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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部分

荣焉-第79部分

小说: 荣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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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呜呜咽咽的声音不断,她让自己笑着,平静着。

    “姐姐……”她低声唤道。

    每一丝的颤动,都能蔓延到心底,撩动早已紧紧绷着的琴弦,奏声凄婉,却在吐口的那一刻,支离破碎。

    “你还有我们的……”

    一屋子的人,知情的,不知情的,都在哭。

    柳氏紧紧抓着手边的珠帘,一圈圈地绕在手上,嵌进肉里。

    但很奇怪的,这一刻,没有流泪,而是神色茫然呆滞地看着抱作一团痛哭流涕的孩子,默然转身。

    唐嬷嬷来不及宽慰顾婼和顾妍,急急忙忙跟上了柳氏。

    “夫人……”外间还有隐隐哭声传来,内里安静地吓人,可这种沉静更让人心惊肉跳。

    柳氏却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

    她笑着说:“姑苏城的女儿节最隆重了,家家户户的女儿们都要出去拜织女娘娘,祈求好姻缘,我还记得那时自己怎么说的……乞手巧,乞貌巧,乞心通,乞颜容。乞我爹娘千百岁,乞我姐妹千万年,乞我姻缘万里牵。”

    柳氏慢慢地说,面颊泛着红,嘴唇却苍白如纸。

    都说葡萄架下若能听到牛郎织女的喁喁情话,定是会受到他们的祝福保佑,真爱长存。

    她信了。

    所以对那风神俊逸的年轻公子倾心相许,背井离乡,远嫁京都。

    不再是家里宠着的小娇女,学着做一个温良贤惠的妻子,学着习惯高门大户里战战兢兢的日子。

    支持她走过来的是什么,都已经分不清了,十多年痴心错付,心死了。焉能有救?

    柳氏红着一双眼转过身来,神情却如死水无波。

    “嬷嬷,我后悔了……”

    晚了十多年的悔意,是不是来不及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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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聪明

    入了夜,起风了,宁古堂前挂了一排黄橙橙的羊角宫灯,灯火扑腾,划出不断变换的鬼魅暗影,“嗤”一声就灭了几盏。

    萧若伊不由颤了颤,嘴角翕翕神神叨叨地念了几句,这才站定身子。

    刚想敲门,里面就传来一声低喃:“进来。”

    她扯扯嘴角,一脚踹开,没好气地将手里的红木托盘放桌上,恨声道:“耳朵这么尖,你真不是属猫的?我已经很轻了!”

    萧沥眼皮都没抬一下。

    若是连这点警觉都没有,他早死千百回了。

    萧若伊自讨没趣,瘪瘪嘴道:“不过是些密报,放那儿又不会长腿跑了,先吃饭!”

    将一碗银丝面往他面前推了推,上头还搁了枚油汪汪的煎蛋。

    萧沥微怔,这才发现自己早已饥肠辘辘。

    一忙起来就忘了时辰,原来早过饭点了。

    他抬头淡淡笑了笑,清浅的眼里多少有了些许暖意,就着便大口吃起来。

    萧若伊则随意翻看那些密折,萧沥倒不用担心被她看去什么,那密文必得按着一定规律方能读懂,萧若伊看过去便跟鬼画符似的,乱七八糟,转眼就失了兴趣。

    “大哥,萧澈那事还没消息啊?”

    她百无聊赖地拿手指轻扣桌面,咚咚咚的声响在暗夜里格外清晰。

    萧沥“嗯”了声,淡淡道:“没有。”

    骗谁呢!

    萧若伊显然不信,“找到那小厮的时候。他已经因失足跌进井里淹死了,是回事处负责茶水的小仆役,所以无从查起?”

    “对。”

    对你个头!

    这是欺负她书读的少吧?

    是吧?

    是吧!

    一拍桌子站起来,她怒道:“萧令先!”

    萧沥搁下筷子,颀长的身子挺直了,神色寡淡。

    他拉着萧若伊就往外走。

    “出门,直走,左拐。”

    修长的手指在眼前划过,萧若伊双手使劲扒着门框,一双眼都瞪圆了。哇哇直叫:“你又这样。什么都不说!我不过就想帮帮你……谁还能像我这么关心你!”

    萧沥默然,慢慢收了手。

    萧若伊便趁机一蹦跳进去,扬着下颔道:“人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这么聪明。怎么也算大半个诸葛亮了吧!”

    萧沥揉揉眉心。顿时很明白晏仲的无奈。

    “伊人,我是为了你好。”觉得这解释似乎苍白了些,他干脆道:“你去找晏叔玩吧。我最近比较忙。”

    谁玩了!

    “祖父的腿疾又犯了,疼得下不来床,晏叔可忙着呢。”她不满道:“而且他最近魂不守舍,一天天不知瞎操心什么,人都瘦了……”

    从那样魁梧的体格一下缩水了一大圈,是人都看在眼里了。

    萧沥沉默地回到桌案前,目光就慢慢落在了其中一张密函上。

    最近朝堂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无非便是福建倭寇扰民。

    柳大人被押解入京,明夫人要如何自处?晏叔那是在担心明夫人,这才形容憔悴。虽然晏叔不喜柳建文,但总算还是相信明夫人的眼光,也信柳大人的品格,甚至请他帮忙暗中调查。

    密函是刚刚送过来的,上头写着福建布政司使王嘉的底细。

    挺普通一人,与人为善,不犯错,也没甚大作为,半年前差点病死了,鬼门关走了遭回来后性情大变,这次还实实在在出了一把风头。

    最有意思的,是他这半年,竟然在通过各方面渠道,尽量与燕京内廷搭上线,那矛盾的中心,还是魏庭的干儿子,王淑妃宫里的典膳魏都。

    王淑妃是现太子生母,将来太子登基,王淑妃必为太后,趁机和王淑妃宫里的公公套近乎也在情理之中,可手伸地这么长,这样远,选的竟是魏都……是想通过他攀上魏庭呢?还是另有打算?

