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圆满-第2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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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法体会薄情到几乎残忍的刘默究竟对花月满用情有多深,才能够做到今天的如此地步,哪怕是留下她这个眼中钉,肉中刺,也要一个人抗下所有,隐瞒的花月满滴水不露。
她只是清楚的知道,从今天开始,她将会软禁被永乐苑,每天被太医灌着她不知道名字的汤药,从而孤老至死。
“悉悉索索……”一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响起,是福禄带着几个侍卫走了进来。
福禄站在了她的身边,明明是笑着,可那唇角勾着的却是说不尽的嘲讽:“常美人,奴才奉了太子爷的命令,亲自派人送常美人回永乐苑。”
常悦颜垂死挣扎:“不,我要等太子爷,我还有话没和太子爷说……”
“太子爷已经在去未央宫的路上了,常美人不如回永乐苑继续等的好,也许过个一年半载,三年五载的,太子爷终是会想起在永乐苑还住着您这样一位美人……”“当然,至于您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奴才就不清楚了,毕竟……您也是知道的,后宫里因耐不住寂寞而孤老终死的妃嫔,也是一抓一大把的。”
福禄说着,直接对着侍卫们挥了挥手:“抬走。”
常悦颜就这样,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被侍卫们抬着出了沐华宫。
一路上,面对宫女的疑惑目光,太监的好奇打量,她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她后悔吗?对,她后悔了!
但她并不是后悔今日的举动,而是后悔当初在未央宫的时候,没有连花月满都一并除掉。
花月满那个一无是处的女人,就是刘默的**之痒,只要她活在这个世上一天,其他的女人便都别想靠近刘默那颗孤傲的心半分。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时光逆流,哪怕是让她和花月满玉石俱焚,她也心甘情愿!
一个雪球顺风落下,直接砸在了常悦颜缠绕着纱布的面颊上,丝丝带着凉意的潮湿浸透过了纱布,刺激的伤口再次疼了起来。
常悦颜皱了皱眉,不悦的睁开了眼睛,只见她竟被侍卫抬着路过了未央宫的门口。
而此时未央宫的院子里,以花月满为首,沈晟婻为辅,外加七巧,青竹以及所有未央宫的宫人们,均是在跑着,跳着。
这,这是在打雪仗?!
常悦颜惊愣的同时,满心的怨恨再次奋勇而起,她落魄到了这种地步,而那个女人竟然还有心情打雪仗?!
“哎呦!我的太子妃啊!”跟随在常悦颜身边的福禄,一改刚刚的笑里藏刀,心急火燎的跑进了院子,冲到了花月满的身边。
上下这么一打量,只觉得自己的头更大了:“太子妃,您现在怎么能凉着呢?”
花月满眨了眨眼睛,猛地将自己手中的雪球扣在了福禄的脸上,随后指着福禄,跟后面的众人道:“看,他是蒙面男侠。”
身后的一众人等想笑不敢笑。
福禄头大的抹掉自己脸上的雪:“什么男侠?依照奴才之见,太子妃还是速速回寝宫才是,外面风寒。”
花月满指了指门口被侍卫们抬着的常悦颜:“她是蒙面女侠,你是男侠。”
福禄彻底无奈。
院子门口,被侍卫们抬着的常悦颜,一双眼睛几欲喷火,她并不知道花月满失忆的事情,她只当花月满是故意拿着自己和一个太监相提并论,从而讥讽她,嘲笑她。
福禄知道,眼下他算是和花月满无道理可讲,只能将求助的目光转向了沈晟婻:“沈侧妃,您看……”
沈晟婻自然也知道现在的花月满不适合出门,更不适合见风,但为了能够让花月满尽快的适应这个地方,接受她们这些人,她只能将花月满裹成了个包子,带着她出来打雪仗。
如今算起来,她们也出来有一会了:“福公公放心,我这就让人搀扶着太子妃回去。”
福禄松了口气:“有劳沈侧妃。”
如今这太子妃就是太子爷的宝贝疙瘩,若是她再出个什么意外,他们这一群人都是要跟着吃不了兜着走的。
第三百三十七章 无孔不入的阴谋
沈晟婻扫了一眼院子口的常悦颜,眉眼一转,先是吩咐着青竹:“你先搀扶着太子妃回去。”
青竹点了点头:“是。”随后拉着花月满朝着寝宫的方向走了去。
七巧见此,主动招呼着其他人,去御膳房取午膳的取午膳,烧热水的烧热水,才刚还热闹无比的院子里,随着众人的相续离开,慢慢安静了下来。
沈晟婻上前一步,小声问着福禄:“你们这是要带着她去哪?”
福禄知道沈晟婻和刘默之间的关系比较近,而且沈晟婻和花月满也是真心实意的在相处,所以他并不打算隐瞒沈晟婻什么。
“沈侧妃,实不相瞒,才刚太子爷……”
花月满在青竹的搀扶下,一步三回头,当然,她看的并非是沈晟婻和福禄,而是那个被侍卫们抗在肩膀上的常悦颜。
那个女人……
很脸生,她想不起来那个现在被人架起来,像是烤鸡一样的女人是谁,但那个女人的目光,她却很熟悉。
明明怨的欲罢不能,却又恨的无从下手。
花月满忽然觉得,似乎有很多人,用这样的目光看过她,只是究竟是哪些人这么看过她,除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她还真想不起来其他的。
青竹见此,故意抬高了几分音量:“娘娘,那个人是常美人,您想起什么了么?”
