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小郎中-第5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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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男人说话有些生气的样子,铁脑壳他母亲终于叹了口气说道:“既是如此,那你就赶紧去吧,反正铁脑壳也只是眼睛看不见,没有其它灾情病痛,呆在家里不出去也就算了,你兴许还真就打到猎物回来,那咱儿子眼睛不就有救了。”
“这还差不多。”铁脑壳他爹悻悻地笑了笑,他并没有为自己的主意得到采纳而高兴,他实际上对进山打猎也是没有把握,他并不是一个标准的猎人,他主要还是种地,在农闲时期偶尔进山去打猎,但很少能打到东西,这倒是实话。
虽然密林深处各种野味应有尽有,但是并不是说你进山就能猎到的,那还得看机缘看本事,铁脑壳他爹这方面的本事就是有些欠缺,能打回一只野兔或一只山鸡已经是万幸了,很多情况下跟他儿子铁脑壳一样空手而返。
更何况这一次儿子进山中了邪祟,虽说是黄皮子大仙报复,但是除了这种情况之外,山里还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邪祟,他爹活了这把年纪,也听了不少这方面的传闻,所以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的,又如何笑得起来呢。
一家人继续沿着山路往前走,眼看着太阳到了山边,彩霞布满了整个天空,景色甚是好看,可是一家人却没有心情去欣赏,都低头赶路,铁脑壳看不见。
他母亲搀扶着儿子,他老爹心情不大好,想着该如何才能挣到两三百文钱买只四斤重的黄母鸡来给儿子驱邪,这像一个石头一样压在他心中,即便是决定了进山打猎,由于这把握实在太小,拖延一番可就耽搁一分,万一儿子的眼睛有什么变数,那黄皮子大仙突然决定要下死手,没等弄到黄母鸡儿子就一命呜呼了,那才是让人伤心欲绝,想到这儿哪还有什么心情去欣赏那如血的残阳。
就在这时,他爹感觉到肚子有些痛,用手捂着,其实上山之前他就已经感觉到肚子有些痛了,只是一直忍着,到了这会儿,实在忍不住了,便对妻子和儿子说道:“你们先往前走,我拉个屎就来追你们。”
说着他四下一看,见路边有块石头,便蹲在石头上哗哗的拉了起来,拉完之后找了根树棍擦了沟子,觉得肚子稍好些了。便提着裤子正准备走。
拐角的山路过来了两个人,一个穿着粗布短衫的少年,背上背了一把桃木剑,跟在他身后的是个背着大木箱子的少女,不过那沉重的箱子背在她背上,却好像轻若无物似的,脚下十分轻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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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你生病了
见到这一对男女过来,铁脑壳他爹觉得有些尴尬,刚才自己一泡屎拉在路边,也没得离路远一点,而现在裤子还没系好,又走不了,便索性扭头望向夕阳那边,装着欣赏夕阳,同时继续系着裤子,这样不至于让那小姑娘看见自己系裤子的不雅举动,要不还以为自己是个坏人呢。
走过来的这两人正是杨仙茅和刘冬雁。
他们一路沿着山出来,还是跟先前那样,边走边打工找吃的。刘冬雁曾经私下里跟杨仙茅建议,要不带些钱在身上试试看,反正钱也不多,丢了也就丢了,把钱放在渝州,要丢了还不是一样吗。
杨仙茅没有采纳她的建议,因为他对钱财过手留不住已经深有体会,所以依旧靠着双手打工,主仆两人一路前行。
杨仙茅没有选择留在渝州,尽管那里有他很熟悉的人,也有关照他的刘老五,还有他可以享用一辈子的翠香楼,以及放在夜叉女肚子里的那一万两,可是他还是决定走,因为那些钱都不属于他,他在渝州每一个地方每一刻都能感受到夏银花的存在,这让他心里抽一般的痛,他不敢打听夏银花现在怎么样了,又不愿意呆在那儿,离开是唯一的选择。
所以他们俩一路行来到了这老槐村,经过老槐村问了路,知道下面有一个县城叫做三萧县,于是,他们便准备到县城里去投宿。
走到半山遇到了铁脑壳一家,远远看见一个男人在路边起来提裤子,便知道肯定是在方便,杨仙茅不禁皱了皱眉。毕竟这山路很窄,若是不留心的话,一脚踩在茅草盖的屎上头,岂不是害人吗,这人可真是的,也不避开道路。
所以杨仙茅很是不满的瞧了他一眼。就这一眼,杨仙茅忽然站住了,刘冬雁也站住了,她闻到了一股臭味,本还想快点离开这,可杨仙茅站出来,她就不能往前走,于是疑惑地回头望着少爷。
铁脑壳他爹原本想等杨仙茅他们走过之后,再系好裤子追上妻子和孩子,却见杨仙茅已经站住,他是背对着杨仙茅的,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疑惑的回头过来,却瞧见了杨仙茅皱着眉望向他的神色,于是讪讪的笑了笑,提着裤子正准备走,杨仙茅却把他叫住了:“你等等。”
铁脑壳他爹站住回身说道:“有事吗?”
杨仙茅问:“请问这里距离三萧县还有多远的路。”
一听问的是路程,他爹才松了口气,说:“最多一个时辰就到了,你们走快一点的话,估计天黑之前便能看到县城。”
杨仙茅又问:“你们是老槐村的。”
“是的,你们经过我们村子了吗?”
“是的,你们到县城里去做什么?”
