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营-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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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事后师团长乃至华北派遣军的军部都承认了这次计划的巨大价值,也给他高桥信办法了奖章,但是,他高桥信却认为这个古墓计划实际上是失败的。
这也是他高桥信生平第一次承认失败。
然而,对古墓计划的失败,高桥信还能接受,毕竟这战场瞬息万变,自己对部队的控制权又不到位,被叶途飞偷了漏洞而已。
可这一次呢?
这一次,他高桥信可是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而且,叶途飞力量薄弱,根本无法与自己抗衡。
按道理,他高桥信理当镇定自若,只等着叶途飞最终因焦急而犯错。
可是,道理毕竟只是道理,道理却不能决定感觉,尤其是直觉。
现在,高桥信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一次,恐怕他还是会失败。
临近零时,高桥信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直觉的煎熬,他找来了山下敬吾。
“一整天都没有叶途飞的消息,山下君,你是如何认为的呢?”
山下敬吾吃过晚饭后觉得有些疲倦,于是便早早睡了,这会子被高桥信从酣睡中叫醒,神智尚未清醒,只能打着哈欠含混不清地回答说:“叶途飞也许是知难而退了吧!”
高桥信自然不会相信山下敬吾的这种解释,道:“我是了解叶途飞的,对一般人而言,或许有知难而退这个概念,但是对叶途飞来说,这个词根本不存在,越是艰难的事情,越能够激发起他的斗志。”
山下敬吾借着高桥信的茶水,簌了簌口,又倒出些水在手掌心,搓了搓双眼,这才有了一些精神,“就算叶途飞现在斗志高昂,可是他又能做些什么呢?高桥君,这一次我们的布置和防范可谓是天衣无缝了,叶途飞即便有神灵庇佑,我想也将会是徒劳。”
高桥信没有听到自己想听到的,显得很失望,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道:“不想这些了!山下君,能否牺牲一点你休息的时间,陪我下盘棋如何?”
山下敬吾虽然对围棋不感兴趣,但能在高桥信身边多呆一会,这倒是他喜欢的。
高桥信起身拿了棋具,摆放妥当。
山下敬吾捡了黑棋,顺手捻起三颗黑子,摆在了三个星位上。“高桥君,我用了一年的时间,从受让九子升到了受让三子,可为什么在受让三子的这种水平上,徘徊了数年没有突破呢?”
高桥信捻了颗白子轻轻地点在了剩下的一个星位上,道:“你在进步,我也在进步啊。”
山下敬吾下了手小飞挂角,道:“若是没有这场战争,高桥君,或许你会成为一名围棋大师的。”
高桥信反挂黑角,道:“成为围棋大师?山下君,你高看高桥信了,就我这水平,吴清源可以受让我九个子。”
山下敬吾吃了一惊,手中捏着一颗黑子停顿在半空中,道:“那要是换了我,还不得受让十八个子啊?”
高桥信忍不住笑了,尽管笑声中夹杂了些许苦涩,但毕竟还是笑声:“呵呵,就你若是能跟吴先生对弈一局的话,保管最后的胜方是你山下君。”
山下敬吾知道是高桥信再跟他玩笑,顺着话道:“那是当然,吴先生会被我气死在棋局中,哈哈,那只能宣布是我胜了。”
说笑间,二人落子如飞,转瞬间便进入了中盘厮杀,面对高桥信的一手断,山下敬吾竟然不顾自己一块被断下的大龙,脱了先,向高桥信的一薄弱处发起了攻击。
高桥信登时愣住了。
过了片刻,高桥信才回过神来,喃喃道:“我想到了,我想到了,叶途飞一整天都没动静,只是因为他找到了我的薄弱处,他是在蓄势待发等待机会。可是,我的薄弱处在哪儿呢?”
第八十八章 师团参谋长的价值
暗道出口的门锁对辛忠明来说就是个小儿科,没用了几分钟,那门锁就被打开了。
叶途飞下达了开始行动的命令。
二十分钟后,李忠云打响了正面进攻的第一枪。
枪声之后,卫向东罗忠刚等人以手雷开路,凭冲锋枪的强大火力压制着敌军,顺利突进到距离小日本警卫部队防线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把手雷全都用上,一鼓作气,冲上去!”卫向东下达了最后的冲锋命令。
这时候,叶途飞张罗辉等人也从后院假山的暗道出口冲了出来,一边招呼着院子里的小日本警卫,一边冲向了参谋长的住所。
这样一来,小日本警卫部队的指挥官慌了神,不知道该是集中兵力对付正面的敌人,还是放弃正面抵抗,把兵力撤回来死守那幢小洋楼。
犹豫中,小日本指挥官犯下了一个不可饶诉的错误,他竟然把希望寄托在小洋楼内的警卫士兵,妄图依靠小洋楼的复杂结构,能顶住这几个凶神恶煞一样且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的敌人。
便是这一犹豫,给了叶途飞一个破绽,叶途飞当然不肯放过。
十个兄弟几乎同时甩出十颗手雷,借着剧烈爆炸腾起的烟雾以及爆炸对敌人的震慑,叶途飞一马当先,挥动着两只二十响,率先冲进了楼层。
短兵相接,更是叶途飞的优势,同时,暗杀王肖忠河的技能也得意充分发挥。这二人一左一右,左边是叶途飞的两把二十响盒子炮,右边是肖忠河无声无息的三寸飞刀,自一楼突破至三楼,所照面到的小日本警卫士兵要么是被叶途飞一枪毙命,要么就是被肖忠河一刀封喉。
张罗辉闫希文等自然有所不甘,可是叶肖二人的动作实在太快,能留给他们的仅仅是那些遭受了致命一击但尚未气绝的日本士兵,他们能做的,也仅仅是再补上一两枪,打发小日本早点咽气,少点痛苦。
一行人一边突击,一边各个房间搜寻小日本师团参谋长的下落,当大伙突击到三楼的时候,张罗辉幸运地闯进了参谋长的卧房。
小日本的参谋长昨晚喝了不少的清酒,喝酒的时候身边自然少不了女人的陪伴,那个女人是一个日本商人才从本土带过来的,不敢说有倾国之色,却也有着倾城之姿。
参谋长甚是满意,酒中酒后,缠绵了数次,直到精疲力尽才依依不舍地睡去。
这一睡,睡得真叫个踏实,外面的枪炮声都被他转化成了梦境,直到张罗辉一脚踹开房门,他老人家才算是从梦中醒来。
张罗辉踹开房门的时候,并不敢断定这床上睡着的像头肥猪似的小日本便是师团参谋长,但他扫了一眼床边的衣架,看到了衣架上挂着的日军中将的军服,心里顿时明白了。
张罗辉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手中冲锋枪抵住了那头肥猪的胸口,待到从对方的肢体语言中判定此肥猪已然放弃了抵抗的时候,这才顾得上招呼叶途飞等人。
可叶途飞等人杀得兴起,哪里听得到张罗辉的招呼,直到肃清了楼面上的全部日军警卫后,才想起来身边少了个张罗辉。
两边一起招呼叫喊,很快便汇合了。
这时,正面进攻的卫向东罗忠刚等弟兄也攻克了小日本在大门的防守,残留的警卫士兵正边打边撤,向院落集中,意图重新布置防守阵势。
叶途飞看了眼张罗辉,道:“灰骡子,没过瘾吧?”