对于常悦颜,她是怨恨的,因为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竟然想要除掉整个未央宫的人,所以今天眼看着常悦颜落得如此下场,她不但没有半分的愧疚,反倒是恨不得再刺激常悦颜几分。
什么叫想?
常悦颜一愣,难道说……
花月满再次朝着常悦颜看了去,四目相对,她淡淡道:“想?想!想去踩她几脚。”这种想法是发自内心的,原谅她实话实说。
青竹心满意足,拉着花月满继续往寝宫走了去,留下常悦颜目瞪口呆且消化不良。
她刚刚看得清楚,花月满从始至终在看着她的时候,目光里充满了平静,那种平静深沉到了眼睛的最深处,根本就不是能够假装出来的。
再加上才刚青竹的话……
常悦颜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一阵犯堵,那种想喊却不能,想发泄又发泄不来的感觉,几乎将他逼迫至疯!
花月满竟然失忆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明明是一场戏的落幕,她落魄到了今天这副田地,而另一个当事人竟然不痛不痒的失忆了,这……
确实,没有比这个更让人呕血想吐的事情。
青竹搀扶着花月满进了寝宫,见所有人都没跟进来,故意趁着花月满坐下的时候,脚下一绊,掉出了袖子里的一张宣纸。
花月满倒是不瞎,指着地上的宣纸:“那是什么?”
青竹颤颤巍巍的将它捡起,佯装着不敢打开:“太子妃,没什么……没什么……”
人都是好奇的动物,花月满一直都当自己是个人,所以她有好奇心也在所难免。
在青竹的闪躲下,她直接抢过了那张纸,慢慢打开。
随着那折叠成四方的宣纸,最终毫无保留的摊开在自己的眼前时,花月满平静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狠狠一凛。
这,这是……
这张宣纸上画着一个男人,眉目俊朗,面容温润,而最主要的是,这画上的男人就是出现在花月满梦里的那个男人。
花月满一直以为,她梦里的男人是她幻想出来的,就好比梦中情人一样的存在,但是现在……
“太子妃……”青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花月满的神色。
花月满特别想要装作不动声色的试探一下,可不知道是太激动了,还是太好奇了,以至于她一个没控制住,张口就来:“他是谁?他叫什么?他和你什么关系?和我又是什么关系?”
青竹对于花月满紧张的样子很是满意,不过却不曾直接告诉她,察觉到身后沈晟婻慢慢走过来的脚步声,她伸手将花月满手中的画像抢了回来。
一边揣进怀里,一边神秘的道:“太子妃想知道,奴婢一定会如实回答,只是现在不是时候,而且……太子妃一定要保密,这是您和奴婢之间的秘密。”
秘密……
这个词儿的意义就比较广泛了,它因为隐藏着太多晦涩的东西,从而就变成了每个人压在心里最深处的孽障。
花月满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么她隐藏在最深处的孽障又是什么呢?
“发什么呆呢?可是冻着了?”沈晟婻笑着走了过来,坐在了花月满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拉住了她的手。
她是高兴的,因为刚刚听福禄说了常悦颜的下场,虽然她觉得被软禁一生还是有些便宜了常悦颜,但刘默既然已经决定,便不可能再准许别人更改。
花月满摇了摇头,整个人斜躺在了软塌上,脑袋枕在了沈晟婻的腿上,闻着沈晟婻身上那股子淡淡的幽香,她狂躁的内心终是稍稍安逸了不少。
沈晟婻没想到花月满愿意主动亲近自己,欣喜之余,又不忘关心的询问:“累了?”
花月满继续摇头,其实她是心虚了。
她一直以为,那个徘徊在她梦里的漂亮男人是虚拟的,所以她并不会因为那个男人而对刘默存在任何的愧疚。
但是现在……
在得知了那个男人是活生生存在的人时,她忽然就凌乱了,然后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怎么好了。
这种感觉和偷情很像,明明心虚的要命却又好奇的要死,与此同时她又忍不住心惊胆战,若是给刘默知道了……会不会直接掐死她?
答案是很定的。
她不单会死,而且还会死的很难看。
想着想着,她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陷入了沉睡之中。
“阿满……阿满……”
还是那个声音,还是那个男人,在她的梦里交错的出现着,拉着她奔跑,抱着她旋转。
唇角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
花月满看着那个男人和自己在一起的交织,忽然觉得,自己这样算不算是彻底的把不守妇道给着实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的黑沉了下来。
“什么时辰了?”
她以为抱着自己坐在软塌上的还是沈晟婻,不想听到的却是另外一个声音:“酉时刚过。”
花月满一愣,抬眼的同时,刚巧刘默垂着目光看了下来,刀削的侧脸,挺直的鼻梁,漆黑的眸闪着柔柔的光亮。
蓦地,花月满就心虚了。
“不舒服?”刘默伸手抚摸上了她的额头,“用不用传个太医来给你瞧瞧?”
大概是花月满觉得自己在梦里有出轨的嫌疑,所以眼下特别乖顺,窝在刘默的怀抱里,声音懒懒的:“不用,可能就是睡多了。”
“是么……”刘默从她面颊落下的手,有意无意的轻拍着她的后背,“难道你确定不是今儿下午玩雪玩的凉到了身体?”
明明是轻拍,花月满却觉得那一下下落在自己后背的巴掌,几欲将她给拍出内伤,挣扎着坐起身,正打算好好的找个借口狡辩一下,却不料在起身的同时,豁然看见一片黑漆漆的脑袋。
这……
花月满侧目而望,只见以七巧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