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营-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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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一郎放下了山下敬吾的电话,往这边一瞧,额…呵…这是个什么情况啊!一个支那人,哦不,一个支那犯人,竟然能如此大胆!
怪不得山下敬吾那小子会如此重视他!
松本一郎对叶途飞产生了兴趣,他决定暂时不把叶途飞交给贾舒文,他要花点时间来研究一下这个土匪头子,最好能看一看他的心脏是不是就比一般人大一些。
他盯着叶途飞看了几秒钟,然后下令把叶途飞看押起来,等他从师团长那里回来后再做决定。
巧的是,宪兵队和松本联队和师团指挥部的距离几乎是相等的,而两个人的代步工具也是相同,于是,这二人几乎是同时走进了师团指挥部。
见面时,二人像以往一样寒暄,似乎刚才根本就没发生过什么,他们在师团指挥部的见面就是个偶然。但是在内心里,二人早已经开始了交战,他们俩有着相同的坚韧性格,但松本一郎的性格表象是刚烈,而山下敬吾的表象则是阴柔。
中国有句古话,叫柔可克刚。日本文化乃是中国文化的延伸,这柔可克刚的古训同样适合与日本。
半小时后,师团长做出了决定:两天内,松本一郎必须把叶途飞活着交给山下敬吾。
山下敬吾达到了目的,而松本一郎也没丢了面子。
松本一郎回到了联队队部,随即叫来了贾舒文,对贾舒文说:“贾桑,很抱歉,这个叶途飞不能杀掉,这是师团长的命令,我也没有办法。”
看着一脸失望表情的贾舒文,松本一郎笑了,又说道:“不过,你有两天的时间来教训这个叶途飞,只要不把他打死,你想怎样都行。”
贾舒文这才有了点笑容。
整整两天,耳光、鞭子、烙铁,贾舒文忙的不可开交。
好在贾舒文只是个读书人,手上的力道不大,再加上不准打死叶途飞的死命令,贾舒文对叶途飞的折磨也仅限于皮肉之伤。
第三天的下午,一身伤痕的叶途飞被送到了宪兵队。
山下敬吾急忙吩咐他的部下赶紧把叶途飞送到师团医院,他不能有半点马虎,他必须保住叶途飞的生命。因为,高桥信对他说出了叶途飞的重要性。
“二郎山之中,有一个汉代的古墓,古墓的主人是汉刘邦皇帝的亲孙子,山下,你知道这古墓的价值了吧!若是能找到这个古墓,那么,你,我,都将是富甲天下。另外,你可以随意挑选一件器物敬献给天皇陛下,那么,你将会在很短的时间被授予少将,甚至是中将。”
山下敬吾在大学时代主攻的便是中国文化,高桥信所说,他完全明白。
“能在二郎山一带呼风唤雨的不是你,更不是我,是叶途飞。只有他才有可能寻找到这个古墓,山下,好好对待这个叶途飞吧!他可是你们山下家族东山再起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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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回敬
看到六爷的惨状,全营官兵按捺不住了,连刘玉杰也表现出了极大的愤慨,他说:“妈了巴子的,这狗日的贾舒文也忒狠了,这个仇咱们一定得报!”
刘玉杰之所以突然有了底气,是因为他在找卫向东的时候结识了高桥信。高桥信虽然对任何事情的反应均是慢半拍,但这些却掩盖不了他的睿智和大气。他当时从容淡定地对刘玉杰说了一句:“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告诉你那帮弟兄,不要闹事,松本一郎这怂包没胆量杀了叶途飞的。”
敢公然把一个联队长称为怂包,这胆识,这气魄,把刘玉杰彻底折服,他断定,在这场斗争中,获胜的一定是山下敬吾。至于松本一郎的那个翻译,刘玉杰认为那就是一条走狗。
刘玉杰的态度获得了全体官兵的认同,刘玉杰也是第一次感觉到被大伙所认同后的那种欣快愉悦。他顺着杆子往上爬,又说:“等六爷养好了伤,让六爷定计划,咱们兄弟们来执行,一定让那个龟孙子见阎王!”这句话说的很符合忠义堂的规矩,再次获得大伙的尊重。
但是,在病床上,叶途飞否定了刘玉杰张罗辉的提议,他说:“贾舒文为父报仇,天经地义,这一次没把我弄死就已经是很讲究的了。等我伤好了,我要去贾舒文那里给他赔罪,把这桩事了解了。”
叶途飞的意见传开后,大伙很不理解,部分人认为六爷是被打糊涂了,等他清醒过来就会改变决定的。
被打糊涂的说法纯粹是自我安慰,叶途飞一直很清醒,当他勉强能下地的时候,他向山下敬吾提出了请求,希望山下敬吾能陪他一块去趟松本联队,他要向贾舒文当面赔罪。
山下敬吾大为感动,因为叶途飞的这种做法会让松本一郎认为是他从中做了工作,对缓解他二人的关系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
第二天,叶途飞在山下敬吾的陪同下来到了松本联队,叶途飞向贾舒文深深地鞠了一躬,说:“贾兄弟,不管你接不接受,我还是要向你赔罪,看在咱们现在都是为皇军做事的份上,希望你能原谅我。”
贾舒文不好在说什么,毕竟叶途飞把皇军抬了出来。松本一郎果然被山下敬吾猜中了,很高兴地搂住了山下的肩膀,说:“这就对了,你们中国有句话说的好,解铃还需系铃人,叶桑能亲自来道歉,说明了他的诚意,贾桑,我看你们就和解了吧,把精力都用到工作上来,为大东亚共荣而奋斗。”
叶途飞的行为欺瞒了绝大多数人,包括山下敬吾、松本一郎。但忠义堂十三罗汉是了解叶途飞的,他们根本不相信这件事能算完,但是,他们是绝对不会把这种认识告知他人的,以免耽误了叶途飞下一步的计划。
能有这种意识的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和叶途飞的交集并不多,是个外人,甚至可以说是叶途飞的敌人,他就是贾门大弟子展金彪。
叶途飞到松本联队向贾舒文道歉的第二天,展金彪到医院找到了叶途飞,一见面,展金彪便跪在了叶途飞的面前:“六爷,贾舒文不知深浅,冒犯了您老人家,我不敢求您的原谅,我只能代舒文领罪,望六爷大人大量,给舒文兄弟留条活路,求您了!”
