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道-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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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抬腕撑撑额头,她早该想到。现在宫里除了南陵王就只有皇上才是男人,还有谁会那么大胆摸上她的床呢,一定是昨晚醉酒误事的结果。
就在她纠结时。皇上不经意得看向她,仅仅一眼。立刻两步上前抓起了桃夭的手腕,不可思议道。“怎么是你?”
皇上终于见到朝思暮想的人,先是重逢带来的喜悦,而后又突然理解了桃夭如今身为南陵王妃的事实,转而满腔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成为南陵王妃?为什么你会跟皇叔在一起?为什么当初没有依照约定回来找朕?”皇上双手钳住桃夭的臂膀拼命地摇晃,仿佛只要再用力晃下去,答案就会出来了。
“皇上你弄疼我了。”桃夭只感到皇上的手跟铁一般坚硬,他的指节似乎都要插进自己的肉里去。
“你说啊,为什么你会成为皇嫂,你说啊。”皇上无比痛苦地摇晃着桃夭,话到最后竟变成了一种央求,他在央求着一个解释,无论是否合理,只要桃夭肯说出来,他都会把它当做是桃夭的苦衷,只有那样他才会机会有借口让她留在身边。
晃着晃着,桃夭突然感觉到头晕得厉害,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度醒来时。
床前的皇上看上去已经冷静许多,他见到桃夭醒后,忙叫人端来了热了又热的汤药,纡尊降贵不顾及旁人在场,一定要亲自喂桃夭喝下才肯罢休。
桃夭被逼无奈喝了几口,但由于太苦,剩下的实在是喝不下,皇上才没有再勉强她。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点?”
皇上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桃夭很不能适应,她略微的点点头算是作答了。
皇上淡淡地笑了,随后遣散了宫殿里的所有人,桃夭还以为他又要对自己怎么样,连忙将身子挪到床里面。
“别怕,朕不会再对你粗暴了。”皇上慌忙上前,却又怕自己的行为会让桃夭受刺激,只敢站在原地解释着。
桃夭闻言看过去,她有些不相信,明明方才就一个劲地逼问自己,为何那么快就想通了?不禁认为这肯定是皇上使出的伎俩在哄骗自己。
“南陵王呢?”桃夭直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南陵王的身影,不由起疑。
“皇叔刚刚已经来过了,但因番禺发来的紧急情报,他又不得不去处理。”
“那他……”桃夭想问的是她跟皇上的事,皇上有没有跟南陵王说。
皇上自然是明白桃夭的意思,“你放心,朕什么都没说。”
桃夭终于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摸了下肚子,后惊觉地看向那碗药,“你找太医给我诊断了?”
“是。”
“那……那你知道我……”
“知道。”皇上眼色一黯,“想必皇叔一定很高兴,难怪他会那么宝贝你。”
桃夭一听,心安了许多,还好皇上并没有对孩子怎么样,那碗也不是堕胎药,但她怕皇上把此事告诉南陵王,赶紧解释道,“不,我还没有告诉他。”
皇上惊愕地抬起头看向桃夭,脚步也不由上前两步,脱口便问道,“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想给他个惊喜,”桃夭摸了摸腹部,脸上的线条勾勒出无比温柔的表情,“所以请皇上一并帮我先隐瞒这件事好吗?”
曾几何时,这样的表情都是在运气好的时候才能在梦中见到一回,如今梦想化为现实却是无比的苦涩。
皇上答应了桃夭。
其实就在太医诊断出桃夭已有身孕时,他就已然放弃了对她的执念。
身为帝王,有很多东西是不可逾越的,有很多东西是需要肩负的,那么,就会有更多的东西是他应该得到的,为了能得到心爱之物,哪怕同胞相残,哪怕需要牺牲,他都不会眨眼,因为这就是所谓的帝王。
但,一个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若说他此生无为,恐怕也只有这件事是他必将坚守的!(未完待续。。)
ps: 差字明天补!
第九十四章 童年
“父皇,性温良。
喜欢梦妃,
喜欢音律,
喜欢皇叔,
唯独不喜欢母后跟自己……”
历来的改朝换代都是以一个国家的兴起与一个国家的灭亡同时发生又同时结束的,在瑞和国还未统治以前,前朝已经到了风雨飘摇即将落幕的风烛残景。
英雄自古乱世出,无论在哪个年代,哪个领域,死亡总会被新生所取代,因为万物更替是亘古不变的定律。
然,凤氏的祖先就是这天定的‘新生’,他的出现便意味着新的历史篇章即将来开帷幕,在这片广袤的地域上,不断地镌写下只属于它的生平事迹。
百年弹指一挥间。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端,大概开创大好河山的祖先也没有想到在自己第四代的后人之中竟有人弑叔夺位。
幸运的是,当年新皇并没有赶尽杀绝。
有人说,是当时太子身边的谋士以孩子年且尚幼不足以记事为由,规劝新皇切莫再造杀孽。之后,在朝堂选择封地时,谋士特地选了并不富饶又远离京基要地的岭南作为两位世子的封地。
也有人说,当年太子多行不义,新皇才唯有冒天下之大不韪手刃亲叔。
动荡朝野的事件一旦发生,总会出现褒贬不一的评判,当时朝中有很多拥戴太子的朝臣,而新皇一党为了巩固实力安定局势,一致上奏新皇不得妇人之仁。
在多方的压力下,新皇最终选择镇压那帮顽固不化的臣子。抄家灭族,上至八旬老人。下至新生婴儿一个不留!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个道理新皇比任何人都清楚。但面对亲如父的皇叔遗孤,他焉能下得了手?