听到这路上偶遇的年轻人问的这么细,而且还问到他们要去干嘛,铁脑壳他爹有些不悦,淡淡的声音说道:“孩子病了去找人给看看,两位慢走。”他提着裤子往前走。
“你等一下。”
杨仙茅将他叫住,等他回身瞧着自己,这才指着他刚才拉的那泡屎,说道:“你自己瞧瞧你的大便。”
铁父一听这话不由得老脸一红,还以为杨仙茅要责备他,又觉得杨仙茅的脸色似乎不像是要责备他的意思,而是一种好心提醒,莫非自己大便真有什么不对劲吗?
于是铁父朝着自己大便瞧了过去,这一瞧之下犹如当头一桶冰水浇了下来,原来他的拉的屎是棕褐色的脓血便,看着触目惊心。
这一下子铁父呆住了,傻傻的望着。
杨仙茅沉声说道:“你应该是得了病,而且这病还很严重。你最好早点治疗,不然恐怕会后悔的。”
铁父只是一愣神,便问:“你是做什么的?”
刘冬雁原先不知道杨仙茅要做什么,知道杨仙茅提醒他注意那脓血大便之后,这才知道原来杨仙茅凭借这一点,发现对方生病了,赶紧上前一步,挺着小胸脯垫了垫后背的大木箱子,说道:“我们少爷是一个能看风水治病的郎中,也是一位精通道法的道长,好心指点你,你若不听,必然自食其果。”
一听这话,铁父反倒笑了,说道:“原来是个走江湖的郎中啊,那我明白了,你的话我记住了,改天我去找郎中看看,两位慢走。”
说罢转身提着裤子就走了,好像生怕杨仙茅他们要抓住他,逼他买药似的。
瞧见他走之后,刘冬雁没好气的朝他背影扮了个鬼脸,说道:“以为我给你卖药丸了,把我们当走江湖的,真是的,别理他少爷,我们走吧,真的好臭。”
杨仙茅迈步往下走,的确他并不会主动去请病人来找自己看病,更不会求着对方,假如对方对自己的善意提醒并不理睬,那杨仙茅绝对不会再说第二次,也更不会追上去,所以便迈步往前走去。
走出一段路,杨仙茅站住了,若有所失,刘冬雁瞧着他问道:“少爷怎么了?”
杨仙茅回头望向山道上已经变成黑点的那一家人,沉声说道:“若是我料想不错,他们好像得了瘟疫,会传染的。”
一天瘟疫两个字,刘冬雁顿时吓得一哆嗦,在阴州遭遇的那场可怕的瘟疫让她记忆犹新,即便是睡梦中有时也会因为噩梦而吓醒过来,现在居然又听到这可怕的词,她脸色不禁大变,对杨仙茅说:“少爷,那我们赶紧走吧,这瘟疫原来到了这儿还没走出去呀?”
“这次的瘟疫跟我们在阴州的霍乱瘟疫不是一回事,虽然我也弄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不过我感觉比阴州的那场瘟疫更可怕。”
“那咱们还不赶紧离开这。”
杨仙茅点点头说道:“我们必须尽快离开,不过在离开这里之前,我们不要接触任何东西,不要吃外面东西,包括喝水,幸亏我们带的有水。”
刘冬雁听他说的,赶紧点头答应说:“好的少爷。”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出一段路之后,太阳终于落下山去了,余辉满天。
再往前走,终于,刘冬雁兴奋地指着山下山腰处说道:“快瞧,那你好像是座城,应该就是三萧县了吧。”
杨仙茅目光迥然,其实早就已经看出那是一座城池,只是被山峦挡住了大半,而且距离还比较远,他点点头说:“是,就是不知道这县城是不是要关城门,如果要关城门,我们可能就进不了城了,不过最好不要进城,绕过县城离开这。”
刘冬雁说:“就是,人越多的地方越容易传染,既然少爷说那病这么厉害,那还是躲开的好,但是少爷您知道吗?那瘟疫到底是怎么个厉害法?你若连什么都不清楚,又怎么知道他很厉害呢?”
杨仙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得出结论这是可怕的瘟疫的原因,是他怀里的那金色罗盘传导出令人心悸的震动。
每次出现这种情况,就意味着将会面临可怕的危险,而这时他却正看到一泡屎,一泡褐色的脓血便,很显然拉这泡大便的这个村民并不会武功,对他本身没有危险,但是却引动怀里的金色罗盘发生震动,那就只能说明一个事实,杨仙茅从脓血便中看出了一种可怕的信息。
这很可能是一种肠道型的烈性传染病,因为只有传染病,而且是烈性传染病,才有可能会让他怀里的金色小罗盘发生悸动传导给他一种危险即将到来的提示,这也正是他把那人叫住想问个明白的原因。
他得知那人来自老槐村之后,而且又是从县城回来的,便更是担心,说明这个人去过三萧县,而且就在刚才,如果说他的病在三萧县传播出去,他们在去县城那无异于自寻死路,可是这只有一条路下山,他们必须要找到其他路才行,总不能翻山越岭。
现在太阳已经落山了,这四周都是原始森林,乱闯的话一旦迷失在原始森林深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他宁可冒险接近一下县城,因为县城附近肯定会有道路通向其他地方。
既然往回走,还是会回到那瘟疫的老槐村,只有往下,所以他们一直走到了县城外,可是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岔路可以让他们离开县城。
他们只能继续往下走,不过杨仙茅打定主意,不能够接近城边,在城外如果还找不到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