张罗辉嘿嘿一笑,回道:“剩下这点菜,六爷就不要再跟兄弟抢了!”
说着,提起了冲锋枪,叫上了几名弟兄,就往楼下冲去。
楼上这边,叶途飞命闫希文看住了小日本参谋长,再令两名弟兄守住了房间门,其余人则依靠着窗户,向院落里的日军打着黑枪。
正面有十多个绿林强人的强大火力,背后有六七个同样强大火力的凶神恶煞,头顶上还有着叶途飞指哪打哪的两把二十响盒子炮,二十余退到院落里企图负隅顽抗的小日本警卫士兵哪里能吃得消,不过是撒泡尿的功夫便全都交代了。
依着窗户,叶途飞吩咐张罗辉卫向东布置了防御阵型,然后把稍晚赶来的黑枪大王李忠云调到了楼顶上。
布置好之后,叶途飞折回了房间,冷眼打量着小日本的师团参谋长。
小日本的这个师团长已经从混沌恐慌中清醒过来,顶着闫希文的枪口,从容不迫地穿好了军装,此刻正端坐在床边的沙发上。
叶途飞盯着他足足有一分钟,而小日本参谋长则以镇定的目光相对,毫不示弱。
叶途飞忽然想到了一副画面,画面中的自己似乎还很年轻,像是刚刚当兵的时候,和几个战友一块帮炊事班杀猪,那头肥猪当时的眼神就犹如眼前的这位参谋长,哀怨,绝望,却故作镇定。
叶途飞忍不住笑了,笑着用日本话说道:“参谋长阁下,用不着这么紧张,我们无意杀你,只是想拿你跟高桥信做个交易。”
参谋长听懂了,紧绷着身体,嗨了一声,却没了下文。
叶途飞拿起了床头的电话,递向参谋长,道:“打个电话吧!把这里的情况告诉给你最想告诉的人。”
参谋长的嘴角抽动了几下,但最终还是接过了电话。
其实,对日本人来说,已经用不着等参谋长打电话便已经清楚这边发生的事情了,参谋长的这个电话只是起到了告知自己人,他还活着,不要轻举妄动。
电话中,参谋长的声音还算平静,三言两语交代清楚了,就把电话给挂了。
没多会,小日本的大部队便围了上来,将这座宅子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又过了十分多钟,小日本的师团长也亲自赶到了现场。
在师团长的直接指挥下,小日本拿来了大喇叭,喊话说要跟里面的人谈一谈。
叶途飞一把拉起参谋长,推到了窗前,以参谋长肥厚的身躯做盾牌,叶途飞喊道:“我们只跟高桥信对话!”
之后,任凭小日本如何喊话,如何承诺,叶途飞和弟兄们各自躲在自己的位置,不做任何搭理。
事实上,这边枪炮声早已经惊动了日军宪兵队和特高课,待事情原委明朗了,两个单位立即向远在贾家汪的山下敬吾做了汇报。
山下敬吾接到报告的时候,刚刚结束了和高桥信的棋局。
听到了报告,山下敬吾很是震惊,电话里一再要求属下核实核实再核实。而这时,高桥信却长吁了口气,道:“该来的总是会来,叶途飞,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转而对正在打电话核实情况的山下敬吾道:“好了,不用再怀疑这件事的真假了,山下君,放下电话吧,我相信,用不了几分钟,师团长就会给我们来电话的。”
果然,山下敬吾放下电话不到五分钟,师团长的电话打过来了,要求高桥信和山下敬吾立即返回徐州,由高桥信负责,山下敬吾协助,和劫持参谋长的匪徒进行谈判,要不惜一切代价把参谋长解救出来。
放下师团长的电话,高桥信不但没有任何懊丧,反而倒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耸着肩膀,对山下敬吾道:“看来,我的直觉是错的,山下君,这一次我们赢定了。”
山下敬吾满脑子都是参谋长被劫持,他这个宪兵队队长加特高课训导长官要受到什么样的处罚,根本没听清高桥信在说些什么。
山下敬吾神色黯然,道:“就算能把参谋长解救出来,这也是我大日本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