叶途飞示意展金彪站起来说话,但展金彪死活不肯,叶途飞无奈,只好由他。叶途飞说:“贾舒文为父报仇,天经地义,有何罪过?你又如何替贾舒文领罪呢?”
展金彪听得此话,流着泪,说:“六爷,我愿意替舒文去死,只求您留他一命,若您不答应,我只好……只好先走一步,免得看到了伤心。”说完,从腰背拔出把刀,抵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叶途飞叹了口气,说:“好吧,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
三天后,叶途飞开始了行动。
最初参与叶途飞的行动计划的,只有肖忠河一个人,行动的终极目标虽然是贾舒文和松本一郎,但叶途飞的行动计划却是从一个最底层士兵开始的。
几个在酒馆里喝的东摇西晃的日军在回兵营的路上竟然丢了一个,第二天凌晨被发现了尸体,尸体上只有一处伤痕,却直入心脏。
之后一周的时间内,类似案件又发生了三起。
山下敬吾开始重视起来,在请示过师团长之后,他加派了巡逻队,并令特高课组织便衣在城中设置多处暗哨,以图抓到凶手。
但凶手似乎感觉到了危险,接下来的半个月,再没有类似案件发生。半个月后,忽然又出现了相同的案件,只是这一次凶手没有得逞,插入心脏的刀似乎偏了一些,使得受害者侥幸活了下来。
山下敬吾接到下属的案情汇报,当下属汇报到受害者的姓名的时候,他的心头猛然一震,暗喝一声原来如此。
那个受害者就是贾舒文。
按照六爷指示,肖忠河的那一刀是贴着贾舒文的心脏插进去的,这一刀的结果是可以留下贾舒文的命,但同样可以保证贾舒文的下半生过的不会很舒服,搞不好会丧失生活自理能力。
叶途飞的障眼法瞒不过山下敬吾。他立即对叶途飞发起了调查,然而调查结果却令他欣慰:所有凶杀案,叶途飞都有不在场的证据。
山下敬吾为啥会欣慰呢?因为他很担心这些凶杀案是叶途飞所为,若真是如此,那么处于对天皇的责任心,他必须把叶途飞绳之以法,至于二郎山的古墓,只能说遗憾了。所以,当他证实了这些凶杀案并非叶途飞所为时,他很欣慰,只要不是叶途飞亲手做的,那就好办。
有了目标,查起来就简单多了。山下敬吾暗中展开了对忠义堂所有人的调查,尤其是几个十三罗汉的成员。逐渐,山下敬吾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然后顺藤摸瓜,把目标锁定在了肖忠河身上。山下敬吾发现,在所有的五次暗杀案件中,至少有三次,肖忠河无法提供清晰可靠的不在场证据。
抓起来再审。
叶途飞对山下敬吾揣测显然发生了错误。他以为山下敬吾会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在五次暗杀中,他都把自己不在场的证据做的稍微模糊一些,比如,当晚他会早一点入睡,并嘱咐护士不要打搅他。这种不在场的证据按道理来说是很容易引起像山下敬吾这种人的怀疑的,然而叶途飞却没有估算到山下敬吾的情感因素,他为了二郎山的古墓,打心眼里不愿意把怀疑目光聚焦在叶途飞身上。
但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叶途飞相信肖忠河的反审讯能力,至于严刑,对肖忠河来说更算不上多大事。
山下敬吾也看出了肖忠河的特点,他没有给肖忠河用刑,也没有急着审讯,而是把肖忠河安排到花园饭店的一个套房,并为套房配备了两个性感时尚的日本姑娘轮番伺候肖忠河。
君子方能坐怀不乱!
山下敬吾认为以自己的定力都做不到的事情,别人是很难做得到的,像肖忠河这种人,早晚会坠入温柔之乡。一旦他迷恋上这种奢靡生活,就会对生命倍加珍惜,那么结果就是为了活下来而招供。
山下敬吾对此深信不疑。事实也果然不出他所料,肖忠河在抵抗了一天之后,便开始享受起温柔来了。
一周之后,山下敬吾提审了肖忠河。
肖忠河不等山下敬吾发问,便直接表态:“多谢太君!我肖忠河临死之前能有这番享受,呵呵,死而无憾。好吧,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认罪好了,就算你说我**了你老婆,我也认了!”
准备了一周的好心情便是被肖忠河的一句话给击碎了。山下敬吾怒了,吩咐手下开始用刑。
用刑有用么?显然没有。
第三天,山下敬吾请来了高桥信,他相信高桥的能力,他认为只要高桥信出马,就一定能撬开肖忠河的嘴巴。
当高桥信来到宪兵队的时候,给他带来了一个说好不算好,说坏又不算坏的消息:肖忠河肯定不是凶手,因为就在刚才,光天化日之下,城内又发生了两起类似案件。
不到一分钟,便有特高课的人拿着案件记录找到了山下敬吾。这两起案件的发生地点相聚不远,与叶途飞养伤的师团医院的地址形成了一个等腰山角形。
“是叶途飞干的?一定是叶途飞干的!”
山下敬吾几乎吼了起来。
高桥信摇了摇头,说:“不是他!案件发生的时候,他