    这群阉人啊……

    萧沥隐隐感觉到似乎有只大蜇虫潜伏着,一点点腐蚀蛀空根苗,还越来越猖獗。

    前段时日他遭遇的黑衣人刺杀,萧澈落水的栽赃陷害,严格算起来,其实都能和东厂扯上关系,但痕迹做得很干净,几乎查不出一星半点的线索。

    要说东厂厂公吴怀山怎么会有这个胆子杀他、陷害他?

    不,吴怀山也是柄刀把子,背靠了郑氏一族这棵大树,享受着郑家给予的好处,东厂慢慢成了方武帝最信任的机构,再为主子做点事,有什么难的?

    他不说给萧若伊听,只是不想将她扯进这张大网里。

    太后在一天,至少还能保她一天,但要是太后不在了呢?谁又能护她周全?

    西边住着的小郑氏,野心可不比宫里头的郑贵妃小,她甚至更加狠心。

    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虽说痴傻,到底血脉至亲,用来做靶子,她眼睛都不眨一下。

    萧澈死了,他名声毁了,免不了拱手让出世子之位。小郑氏惦记世子夫人的位子,可惦记地太久了……

    有方武帝和太后在,他定然性命无虞,然而京都却注定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他不在乎回西北,却不是现在,有些事没做,他不能就这么回去。

    如今想来却是万分庆幸的,当时若不是有顾妍在,萧澈只怕早已入殓……那这么一算,他欠了的人情好像还挺大的,之前帮她查的事,不够还啊……

    忽的正色看向了萧若伊,他神情极为端肃。

    “近来柳大人的事挺麻烦的,顾五没与你说起什么?”

    萧若伊一滞,眨巴两下眼睛忽的有些转不过弯。

    刚不是在说晏叔吗?怎么就到阿妍了?

    这跳度……啧啧啧。

    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萧若伊简直要笑了,却没了心思揶揄他。

    “看着挺急的,从没见她那样慌过……”说着用手肘撞了撞他,“大哥,那柳大人真的帮着包庇商户,勾结倭寇,从中牟利啊?”

    “暂时没有确凿证据,但也没有能帮他洗白的凭证。”

    萧若伊“啊”了声,忍不住感慨起来:“阿妍怎的这样倒霉,先前是惊马,现在舅舅又出了这种事,怎么不好的都落到他们家头上了……”

    原也不过是有感而发,萧沥却倏地一怔。

    他目光微定,不可思议地笑了起来。

    “伊人。”

    “干什么?”

    “虽然不愿意承认,不过,你好像真的挺聪明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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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钻空子

    话是好话,可怎么听着这样别扭?

    萧若伊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下巴一扬像极了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那是当然,我可聪明着呢!”

    萧沥以手抵唇清浅地笑。

    算是误打误撞被她说中了吧。

    一个人真要倒霉起来,喝凉水都能塞牙,但若是被算计的,就没甚大不了。

    他怎么就忘了两次遇上了顾家惊马呢?

    一次是在长兴坊闹区,他拿袖箭将马匹头部击穿,一次是在普化寺山道上,顾妍被甩了出去。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痕迹,但都是东厂番子惯用的手法,淬炼绵细的牛毛细针,射入马臀马腿,紧紧绞着肉,那马越是跑,绞得越厉害,哪怕事后查验,也极难发现。

    可顾家是得罪了哪路神仙,竟值得东厂动用这种手段?吴怀山又是那根筋搭错了,日子闲得发慌了去针对人家?

    而现在,柳建文涉嫌通敌叛国,揭发者王嘉又和内廷来往密切……所有都和那群宦官连上了,就像是这团乱麻里的线头,抓住一个,兴许就能牵出许多根。

    萧若伊见他神情变幻莫测,突然就有些看不懂了。

    刚还说完自己聪明来着的,难道是脑子间接性开窍?

    萧沥倏然站了起来说:“你回去吧,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已经宵禁了啊……喂!”

    萧若伊在后头喊,追出门看。人已经不见了。

    羊角宫灯黄橙橙的光闪闪烁烁,风声呜呜,天上黑的一丝光亮都没有,说不定一会儿就要下雨了。

    她倒是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身就回了自己院子。

    过了会儿,果然下起了瓢泼大雨,轰隆隆的雷声响起,豆大的雨水就跟着噼里啪啦落了下来,打在窗棂上,溅到脸上。凉渗渗的。

    长宁侯府跟着陷入了沉静和暗黑。

    守着顾婼睡下。顾妍望了望她紧皱的眉心和红肿的眼,在睡梦里不忘梦呓呢喃,断断续续的又听不清在说什么。

    那碗被投了毒的汤药,娘亲喝下了。断然必死无疑。顾家和柳家的牵连断了。二姐成了弑母之人,十恶不赦,谁能将罪过推到他的身上?

    说不得还要站出来。说上一段感人肺腑之言,自责养不教父之过,以表切肤之痛,世人也只会说他顾三爷深明大义罢了。

    自编自演,连那吉庆班的戏子,都要自愧不如。

    就算现在去指责他,无凭无据,谁能认?

    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罢……

    顾妍不知道这是父亲一人的意思,还是几人共同的决定,但最终的结果,只牺牲掉侯府一个姑娘便能杜绝后患,到底是喜闻乐见。

    这种蛇窟狼窝,她一刻不想多待,但舅舅的事一日不解决,后续的麻烦便一日不会间断。

    白日里听了唐嬷嬷说起了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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