掐着脖子的声音。
花月满一愣,垂眼看去,只见自己正一双手死死掐在福禄的脖子上,面颊挨的福禄很近,而福禄则是一副宁死不从的样子。
真是睡糊涂了,把福禄当成了沈晟婻。
“什么事?说吧。”花月满讪讪的松开了手。
福禄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太子妃,刚刚皇后娘娘派人来传话,说是宣您速速去龙吟殿。”
花月满的心不受控制的一颤悠,瞬间清醒了。
昨儿个那老妖精刚刚要了册封的名号,今儿就传召她过去单独见面,这是打算逼她就范?还是打算喂她吃蒙汗药?然后趁着她昏死过去之后,直接打包丢给司慕冉?
虽然心里没底,但既然人家传召了,她也不好装死。
梳洗打扮了之后,花月满在福禄的陪伴下走进了龙吟殿。
正厅里,皇后画着精致的妆容坐在软塌上,看见花月满迈步走了进来,难得和蔼的笑了笑。
“请安就免了,坐吧。”
花月满也不和皇后客气,坐在了她身侧的软塌上。
碍于屋子里还有端茶递水的宫女没有出去,皇后沉默着不说话,花月满索性也装哑巴,一双眼睛无所事事的在皇后的身上转悠着,忽然就看见了那此刻被皇后捏在手里把玩的佛珠。
她要是没记错,每次她去寝宫见皇后的时候,皇后总是会把玩着这串佛珠。
不知不觉,宫女们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了花月满和皇后两个人。
“太子妃可听闻本宫已与太子冉商谈,打算让两国联婚?”
花月满点了点头:“臣妾有所耳闻。”
皇后淡淡的又问:“太子妃以为谁去更合适?”
花月满在心里骂了声娘,面上却不动声色:“臣妾愚钝,不敢揣摩皇后娘娘的心思。”
这老妖精真是够了,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来试探她,看她到底还对司慕冉有没有意思。
皇后忽然将手肘边的一个装满了卷轴的篮子端了过来,随便打开一副,展露在了花月满的面前。
“太子妃觉得她如何?”
卷轴上的女子,眉目慵懒,姿态婀娜,花月满光看着这一幅画,就敢放言,目测那一个篮子里装的都是各种女子的画像吧?
不得不说,皇后这老妖精还真是越来越奸诈了,找了这么多女子的画像来欲盖弥彰,这是想让她因为伤怀,而忽视了这老妖精原本老奸巨猾的打算?
皇后等了半晌,见花月满没有反应,又拿出了另一个卷轴,缓缓打开:“太子妃再瞧瞧这个?”
看得出来,这妖精的兴趣正浓,但花月满却没有这个心思陪着她在这里靠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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