“皇上,既已双手沾满血腥,何以不绝后患呐,要知道留下这两个孩子迟早是要为天下带来腥风血雨。”
新皇凝望着摇篮中正睡得香甜的婴孩,虽然只有足月大,但已能辨识出跟皇叔酷似的五官,而摇篮边那个仅有两岁的幼童正下意识地用双手挡在婴孩的前面。
新皇龙躯一震,明明只有两岁。这孩子就已能感觉到满屋子里的人不善的杀意,明明还只是两岁,他就能以兄长之姿保护着弟弟!
“呵呵,好哇,好哇。”新皇突然大笑起来,多年来皇叔无微不至的照顾,堪比亲父的情谊,翛然间历历在目,剜心噬腑的痛随之涌上。可身后的那帮臣子们依旧在滔滔不绝地出言劝谏。
他勾起嘴角:这帮忧国忧民的臣子怎能体会到他所承受的一切?他们根本就不会明白!
在众臣的注视下,新皇伸手慢慢探进摇篮,当大臣们一个个面露佞色时,却发现新皇并不是要掐死孩子。而是用双手在两个孩子头上轻轻地抚摸。
“活下去吧,好好的活下去,为了皇叔。为了朕,更为了你们自己……”
十五年后。
为了能更好得保护两个孩子。皇上让他们在宫中一直留到了束发之年,年后即是他们要离宫去封地番禺的时候了。
那时。未来的皇上还是个只有七八岁大的小太子。因为宫里没有跟他一般大的男孩子,所以小太子每天都会缠着他两个小皇叔让他们陪自己玩,今天也不例外。
旬阳节度使狐远之是众所周知的大学士,博古通今,能人所不能。但因之前是太子党羽,遂后归顺皇上免于一死,但因他之前的出生没少出谋划策成功打压过现今立于朝堂之上的功臣们,由于积怨太深,至今未能得以重用。
就在今年初春,他不知从何处寻来一位美人献呈御前。皇上对美人可谓一见倾心,刚入宫还未等侍寝之夜就被破格封妃。
由此,狐远之的晦暗仕途也有了起色,他现在是两位世子跟小太子的老师。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朗朗的背诵之声从窗牖的缝隙间飘出。
狐远之听凤君鸿背得混瓜烂熟,脸上少有得浮起了笑意,“很好,敢问小世子可知这头一句是何含义?”
凤君鸿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微笑,张口即道,“兵者,诡道也。兵无常形,以诡诈为道。也就是说,用兵,是一种欺骗敌人的行为。与道德上的欺骗不同,这里的‘诡’多指计谋。”
狐远之没再说什么,而是把要说的话换成了重重拍打在凤君鸿肩膀上的动作,而凤君鸿也心领神会收到了老师给予的肯定。
让凤君鸿就坐后,狐远之内敛的细眸又迅速移向一直低头不语的大世子,却发现他正跟窗户边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小太子挤眉弄眼,玩得不亦乐乎。
从小太子的角度,他刚好能看到狐远之已经发现自己,可是他的大皇叔似乎还蒙在鼓里,不由急得站立不安,赶紧给大世子拼命使眼色。
“后~面~”
“什么?”
“哎呀,在你后面。”小太子不敢太大声,唯有用口语和动作提醒大世子。
就在大世子终于意识到屋子里已经很久没有传来声音了,他才明白了小太子的意思。
“我想,太子殿下是想告诉您,您今天又要受累留下来抄书了。”
大世子一回头,就看见了比地狱更加恐怖的东西,那就是狐远之的笑脸。
狐远之平日从来不笑,哪怕是发生了再有趣的事情,但是一旦他笑的时候,就是要人挨罚的时候了。久而久之。就在大伙儿的心目中就形成了一种特殊的印象,这大概就是书上所说的不怒自威吧。
夜深人静。
在清流殿一隅。大世子接连打了个哈欠,此时。宫里的除了守夜巡夜的宫人,大抵都已睡下。
自傍晚时被狐远之罚来抄书也有好几个时辰了,大世子松了松肩膀,将笔搁下,终于完成了任务。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哟,今天也是一样的准时啊。”他也不看来人,直接开口道。
凤君鸿收起揶揄走过去,看了看案上已经完成的罚抄录。佯装老成道,“恩,哥哥的字可是越写越好了。”
大世子闻言把脸扭向一边,心想从前那个对自己无比崇拜的弟弟去哪儿了?真是越大越不可爱了。就拿现在来说,每回被罚抄,这个弟弟也不来帮自己,一到写完时,他就会大摇大摆地出现了,而且每次时间都算得丝毫不差。
“羡慕吧。改天你也惹那只老狐狸试试,没准儿你也能变得跟我一样。”大世子双手枕头,懒洋洋地靠在了椅背上。
凤君鸿见状摇摇头,“老师说了。身为高贵的皇族要时刻成为表率,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好了好了。真是跟老狐狸越来越像了,活脱脱一只小狐狸。以后这日子怎么过喔,白天一只老狐狸还不够。现在还教出一只小狐狸没事在我耳边说唠唠叨叨一大堆。”大世子不耐烦道,见小世子逐渐低下头去,又开始责怪自己的口无遮拦。
他毕竟是自己的弟弟,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他们只能彼此依偎,通过对方的体温来温暖自己。
他知道弟弟为何那么用功读书,无非是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